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凌晨四点，天边还挂着星星，一片漆黑。
陈正阳全副武装，跟着本地老向导老赵进了山。
老赵五十多岁，在保护区守了三十年，这片山哪里有坑、哪里有洞、哪里有野猪窝，他闭着眼都能走。
“陈警官，你可千万跟紧我。”
老赵走在前面，手里拿着柴刀，边走边敲树干，“山里看着安静，那是表象。毒蛇、野猪、黑熊，哪一个都能要人命。更别说那些偷猎的，心黑得很，手里有枪，看见人真敢下手。”
陈正阳“嗯”了一声，注意力高度集中。
系统技能【丛林追踪术】自动全开，他的眼睛像装了高清扫描仪，地面一丝异常都逃不过。
落叶、泥土、草根、树枝……所有细节被无限放大。
走了大约两个小时，天色微亮。
陈正阳忽然抬手：“停。”
老赵吓了一跳，立刻站住：“怎么了陈警官？”
陈正阳蹲下身，轻轻拨开一层厚厚的落叶。
下面，藏着一小撮细软的棕色毛发，沾着一点点已经干了的血迹。
“老赵，你看。”
老赵凑过来，只看一眼，脸色“唰”地白了：“这是……金丝猴的毛！而且新鲜得很，应该就是这两天留下的！”
陈正阳小心把毛发装进证物袋，继续往前。
又走半小时，他再次停步。
路边几根树枝齐刷刷折断，断口新鲜平滑，绝对不是风吹的，是被人用力踩断、压断。
“有人从这里经过。”陈正阳低声说，“至少两个，负重不小，应该是刚作完案。”
老赵脸色发白，压低声音：“是偷猎的？”
“十有八九。”
陈正阳握紧手里的警棍，心脏微微绷紧。
危险感知技能，已经开始轻微发烫，提醒他附近有活人威胁。
两人顺着痕迹，一路追踪。
从清晨追到中午，从山腰追到深谷。
线索越来越明显——新鲜脚印、被踩扁的野草、丢弃的零食包装袋、甚至还有一截抽剩的烟头。
可就在追到一片茂密竹林时，意外发生了。
天空毫无征兆地阴沉下来，豆大的雨点“哗啦啦”砸下来。
山里暴雨，来得比女人翻脸还快。
短短几分钟，地面湿透，泥土打滑。
之前所有的脚印、痕迹、折断的树枝、散落的毛发……被雨水一冲，干干净净，半点不剩。
“坏了！”老赵低骂一声，“雨太大了，痕迹全没了！这可怎么追？”
陈正阳站在雨中，眉头紧锁。
眼前是茫茫竹海，雨雾弥漫，四面八方全是绿色，根本分不清方向。
偷猎者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
跟丢了。
S级难度，果然不是开玩笑。
一旦失去踪迹，再想找，比大海捞针还难。
老赵急得团团转：“陈警官，要不我们先撤出去吧？雨这么大，容易迷路，再遇上滑坡……”
陈正阳没动。
撤？
那十几只惨死的动物怎么办？
李建国的冤屈怎么办？
口袋里，那只小王送的小金丝猴玩偶，隔着衣服贴着胸口，微微发烫。
他深吸一口气，在心里默念：系统。
【宿主，我在。】
【当前线索被暴雨摧毁，是否启用临时技能：闻风识味？】
“启用。”
【叮！闻风识味激活！】
一瞬间，陈正阳鼻子猛地一灵。
雨水的湿气、草木的清香、泥土的腥气……全部被剥离。
只剩下几种异常清晰的味道。
烟味、汗味、动物血腥味、还有一种淡淡的、廉价动物油脂味——那是偷猎者处理皮毛留下的。
他闭着眼，微微侧头，辨别风向。
“这边。”
他指着竹林深处，声音坚定。
老赵一脸懵：“陈警官，你……你怎么知道？雨这么大，你能闻出来？”
陈正阳没法解释系统，只能随口扯了个梗：“基操勿六，基本嗅觉，侦探的基本素养。”
老赵：“……”
你管这叫基本素养？
追踪再次开启。
这一次，陈正阳完全靠“闻风识味”带路。
雨水越下越大，山路滑得要命，他好几次差点摔进山沟，全靠危险感知提前预警，惊险避开。
好几次，身后老赵都忍不住小声嘀咕：“陈警官，你怕不是山里成精的警犬吧……”
陈正阳：“……”
谢谢，这个比喻我一点都不想要。
下午四点左右，雨终于小了一点。
两人钻进一个隐蔽的山坳。
眼前的画面，让陈正阳瞳孔骤然一缩。
一棵参天大树下，一只金丝猴倒在血泊里。
皮毛被剥去一半，眼睛被挖掉，肚子被锋利的刀口剖开，内脏少了一大半。死状，和照片里一模一样，甚至更惨烈。
陈正阳蹲下身，强忍着胃里翻江倒海的不适，仔细检查地面。
就在这时，脑海里“嗡”的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