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正阳看着他，沉默了足足两秒。
然后默默地把辣条塞回小王手里：“不必了，你留着自己补充能量。我怕我吃着吃着，把偷猎者当成烤串啃了。”
小王讪讪地收回辣条，小脸有点垮。
但他没放弃，又从口袋里摸出个巴掌大的小玩偶，递到陈正阳面前。
是一只手工缝制的小金丝猴，眼睛圆溜溜，毛茸茸的，有点丑，却格外可爱。
“这个呢？”小王声音低了点，表情难得正经，“那些金丝猴……真的太惨了。陈哥，你帮它们报仇。”
陈正阳看着那只小猴子，愣了好一会儿。
他没再拒绝，伸手接过来，轻轻揣进内侧口袋，贴着胸口。
“好。”
他说。
直升机螺旋桨轰鸣，卷起一阵狂风，缓缓升空。
脚下的城市一点点缩小，高楼变成积木，马路变成丝带，最后彻底消失在云层里。
驾驶员是个生人，全程面瘫脸，一言不发，只顾开飞机。陈正阳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休息。
下一秒，脑海里“叮”的一声。
系统面板自动弹开，亮得晃眼。
【叮！新任务触发——自然保护区系列盗猎杀人案。】
【任务难度：S级！警告！本案极度危险！】
【特别提示：涉及跨省盗猎犯罪集团、非法猎杀国家一级保护动物、护林员失踪遇害，凶手心狠手辣，具备野外生存、反侦察能力，持有管制猎枪、陷阱等致命武器！】
【危险等级：最高！宿主一旦暴露身份，极有可能被直接灭口！】
【临时技能强制加载中……】
【加载完成：丛林追踪术（高级）——可在复杂山林环境中识别脚印、毛发、折断痕迹等细微线索。】
【加载完成：危险感知（丛林版）——半径五十米内，陷阱、埋伏、偷猎者、野兽，均会提前发出警报。】
【临时附加技能激活：闻风识味（特殊）——可通过空气中残留气味，锁定目标移动方向。】
【祝宿主……活着回来。】
陈正阳：“……”
别人的系统都是祝一帆风顺，你这直接祝活着回来？
够真实。
两个小时后，直升机在一片开阔草地上空悬停。
陈正阳顺着绳索往下滑，落地姿势帅不过三秒，“啪叽”踩进一滩烂泥里，鞋子瞬间湿透。
“艹。”他低声骂了一句。
帅不过三秒，定律永不过时。
一个穿着深绿色冲锋衣、满脸胡茬、眼底布满血丝的中年男人快步冲上来，一把攥住他的手，用力到发白：
“陈正阳同志！可算把你盼来了！我是当地刑侦队孟强，大家都叫我孟队！”
“孟队，客气了。”陈正阳抽回手，擦了擦泥，“现在情况到底多糟？”
孟队带着他往临时指挥部走——所谓指挥部，就是林场一间破旧宿舍，墙上贴满照片、地图、红线标注，活像个悬疑电影片场。
“三个月前，第一具金丝猴尸体被发现。”
孟队声音沙哑，指着墙上的照片，每一张都惨不忍睹，“我们一开始以为是偶然，没当回事。结果后面跟捅了马蜂窝一样，隔三差五就拖出一具。剥皮、挖眼、取胆、取脑，手法专业得很，一看就是惯犯。”
陈正阳目光扫过那些照片，心脏一阵阵发紧。
有的动物半边身体光秃秃，有的内脏被掏空，有的骨头被硬生生锯断。
“这些器官，流向哪里？”
“黑市。”孟队咬牙切齿，“金丝猴的头骨、脑子，林麝的麝香，羚牛的骨头，在黑市上都是天价。一个猴脑，能炒到几万块，丧心病狂！”
陈正阳指向护林员李建国的照片：“他呢？到底怎么没的？”
孟强脸色瞬间沉得发黑：
“李建国在保护区干了八年，比谁都熟悉这片山。人老实，心善，看见受伤的小动物都要救。出事那天，他正常巡山，对讲机中途突然断了。我们搜了三天三夜，只找到帽子、鞋，和一摊血。”
“他老婆天天来局里哭，眼睛都快哭瞎了。”
陈正阳沉默点头：“偷猎者的线索呢？”
孟队苦笑一声，笑得比哭还难看：“抓过几个小喽啰，全是最底层的跑腿，一问三不知，上线是谁、窝点在哪，半个字都吐不出来。”
“这帮人太贼了，专挑深山、无监控、无信号的地方作案，下雨下雪冲掉痕迹，我们连脚印都找不到。”
陈正阳盯着墙上那张巨大的山林地图，指尖在上面轻轻划过。
整片保护区，山连山，沟连沟，茂密得像一片绿色深海。
藏几个人，太容易了。
藏一个犯罪集团，更是轻而易举。
“明天凌晨四点，进山。”陈正阳忽然开口，“我亲自去看。”
孟队一愣：“四点？天还没亮，山里太危险了——”
“越危险，越接近真相。”陈正阳抬头，眼神坚定，“他们敢在夜里杀人偷猎，我就敢在夜里抓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