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韵儿抬起手想推开江川,手掌抵在他胸口上却软绵绵地使不出半分力气。
“小川……你快点……”
“快了,接缝到腰后了。”
江川的手掌从她腰侧绕到后腰,指尖在后腰窝的位置按压摸索。
萧韵儿的腿终于软了。
她整个人往前一栽,额头撞在江川胸口上,两只手无力地搭在他肩上。
“小川……”
她闷闷地唤了一声,声音又轻又软。
江川扯掉蒙眼的布巾,低头一看。
萧韵儿整个脸都埋在他胸口,两只耳朵红得能滴血。
就在这时,洞府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川儿!”
欲缠香一脚踏进内室,脚步硬生生钉在原地。
她看见萧韵儿窝在江川怀里,穿着一件薄如蝉翼的黑色丝衣,黑色丝衣贴身到勾勒出每一道曲线,整个人软得像是被抽走了骨头。
而江川正低着头,一只手还按在萧韵儿后腰上。
欲缠香尴尬不已。
同时心里泛起阵阵酸味。
她没有说话,只是目光在萧韵儿那件黑色丝衣上停了一瞬。
黑色贴身的丝料将萧韵儿身段勾勒得纤毫毕现,而她整个人都贴在江川身上,姿态亲昵得毫不设防。
这一瞬很短。
短到萧韵儿还没来得及从江川怀里弹开,江川也没来得及开口解释。
但欲缠香已经移开了视线。
“川儿,出来。”
这几个字声音淡漠,让江川后背一凉。
洞府正厅。
欲缠香坐在石凳上,手里端着一盏灵茶。
萧韵儿已经躲回内室去了,临走时连头都不敢回。
“你们刚才在做什么?”
“香姨,你误会了,韵儿姐姐不会收法宝,我正帮她呢!”
江川装作一脸无辜,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
话音刚落,欲缠香一把揪住他的耳朵。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的那点小九九,你小子分明就是故意不说法门的!”
“疼疼疼!”
江川直喊疼,连连求饶。
好在欲缠香也没打算在此事上较真,而是板起脸来说起另外一件事。
“你那天接的不是丙级任务。”
“是地狱级,人面魔蛛,神桥境。”
江川一愣,香姨怎么知道这事了?
“我今天去执法堂办事,宋天罡亲自跟我说的,欲阴峰出了个好弟子,和圣女联手斩杀了神桥境妖兽。”
“萧韵儿和沈寒舟也在,我作为峰主,却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香姨,我不是有意瞒你......”
“我不跟你说,是怕你拦我,七峰大比马上就到了,君天阳点名要我在大比上等着。”
“我要是缩在欲阴峰上练功,到时候拿什么跟天阳峰斗?地狱级任务是凶险,但打完之后我就突破了轮海境,你看......”
他抬起手,掌心凝聚出一团淡金色的灵力光芒。
那光芒比几天前纯粹了不止一个档次,隐隐有液态的灵力在掌心流动。
欲缠香看着那团灵光,非常满意。
随后她站起身,从袖中取出一卷泛黄的玉简,放在桌上。
“《刹那一剑》,地阶下品剑法,只有一式,将全身灵力凝于剑尖,破开身前一切阻碍。”
“修炼到极致可斩破虚空,你爹当年学这招的时候,在瀑布底下站了七天七夜才悟透。”
“本来想等你轮海境再传你,既然你已经突破了,现在正是时候,等到七峰大比也能有保命的手段。”
江川拿起玉简,神识探入其中。
剑诀的心法在他脑海中展开,剑意如流光,一剑既出,刹那芳华。
比流光剑法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流光剑法是快,刹那一剑是破。
一字之差,天壤之别!
“现在就抓紧修练, 我可以指点你一二,务必要在七峰大比之前领悟!”
说着,欲缠香已经走到了门口。
竹林空地,夕阳将竹影拉得细长。
欲缠香站在江川对面,手里没有拿剑。
“出剑,用你最强的剑招。”
江川拔出惊鸿剑,灵力灌注剑身,流光剑法的起手式。
剑光化作一道青虹刺向欲缠香,速度快到空气中只剩一道模糊的残影。
欲缠香侧身避开,抬指点在他剑脊上。
剑身嗡地震了一下,剑势偏了。
“不够,再来。”
江川深吸一口气,剑势再起。
这一次他将轮海境的灵力全部灌入剑身,惊鸿剑发出低沉的嗡鸣,剑芒暴涨数寸。
连刺三剑,一剑快过一剑。
欲缠香只退了一步,抬指、点腕、击肘,三招轻描淡写地将江川所有攻势化解。
最后一指点在他虎口上,惊鸿剑脱手飞出,在空中翻了几圈插进竹丛里,剑身没入泥土半尺深。
“你现在用的是流光剑法的路子,快是够快,但碰上真正的高手作用就不大了。”
欲缠香走到江川面前。
“记住,刹那一剑不是用速度去压人,你要把全身灵力凝成一线,在出剑的那一刻全部爆发。”
“不是快,是破。”
江川疑惑问道。
“香姨,灵力怎么凝?”
欲缠香回答。
“闭上眼睛。”
江川闭上眼。
欲缠香走到他身后,握住他持剑的手腕,带着他的手臂缓缓划了一道弧线。
她的前胸贴在江川的后背上,呼吸打在他的耳后,声音压得很低。
两人这个姿势有点暧昧。
“把灵力想象成一滴水,不是一条河,是一滴水。”
“把所有灵力压进这一滴水里,然后把这滴水送到剑尖。”
江川试着按欲缠香说的运转灵力。
丹田中的灵力从液态被进一步压缩,越压越密,越压越沉。
但这股力刚送到手腕就散了一半,剑尖上只凝出一点微弱的寒芒。
“不够,再来。”
欲缠香的手臂覆在江川持剑的手腕上,带着他反复挥剑。
从慢到快,从轻到重,她的呼吸始终贴着他的耳廓,忽近忽远。
江川每挥一次剑,后背就蹭到一次欲缠香胸前的柔软,每蹭到一次,他的灵力就散一次。
“别分心。”
欲缠香也察觉到异样,声音有些不稳。
“香姨,你贴这么紧我很难不分心。”
“你在韵儿那儿可不是这样的。”
欲缠香的声音忽然淡了下去。
“蒙着眼睛摸得挺利索,到我这儿贴一下就不自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