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照片发出之後，留言慢慢平息。
一部分是因为我们公开了，一部分是因为……有些人默默帮我们说话。
群组里，那位一年级学妹用匿名留言写：
>「她们又没影响排练，演得超好的好吗。管太多的人，才是在拖节奏吧。」
贴文只存在几小时就被删除，但我知道那句话在很多人心里留下了痕迹。
包括我。
星期五放学後，她站在鞋柜旁，低头整理便服外套的拉链。我走过去时，她抬头问：
「要不要……今天别回家那麽快？」
我顿了顿，然後点头。
「要去哪里？」
「你想去的地方。」
我想了想，然後说：「我们学校对面的商店街，有一间拍贴机店，你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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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愣，然後笑了。
「是那种nV生约nV生去会被说是姊妹照片的机器吗？」
「嗯。」
「但我们……不是姊妹啊。」
我听懂她语气里那一点点调皮，脸还是红了。
拍贴店里人不多，背景灯光很柔，机器上贴满学生们五颜六sE的涂鸦文字。
我站在摄影格子前面，手不安地拉着袖口。
她站在我旁边，一只手轻轻落在我肩上。
「放轻松，你不是说过想留下某些东西作为纪念吗？」
我点头，鼓起勇气凑近一些，肩膀靠上她的手臂。
快门声响起时，我听见她轻声笑了一下。
走出店门时，她将照片交给我：「挑一张最喜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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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那张里，我们的脸靠得很近，笑容不像平常那麽端正，反而有点别扭。
但那一刻，我知道那是「我们」。
我选了那张。
她则选了一张我看镜头、她却偷偷看着我的那张。
傍晚我们坐在车站外的长椅上吃便当。她买了两份相同的味增猪排饭，还特地附了杏仁豆腐。
「我记得你喜欢这个。」
「……你记得好多事喔。」
「关於你的事，好像很容易就记住了。」
那句话让我筷子都差点拿不稳。
我没回话，只轻轻低下头，嘴角却忍不住扬起来。
吃完後，我们一起走往车站的另一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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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光线很暖，斜斜地落在路边的墙面与我们的影子上。
我走在她右边，不自觉地想靠近一点。
她没有拉开距离。
我犹豫了一下，伸出小指，g住她的手。
她愣了一下。
「我……可以牵吗？」
她没说话，只反握了我的手指，然後慢慢地牵紧。
但就在走到下个路口时，她忽然停下脚步，松开了手。
「我们会不会……走太快了？」
我转过头，看见她皱着眉，眼里带着一点不确定。
「刚刚被人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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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头一看，远处确实有人举着手机。
「……我们该怎麽办？」
我问。
她低头，捏着手中便当袋的角落，轻轻皱成一团。
「对不起，我本来不该带你出来这麽张扬的。」
我握住她的手。
这一次，不只是小指。
「那就别再放开我。」
我轻声说。
她看着我，有一点讶异，然後苦笑。
「你刚刚不是还脸红得不敢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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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现在还是会红啊。」
我把她手指拉回自己掌心。
「可是我也在想，你不该一直是那个站出来说话的人。」
「我也可以。」
我们就这样，牵着手走进夜sE。
小静子传讯给我：「记得拍照，你们现在b社团表演还红。」
我传了一张她看着我、我假装没发现的那张贴纸照片过去。
她回我：「喔。笑得挺甜。」
那晚，我在笔记本里写：
>原来牵手的勇气，不是为了证明我们是什麽。
而是，当别人用目光定义我们时，我想告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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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自愿站在她身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