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国庆第一天，我和父母在沿海小城吃饭。
结账时，老板娘把账单拍在桌上：“两万八，扫码还是现金？”
我爸愣住：“一条鱼就两万八？”
老板娘抱着胳膊冷笑：“假期涨价，都这样。”
“吃不起就别来海边旅游，装什么大方？”
我妈小声说：“要不算了，我们付了吧。”
我刚要开口，老板娘的儿子已经堵住门：“今天不付钱，谁都别想走。”
旁边几家饭店老板也围了过来：
“外地游客就是事多。”
“我们这条街都这个价，有本事你去告啊。”
“投诉电话随便打，看看有没有人管你。”
我看着他们一张张熟练又嚣张的脸，笑了。
反手从口袋拿出工作证：
“既然你们都这么有底气。”
“那这条街，我一家一家查。”
1.
国庆第一天，海城老码头挤得水泄不通。
中午十二点多，我妈说想吃海鲜。
老板娘站在门口招呼客人，很热情笑着：
“进来坐，今天刚到的鲜货。”
“本地人都来我们家，价格公道，绝不宰客。”
我爸看了看门口海鲜池，问：
“鱼多少钱一斤？”
老板娘挥挥手：
“叔，您放心，都是平价。”
“现在人多，您先坐，想吃什么我给您挑新鲜的。”
我看了一眼墙上。
没有完整价目表。
我问服务员：
“鱼多少钱？”
服务员笑：
“看品种，看大小，都不贵。”
我继续问：
“具体多少？”
她眼神飘了一下：
“老板娘称完就知道了。”
我爸不想麻烦：
“出来玩，别太较真。点一条当地特色鱼，够我们吃就行。”
菜上得很快，我爸怕浪费，一直说：
“旅游景区嘛，贵一点也正常。”
“只要别太离谱就行。”
我点点头表示同意。
没想到几分钟后，老板娘亲自过来了。
她把一张手写单拍在桌上。
“两万八。”
“扫码还是现金？”
我爸拿纸巾的手停住。
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多少？”
老板娘翻了个白眼：
“两万八。”
我妈也愣了：
“我们就吃了一条鱼啊。”
老板娘把账单往我爸面前推了推：
“野生深海斑，国庆价，青菜和汤我都没跟你们细算。”
我爸脸一下沉了：
“点菜的时候没人说这个价。”
老板娘冷笑：
“你们点的时候也没问清楚啊。”
我放下水杯：
“我们问了，服务员说称完才知道。”
“但你们没有当面称重，没有告知单价，也没有让消费者确认。”
老板娘抱起胳膊：
“小姑娘，出来玩别那么多事。”
“海边吃海鲜本来就贵，你们要是吃不起，就别挑活鱼。”
我妈脸上挂不住，小声说：
“老板娘，这个价太离谱了，我们普通游客承受不了。”
老板娘立刻拔高声音：
“离谱？”
“你们吃都吃完了，现在说离谱？”
“想赖账就直说，别拿普通游客当借口。”
周围几桌人看了过来。
我爸气得脸红：
“谁赖账了？合理的钱我们肯定付，可这一条鱼要两万八，你这不是坑人吗？”
老板娘嗤了一声：
“叔，话别说那么难听。”
“没钱就别出来旅游。”
“带老婆孩子来海边装大方，结账又嫌贵，这种人我见多了。”
我妈的脸白了。
我爸嘴唇抖了一下，半天没说出话。
我看着老板娘：
“把你们明码标价的公示拿出来。”
老板娘眯起眼：
“你什么意思？”
我说：
“墙上没有标价，菜单没有单价，点菜没有确认，称重没有记录。”
“你现在要收两万八，就拿出依据来。”
老板娘笑了。
她拿起那张手写单，在我面前晃了晃：
“依据就在这儿。”
“白纸黑字，一条鱼，两万八。”
“你们今天不付，别想走出这个门。”
话音刚落，一个穿黑T恤的男人从后厨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