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重生之将门毒妃不好惹 > 第200章 烂尾书外觅新章,故人相见不识君
  金銮殿上,那山呼海啸般的“恳请登基”声,非但没有带来半分荣光,反而像是一场聒噪的闹剧,衬得这满地狼藉愈发荒诞。
  沈未晞看着那些匍匐在地、满脸写着“识时务者为俊杰”的文武百官,心中没有一丝波澜。她曾以为,当大仇得报,看到仇人伏诛,看到这腐朽的王朝在她脚下颤抖时,她会感到快意,会感到释然。
  然而,没有。
  当楚云泽那被“荒诞”包裹的“天命”被更强大的“秩序”捏碎,当楚擎苍那自以为是的“秩序”被更终极的“虚无”与“开端”撕裂,她心中剩下的,只有一片巨大的、空洞的寂静。
  复仇的火焰,燃尽了。
  余下的,不是温暖的新生,而是冰冷的灰烬。
  萧君赫似乎感受到了她的情绪,他上前一步,那双紫眸淡淡扫过全场。一股无形的、源自“开端”的威压瞬间笼罩了整个大殿。那股威压并不沉重,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初始设定”,仿佛在宣告:“此地,应静。”
  于是,所有的声音,戛然而止。
  百官们惊恐地发现,他们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仿佛“喧哗”这个概念,被从他们身上暂时剥离了。
  “这椅子,太脏。”萧君赫看了一眼那张沾染了法则对冲余波,显得有些扭曲的龙椅,语气中满是发自内心的嫌弃,“谁爱坐,谁坐去。”
  他牵起沈未晞的手,准备离开这个已经“烂尾”的故事现场。
  然而,就在此时,一阵沉重而急促的脚步声从殿外传来。
  那脚步声,带着金戈铁马的肃杀之气,与殿内这诡异的死寂格格不入。
  一名身披玄甲,风尘仆仆,脸上还带着未干血迹的高大将领,手持带鞘长剑,大步流星地闯了进来。他身后,跟着数名同样杀气腾腾的亲卫。
  来人,正是镇国大将军,沈从安。
  他一路破关而来,想象过无数种金銮殿上的情景:或许是两军对垒,或许是百官死谏,又或许是楚云泽狗急跳墙,挟持了皇帝。
  但他唯独没有想到,会是眼前这般景象。
  穹顶破了个大洞,阳光混着尘埃,如神罚般照下。殿中央,是一堆散落的、仿佛上古遗物的青铜零件。不远处,是一滩不可名状的、还在微微蠕动的血肉污秽。龙椅之下,一个身穿龙袍的人影,正以一种违背生理结构的方式,在地上痛苦地蜷缩、抽搐,时而苍老,时而年轻,发出野兽般的低嚎。
  而他的妹妹,沈未晞,与他的妹夫,战王萧君赫,正静静地站在这一切的中央,仿佛两尊与这人间惨剧格格不入的神祇。
  “未晞?”
  沈从安的声音,带着一丝不确定。他看着自己的妹妹,那张脸,还是他熟悉的脸,但那双眼睛,却变了。
  那不再是他记忆中,那个聪慧、坚韧,会笑会痛的妹妹的眼睛。那是一双……古井无波,深邃到仿佛能吞噬一切光明的眼眸。当你看向它时,会感觉自己的存在,都在被稀释,被淡化。
  他心中猛地一沉,一种前所未有的陌生感与恐惧感,抓住了他。
  “这里……发生了什么?”他握紧了手中的剑柄,目光扫过那堆废铜,那滩烂肉,还有那个在地上蠕动的“皇帝”,“楚云泽呢?还有,陛下他……”
  沈未晞看着他,那张沾染了风霜与战火的、熟悉的脸,让她那片死寂的心湖,终于泛起了一丝涟漪。
  是兄长。
  是这个世界上,除了萧君赫之外,她唯一还剩下的,最纯粹的,羁绊。
  她想开口解释,想告诉他,一切都结束了。但话到嘴边,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如何解释“荒诞”?如何解释“归无”?如何解释,他们刚刚亲手弑杀了一个伪神,又废掉了一个帝王?
