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我说完后，屋内静悄悄。
顾彦舟皱眉出声，手不自觉捂住胸口。
“婉秋，别开玩笑。”
“我们什么事都没有，先和我们回去。”
“你乖乖听话，我们谁都不会怪你。”
“我……”
可下一秒，他脸色泛白，捂着胸口缓缓蹲下。
“啊！！！”
乔可薇尖叫一声，冲上前。
“彦舟！！”
看到他惨白的脸色，乔可薇下意识朝其他两人求救。
可就在顾彦舟晕倒在地的下一秒，她忽然指着江逸帆浑身颤抖。
“血！好多血！”
“你……你怎么了？！”
血？
江逸帆木纳站在原地，伸手摸到鼻下。
鼻血一滴接着一滴，他们看不见，一双手正搭在江逸帆头顶。
“啊！”
江逸帆痛呼一声，捂着头惨叫，额角冒出一层细汗。
【世上哪有人能好处尽占。】
【他们三个，如果不是靠借我们和你的运，根本活不下来。】
妈妈搭在我身上的手恍若有了重量，面容也不像之前那样可怖。
“他们怎么了。”
【现在？】
我的话出口，姥姥走向我，隔空指了指三人。
【一个心脏残缺，一个脑袋里长了东西，一个英年早逝……】
【婉秋，他们活不了多久了。】
呼吸一滞，我猛然看向唯一没有异常的温云峥。
“快去找三家长辈！”
“出事了！”
空气瞬间寂静。
“再晚，就来不及了。”
“别去！”
乔可薇红着眼，伸手死死拽住他。
看着唇色发紫晕倒在地的顾彦舟，和抱着头痛呼打滚的江逸帆，她踉跄一步，红着眼朝我怒吼。
“夏婉秋，是不是你干的。”
“是下药下毒，还是有什么降头。”
“云峥，你别听她的，她就是个疯子。”
“就因为嫉妒你们对我好，连这种事都能做出来。”
温云峥一愣，来不及阻止。
乔可薇举起手，朝着我挥下。
“我现在就把证据找出来。”
那一巴掌，没落到我脸上。
乔可薇的手，被人架在半空，对上身材高大的保镖，她还没来得及开口，一道人影先冲了进来。
“啪！”
狠狠一巴掌打在她脸上，乔可薇捂着脸抬头。
就在她要怒骂出声时，温云峥先开了口，对着那道人影，先喊了一声妈。
“妈……你们怎么来了。”
乔可薇脸上表情僵住。
“你说我们为什么要来！”
来的人，不止是温云峥亲妈，还有温父，温家几个长辈，江家的长辈，顾家的……
三家人，都来了。
我数了数，默默垂下眼。
都齐了。
这间窄小的出租屋，头一次进来这么多人。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路，顾爷爷坐在轮椅上，被保镖缓缓推了出来。
看到他，温云峥脸上没了血色。
“顾爷爷。”
“爷爷？”
地上昏迷的顾彦舟，被保镖强行唤醒，看到老人的瞬间，他眼神瞬间清明，闪过一丝慌乱。
“你怎么来了，我都说了。”
“婉秋她没事……”
“闭嘴！”
顾老太爷呵斥一声，拒绝身边人搀扶，颤颤巍巍站起身。
屋内一下子安静。
当着所有人的面，他缓缓走到我面前。
“扑咚！”
膝盖触地的闷响声中，顾老太爷当着三家人的面，跪在了我面前。
“爷爷，你怎么能跪她！”
“爸，你疯了，夏婉秋一个小丫头片子，你……”
“顾叔，你这是……”
“你们都闭嘴！”
浑浊的双眼扫过众人，他的声音像一道惊雷炸响。
“借运契，已经破了。”
闻言，所有人都变了脸色。
老人双手撑地，额头重重磕下。
这一次，没人再拦。
在一片死寂中，顾老太爷苍老的声音响起。
“是我们三家做错了事。”
“我们什么都不要，只求饶他们三个一条命。”
我垂下眼，没出声。
我知道，他跪的不是我。
是我背后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