清晨的光透过旅店窗边的纱帘洒进屋内,柔和得像是从星辰落下的轻尘。
沙发上的布莱克微微皱了皱眉,转了个身,然後猛地睁开眼。
「……我怎麽睡着了?」
他愣了几秒,才意识到自己仍在昨晚落脚的旅店里,身上的外套还披在身上,姆姆则蜷缩在沙发另一角,正用尾巴盖住自己的小脸呼呼大睡。
布莱克一个激灵坐起身,第一件事就是看向墙上的时钟。
指针停在早上九点。
「还好……还不算太晚。」
他r0u了r0u额头,只觉得整个人还有些沉重。昨晚本来只是坐着想想事情,结果就这样不知不觉睡着了。也难怪,昨天实在走了一整天。
他站起身,身T微微僵y,像是被夜sE悄悄掏空力气後才归还。
「……啊,对了,我昨晚根本还没洗澡。」
他低头看看自己,皱了皱眉,决定在小yAn光还没醒来之前,赶紧先去洗个热水澡让脑子清醒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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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进浴室,打开热水,蒸气迅速在镜子上结了一层薄雾。他站在热水底下,任凭水流划过脸颊与背脊,彷佛要把昨晚所有混乱又不安的思绪一并冲刷。
梦境世界的水,也是温暖的。
「今天下午三点……子舰就会抵达港口。」
他低声喃喃着,把泡沫r0u进头发里,闭上眼,开始思考下一步的行程与可能遇见的事。
但很快的,他强迫自己停止计画。
——现在只是一个清晨,至少此刻什麽都不用急。
他深x1一口气,让热水从指缝间滑落。
这一刻很短暂,但却真实,彷佛是他失去记忆以来,最接近「生活」的片段。
布莱克擦乾头发,走回房间的脚步不自觉放轻了些。
旅店的房间很安静,只有风轻轻推动窗帘的沙沙声,还有远方港口微弱的汽笛声若有似无地穿过清晨的空气。
他走进来时,yAn光刚好斜斜地洒进房间的木地板上,也铺在床铺那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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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yAn光仍然躺在床上,侧着身,蓬松的金sE长发像一条柔软的河流摊在白sE的枕头上。她的呼x1平稳,嘴角微微g着,似乎在作一场轻盈无声的梦。
布莱克停下脚步,站在她床边,静静地看了一眼。
那是一张不染尘埃的脸,在晨光里显得纯净又柔和。
她在梦里笑了,那笑容像月光落在水面上那麽轻,却让布莱克心里泛起一丝无法言说的涟漪。
他突然觉得,若是这一刻可以多停留一点时间,就好了。
但他没有伸手叫醒她,也没有发出声音,只是低声在心里说了一句:
——「早安,小yAn光。」
然後转过身,坐回沙发上,静静等着她醒来。
晨光温柔地洒在灯塔旅店的木制地板上,空气中还残留着夜晚的cHa0Sh咸味。布莱克环顾四周,脚步不自觉走向房间一角的小餐桌。他注意到那桌子下方有一个浅浅的cH0U屉,像是在等待有人发现。
「嗯……会有什麽呢?」
他轻轻拉开,里头静静地躺着一包小小的滤挂包──上面清楚写着「Coffe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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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愣住了一下,随即眉头一挑,嘴角浮现几乎压不住的笑意。
「……真的有咖啡。」
语气里带着一点惊讶,一点欣喜,还有些难以言喻的迟疑。这间旅店也太方便了……又或者,是这世界「听见了」他的渴望?
他低头看着手中的滤挂包,脑中不自觉浮出一个想法:
——是因为我潜意识里想喝咖啡,这里才出现了这个东西吗?
但他没再深想。
不论答案是什麽,这时候,一杯热咖啡的香气就已经b哲学还有x1引力。
他找到了热水壶,加水,等待机器发出嘶嘶声。片刻之後,咖啡香在旅店的空气中静静扩散开来。
他坐回沙发上,手中捧着冒着热气的马克杯,一口喝下,微苦又醇厚的味道滑过喉咙,让他整个人都慢慢清醒了起来。
这不是梦里那些诡异口味的食物,而是真实的味道。
他心里不由得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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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到底是梦,还是某个更贴近真实的存在?