  这些,已经超出了言语的范畴。
  她下意识地,将目光投向了那个还在痛苦挣扎的楚擎苍。一丝残存的、属于“沈未晞”这个凡人身份的怜悯,在她心中一闪而过。或许,她可以让他解脱。
  这个念头一起,她那“归无”之力便本能地发动了。
  一股无形的、寂灭的意志,笼罩向楚擎-苍。
  然而,那股力量,并非是“杀死”他。而是,要,将,他,这个,‘悖论’本身,连同,他,所,‘存在’的,‘事实’,一同,抹去!
  只见,楚擎-苍,那,扭曲的,身体,竟,开始,变得,透明!他,那,凄厉的,惨叫,也,开始,失真,仿佛,要,从,这个,世界上,被,彻底,‘删除’!
  “未晞,住手!”
  萧君赫低喝一声,反手握住她的手腕。一股温和,却又霸道的“开端”之力,瞬间涌入,强行打断了“归无”的进程。
  那即将被彻底抹除的楚擎苍,身形重新凝实,只是那份在“存在”与“虚无”间被反复撕扯的痛苦,变得更加剧烈。
  沈从安被眼前这完全超出了他理解范围的一幕,惊得后退了半步。他看着自己的妹妹,眼中,终于,从,困惑,变成了,深深的,惊骇。
  “你……你对他做了什么?你……究竟,变成了什么?”他的声音,都在颤抖。
  这一问,如同一根针,刺破了沈未晞那超然物外的表象。
  她,赢了。
  她,赢得了,复仇。
  却,输掉了,‘自己’。
  她,已经,不再是,那个,能与,兄长,在,同一个,世界里,并肩而立的,沈未晞了。
  她的力量,不是工具,而是毒药。对于这个脆弱的、建立在因果之上的凡人世界来说,她的存在本身,就是一场灾难。她连“施舍怜悯”,都会造成一次小规模的“世界崩塌”。
  一阵深切的、迟来的悲哀,涌上了她的心头。
  原来,这才是复仇,最终的代价。
  不是失去爱人,不是失去生命。
  而是,失去,作为,一个,“人”的,资格。
  她缓缓地,抽回了手,后退了一步,与沈从安之间,拉开了一段,仿佛,隔着,一个,世界的,距离。
  她看着满朝文武,看着自己的兄长,看着这个满目疮痍的金銮殿。
  她知道,她和萧君赫,该走了。
  这个“故事”,已经结束。他们,不属于,这里。
  但,在走之前,总要,为,这个,被,他们,亲手,打烂的,世界,留下,一个,潦草的,句号。
  她的目光,在那些战战兢兢的官员中,逡巡。最终,落在了角落里,一个最不起眼,吓得脸色发白,官袍却浆洗得干干净净的年轻御史身上。
  那是个熟面孔。前世,曾因弹劾太子而被楚云泽杖毙于朝堂。这一世,因为她的重生,他活了下来,却也一直郁郁不得志。
  就他吧。
  无关能力,无关德行。
  只因为,他,是,这个,‘烂尾’故事里,一个,小小的,‘遗憾’。
  沈未晞,伸出,手指,遥遥,指向,那名,年轻的,御史。
  “从今天起,你,监国。”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法则”之力。她没有动用“归无”,而是用了一种,类似于“言出法随”的,最浅层的,力量。
  她,在,为,这个,世界,强行,植入,一个,新的,“开端”。
  那名年轻的御史,整个人都懵了,他甚至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觉得一股浩瀚的、不容抗拒的意志,涌入了他的脑海,将“监国理政”这四个字,化作了他生命中最根本的“使命”。
  他,不由自主地,站直了,身体,那,原本,懦弱的,眼神,竟,变得,坚定,而,又,茫然。
  满朝文武,一片哗然。沈从安,更是,觉得,自己的,妹妹,彻底,疯了。
  然而,萧君赫,却,笑了。
  他,觉得,他,的,王妃,这个,决定,有趣,极了。
  他,上前,一步,揽住,沈未晞的,腰,对着,目瞪口呆的,沈从安,说道:“大舅兄,这天下,太小,太无聊。我们,不稀罕。”
  “这个,烂摊子,就,交给,你们,这些,‘人’,自己,收拾吧。”
  说完,他,便,要,带着,沈未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