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眼前的莺莺燕燕提不起一点兴趣,就好像有什么东西从身体里撕裂了,我再也开心不起来了。
傅俊儒来了一趟这里,他高兴的说:“我找到了皇后兄长贪污的证据,连降三级,再没人能管着我宠爱你。”我看着他的笑脸恍若隔世。
他由着他把我搂在怀里,怀抱也很温暖,就是少了什么,到底少了什么。我自己也想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
傅俊儒看出我心不在焉,但还是说:“还有几天就是张将军家的婚事。”时间过的这么快啊,上次不是说还有一个月吗。
傅俊儒说:“我特意准许她进宫看望你。”我回过神来,张玉英要来了。我打起精神问丁香要来了礼品单,原来傅俊儒把原先在太子府的所有的东西都给了我。
我来到小仓库,因为长时间没有人来,所有盒子上都有很厚很厚的灰尘。丁香生气的叫来打扫庭院的丫鬟,等了一会才能进去挑选。
我翻箱倒柜的找齐了一套首饰,顺便吩咐下去宫宫里最好的绣娘用最贵的材料缝制好看的一套婚服。又在里面找了五件首饰,看着平平无奇,但是随便一件挑出来就是价值连城。
在最里面的盒子里有一套昂贵的首饰,柔美风格的珠串挂在两边,我盯着看了好久拿出来擦洗干净。
丁香扶着我回了书房,我细细的端详丁香,也是个干净的姑娘,没有很俊秀的容颜,但是很耐看。
我抓住她的手,吓得她一哆嗦:“你有没有心上人,我给你指婚。”丁香摇摇头说:“我会陪在娘娘身边,这一辈子。”我抿了抿唇说:“女孩子大了是要嫁人的,你去吧。我看着以前在太子府你是不是喜欢小刘啊。”
丁香说:“我不要,求您把我留在身边吧。我永远陪着娘娘。娘娘的身体不好,没我在身边怎么能舒服。”我点点头。
那套昂贵且准备好的首饰是给傅温曦的,我以为她能平安的回来,没想到她早就死在异国他乡,而我们连她什么时候死的都不知道。
我让丁香坐下,问她:“那状元,哦不,是副将呢?”丁香不说话,我又问了一遍,她说:“副将和张武哲带领中原的铁骑踏平匈奴,副将带回来傅温曦的骨灰,当天晚上就结了冥婚,入了族谱,等礼数周全后离开人世。”
我望着手里的盒子,然后紧紧的攥着它,为什么宫里的人总是不幸?为什么我谁都留不住!我把桌子上的杯子都扫到地上,随着杯子碎裂的声音,我伸手捂住嘴,是眼泪的滋味,苦的。
丁香安抚的说:“死后,他们会在一起的。下辈子他们下辈子姻缘也是在一起的。”我眼泪掉下,只觉得无望。
傅俊儒第一时间赶过来,他把我抱在怀里,温柔的拍着我干枯的后背。我抬头看他,在他的眼睛里有一个小小的我,狼狈又瘦弱。
我一把推开他,挣扎着想跑,傅俊儒却把我抱得紧紧的,我咬在他的手上,鲜血的味道在我嘴里蔓延。
傅俊儒叫着我的名字:“婉儿。”我眼泪止不住的流,任凭我怎么抓咬他都不放手。渐渐我没有力气彻底昏睡过去。
我醒来的时候,傅俊儒已经走了,天也大亮。丁香把我扶起来打扮,刚整理好张玉英就来了。张玉英还是以前那样充满活力,似乎永远不知何为痛苦,我竟然有点羡慕。
张玉英见到我眼睛一点点睁大,时候问:“李沐婉……你…怎么这么消瘦,你看看你脸色差成什么样子了?”
我笑笑说:“我从小就身体不好,你又不是不知道。这不就这几天正好生病了。”
以张玉英的性子,不会记太久。我说:“张武哲对你好吗?”一提到这个她笑的像个小傻子一样,就差站起来转个圈了。
张玉英说:“好,对我很好,我也爱他。”我很满意的说:“我给你们准备好了衣服和你的装扮,还有几件嫁妆。”
张玉英接过去,好一阵研究,最后还是递给我说:“我不会戴,身边也没有会弄的。”
我把丁香拉过来说:“让她来,手艺包好。”张玉英爽朗的应下了。
我们又聊了好久的陈年往事,好像我又回到了年少轻狂的时候,再一回头已经凤冠霞帔嫁给傅俊儒,便是六宫之内: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春寒赐浴华清池,温泉水滑洗凝脂,侍儿扶起娇无力,始是新承恩泽时,云鬓花颜金步摇,芙蓉帐暖度春宵,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
我自嘲道:年少依梦,恩怨难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