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的晚上，空气沉闷得像压了一层铅。
恩绮坐在出租屋的沙发上，手机握在掌心，掌心满是汗。
她已经编辑好一句话，反覆删掉又输入。
「你是不是跟林小姐有什麽？」
光标一闪一闪，像催命一样。
她盯着萤幕，心跳快到发疼。
说出口，就可能再也回不去。
可若再不问，她觉得自己会被闷Si在这份窒息里。
最终，她还是按下了传送键。
——讯息飞了出去，像一颗石子投入深水。
几分钟後，手机震动。
是他的来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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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绮手一抖，差点摔下去。她深x1一口气，接起。
「你什麽意思？」
玮l的声音冷冷的，没有惊讶，没有慌乱，只有皱眉的沉重。
恩绮指尖蜷紧，声音却异常平静：「我意思就是，我不是白痴。你们吃饭不会只谈业务，讯息也不是工作语气。」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接着传来一声短促的笑。
那不是愉快的笑，而是一种轻蔑。
「你是不是太闲了？开始查勤了？」
语气里带着一种疏远，像对待一个多管闲事的同事，而不是伴侣。
恩绮的心口猛地一缩。
她感觉自己x腔里有什麽东西被掐断，呼x1都乱了。
「不是你叫我多T谅你、不要乱想吗？我一直忍，忍到现在，你把我当什麽？」
她的声音终於颤抖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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玮l重重叹了口气，带着不耐烦：「我没有出轨。真的没有。你要信不信随你。」
「随你」两个字，像子弹一样击穿了恩绮。
她捂着额头，脑袋突然「嗡」的一声，耳鸣盖过了所有声音。
她张着嘴想再说什麽，却什麽都说不出来。
那一瞬间，她觉得自己像被抛在荒野里。
无论她喊得多大声，他都不会伸手拉她。
她不记得後来自己怎麽挂掉电话的。
只记得回家的路上，脑子一片混乱，像是被烈日曝晒过的沙漠，乾裂、空洞。
进了电梯，她看见镜面里的自己。
脸sE苍白，眼神涣散，嘴唇乾裂，像一块随时会碎掉的玻璃。
她忽然想笑。
原来她最怕的不是「他真的变心」，而是「他根本不在意她怕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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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她翻来覆去睡不着。
三点，手机还是静静的。
她最後一条讯息停留在对话框：「我不想再假装没事了。」
蓝sE的已读提醒在那里闪，却像一堵冰墙，把她隔在外面。
泪水漫过枕头，她反覆咬着下唇。
她後悔了。
後悔自己为什麽要问，为什麽要把怀疑戳破。
只要不问，她还能假装，他还Ai她，只是太忙。
只要不问，她就不会听见「随你」这样的话。
可箭已经S出，她无法收回。
凌晨四点半，窗外的天边渐渐泛白。
恩绮抱着膝盖坐在床边，眼睛肿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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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忽然意识到——
自己不是输在林小姐，不是输在任何外部的人，而是输在他的冷淡。
因为再多的T谅，也抵不过一个「随你」。
她心里某个部分，彻底崩塌。
她不敢想，下一次见面时，他会用什麽眼神看她。
是解释？是冷淡？
还是——根本再也不见？
她抱紧自己，眼泪再次失控。
在破晓的光线里，她第一次真正感受到：
Ai情里最绝望的时刻，不是被背叛，而是被忽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