他一边喝着咖啡,一边走到书柜前。那里摆着几本装帧古旧的书,封面上的字T是他能看懂的语言,但内容却是一种似曾相识却又陌生的纪录。像是某种地方志,也像是谁留下的日记。
布莱克取下一本封面标示着《离岛日记》的薄册子,坐回沙发,翻开书页。
这个早晨,安静得像是在等待什麽。
「恶啊~~!」
一道突如其来的惨叫划破了房间原本的宁静。
布莱克手里还捧着半杯热咖啡,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语气平静地问:「怎麽啦?」
他慢悠悠地走进房间,只见小yAn光坐在床上,头发乱得像刚从梦里被风卷过,脸上带着一种生无可恋的表情,手上正抱着一团毛茸茸的东西。
那团东西——正是姆姆,两只脚还悬空地晃着,看起来毫无悔意。
「牠直接从窗台跳到我肚子上!我整个人差点没被踩醒!」小yAn光用气音抱怨,手指戳了戳姆姆的脸,「你这家伙到底是几公斤啦!踩得我肠子都打结了!」
姆姆「姆」了一声,像是打了个呵欠,然後直接在她腿上摊成一滩软泥状,一副「早安就是这样」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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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莱克终於笑了一下,靠在门边:「嗯……牠早上起床的方式跟你一样粗暴,挺合理的。」
小yAn光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你居然还笑!你快来管管牠啦,我肚子好痛……」
布莱克走过去,弯下腰捧起姆姆,像是提起一颗毛球炸弹,然後无奈地看着牠那张还一脸迷糊的脸:「你这家伙真的是没轻重……」
姆姆「姆姆」叫了两声,然後T1aN了布莱克的手一下。
「别想卖萌就没事了。」他低声说。
小yAn光在一旁捧着肚子,嘟囔着:「我要是明天肠子打结了就知道是谁害的……」
布莱克把姆姆放到窗边的椅子上,然後转头看她:「你怎麽睡那麽熟?我早上洗澡、走来走去你都没醒,结果一只姆姆就把你闹醒了。」
小yAn光r0u着眼睛,打了个哈欠:「梦里一直在走路……好像也是昨天真的走太多了……」
布莱克笑了笑,转身往厨房走去:「那我帮你泡杯咖啡,饭店cH0U屉里真的有。我刚刚喝过,还不错。」
「真的吗?」她眼睛一亮,坐直了些,「我也要一杯!」
他们简单地在旅馆的餐厅吃了早餐,机器人端来的,是两份看起来意外JiNg致的早午餐——温热的N油煎蛋、薄荷酱烤蔬菜、手工烤吐司与一壶淡淡果香的红茶。小yAn光吃得满脸满足,姆姆则趴在桌边的小篮子里,像是也吃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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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离开旅馆时,太yAn正缓缓爬到港边的天空中央。蓝天像是被水洗过一般清透,风带着海盐味拂过街道。
布莱克看了眼怀表上的时间:「十二点整。」
「那我们去看看那个子舰补给的地方吧?」小yAn光踮起脚,眺望着远方。
「嗯,机器人昨天说那边有一个专门让舰队降落的空坪,我记下来了。」布莱克点头,转身往渔港另一端走去。
他们沿着滨海街道慢慢散步。这里与他们熟悉的那座静谧无人城镇截然不同。街道铺着被海风磨平的石板,两旁是斑驳却乾净的老建筑,每间店铺上都挂着复古的金属招牌,咖啡店、修理铺、书信收发站,还有卖船用备品的小摊子。
但更特别的是——街上穿梭的不是普通人,而是一个个形形sEsE的机器人。他们或高或矮,或圆或角,有的戴着帽子、有的穿着围裙,有的甚至还推着小推车在叫卖「油润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