嗞！嗞！磁！
清屿尊者惊险躲开的地方，被血水沾染，被血水不断溶解，发出渗人的嗞嗞声，地面上的尘土向下凹陷。
血水沾染的地方已然变成了一片死地。
而没有蓄满力量的弓箭冲向血瞳妖皇，猛然插入血瞳妖皇的身体中，被一股黑气遮盖，仿佛不复存在，坠入深渊之中。
血瞳妖皇想要移动，想要拳脚尽出，来一场酣畅淋漓的战斗，但被铁链拴住，想要挣脱却无济于事，根本无法移动多少距离。
“该死！”
血瞳妖皇身体里在燃烧战斗的本能，干枯的血液重新翻涌，想要挣开这锁链。
“袖里乾坤！”
清屿尊者足尖碾着气流悬在半空，宽袖猛地振开，百把上品法剑应声射出，剑刃擦过空气时拖出亮得刺目的白光，像百道流星砸向血瞳妖皇。
剑势太锐，竟在洞穴里撕出片真空，轰鸣的余波撞在洞壁上，震得石屑簌簌往下掉。
血瞳妖皇却漫不经心地吸了口气，喉间发出“咕噜”的滚响，再张嘴时，一团浓得化不开的黑气喷了出来，黑气像活物般裹住长剑，只听“叮铃哐当”一阵脆响，百把法剑竟被绞得寸寸断裂，废铁“哗啦”落了满地。
“九转元丹就这点斤两？”
血瞳妖皇扫了眼落空的精血，又瞥了瞥脚边的碎剑，语气里浸着毫不掩饰的索然，“趁早滚回去，别在这浪费我力气。”
它被锁链锁得四肢发沉，这代清屿尊者那点攻击连它护体的妖气都没掀动半分，再耗下去不过是白折腾。
清屿尊者僵在半空，指尖微微蜷起，他的功伐神通早已用尽，破晓神木弓蓄满力射出的箭，也只在血瞳的妖气上溅了点涟漪。
只怪当年惜命如金，只在元丹里刻了保命神通，如今竟连血瞳妖皇的皮都划不透。
“既无他法，便赌这最后一局。”
他的衣袍陡然被气浪撑得鼓起，身后聚起一对剔透的元气双翼。
翼膜像凝了月光的琉璃，连脉络都泛着柔和的银辉，木界领域跟着全力铺开，干裂得皲裂的地面“咔”地裂开道缝，嫩苗顶着石屑钻出来，眨眼便长成合抱粗的巨树，枝叶缠上洞顶，连洞穴里零散飘着的法则之力都被扯了过来，在洞顶凝成一弯清润的月。
月光落下来时，带着股灼人的暖意，血瞳妖皇浑身的妖气猛地缩了缩，这光像烧红的烙铁，沾到皮肤就传来钻心的疼。
它抬头盯着清屿尊者，只觉对方的身影在月光里越来越远，连气息都变得虚浮难触，像是融在了法则里，“是当年那老家伙的法则之力…看来不耗点精血是不行了。”
它猛地放空身体，仅剩的神识像丝线般缠向洞底，捏出一道模糊的虚影。
不过三个呼吸，虚影便长出肌理、覆上皮肤，连眉骨的弧度、指尖的老茧都和本体分毫不差，甚至连周身的腥气都仿得十足，活脱脱是另一尊血瞳妖皇。
“上！”
血瞳妖皇的声音发虚，喉咙里漫出丝血腥味。
这化身耗空了它仅剩的神识，可若不杀了清屿，这洞顶的弯月就能把它一寸寸熔成血水。
化身应声而动，身影像道黑影撞向月光里的清屿，拳风伴随能蚀骨的腥气，竟在半空撕开道淡黑的痕。
“肉搏？那又何惧！”
清屿尊者大喝一声，背后琉璃般的双翼“唰”地敛入体内。
他望着洞顶月光下滋滋消融的血瞳妖皇，心知只要撑得够久，这妖皇就算不死也要脱层皮，哪怕他本不擅长近身缠斗，此刻也只能硬着头皮迎上去。
“砰！”
他一拳轰出，拳风携万钧力道，竟在身前砸出片真空。化身的拳头撞过来时，两声闷响炸在一起，气浪掀得洞壁石屑簌簌落。
清屿落回地面，摆出蛟龙缠身的起手式，指尖绷得发紧，指节泛着白。
化身也重重砸在地上，尘土“轰”地腾起半丈高，把它的身影罩的模糊。
清屿眯起眼，死死盯着那团烟尘，尘土还没散，一道黑影已如猛虎扑食般窜出，拳风擦着地面掠出道浅沟。
他足尖点地向后一撤，双手陡然缠上化身的胳膊，腰腹发力猛拧，想将那胳膊生生折断。
“咔”的一声脆响，化身的骨头却硬得像玄铁，竟纹丝未动。
清屿不慌，借着拧身的力道带化身旋到半空，落地的刹那，他一手掐住化身的脖颈，指尖扣进对方喉间的软肉，另一只手屈起两指，直戳化身的左眼。
化身脑袋一偏躲过指风，两条胳膊交叉挡在面前，“噗”的一声，清屿的指节撞在它小臂上，竟擦出点火星。
“喝！”
清屿怒目圆睁，元气顺着手臂炸开，指尖霎时锐如剑锋，直刺化身心口。
化身也不含糊，双拳齐出，拳影密得像暴雨倾落，把周围空气挤得扭曲变形，连光线都跟着晃了晃。
两人身影在洞穴里飞速掠动，招式快得只剩白光残影。
清屿的掌风削在石墙上，碎石“哗啦啦”崩落，化身的拳砸在地面，裂痕像蛛网般蔓延。
每一次碰撞都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道，洞穴里的气息沉得像浸了冰，连呼吸都变得滞涩。
他们的气势越攀越高，拳风卷起的风浪撞在洞壁上，像海浪拍打着礁石，一声比一声凶。
清屿的肩被擦中一拳，疼得他眉梢一跳，化身的肋下挨了一掌，却连哼都没哼，两人都在等，等对方泄力的那一瞬间，给出致命一击。
时间一分一秒流淌，清屿忽然在僵持的拳缝里抓住道破绽，他沉腰坠胯，拳头中蕴含百万斤力道，狠狠砸在化身胸口。
“咚！”
化身像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砰”地撞在洞壁上，胸口瞬间塌下去一块，胸骨碎得“咔咔”响。
这临时捏出的化身，到底扛不住如此刚猛的力道。
它呕出一口热血，气息像被扎破的皮囊般迅速萎下去，最后“噗通”跪倒在地，眼底的凶光一点点黯淡。
清屿上前补了一拳，“轰”的一声，化身的头颅炸得粉碎，脑浆混着血水溅在石地上，像打翻的浆汁般缓缓漫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