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辈……可认输?"
圣天剑魔沉默良久。
忽然,他仰天长笑,笑声中带着一种解脱与畅快,震得崩塌的穹顶再次掉落碎石。
"好!好!好!"
"三千年了!三千年了!"
"本座终于等到了!"
他缓缓抬起圣魔剑,剑尖直指苍穹,声音庄重如誓言。
"本座当年立誓,谁能以剑败我,圣魔剑便归谁,本座甘为剑魂,永世追随!"
"小子,你做到了!"
话音落下,圣天剑魔的魂体骤然化作一道璀璨的流光,没入圣魔剑中。
漆黑的剑身剧烈震颤,发出一声清越激昂、响彻九天的剑鸣。
仿佛沉睡万年的凶兽终于苏醒,又似一位孤独的剑客终于找到了归宿!
"铮!!!"
圣魔剑在空中盘旋一周,剑身上的灰蒙剑气化作漫天剑雨,然后稳稳落在江川面前,剑柄朝上,如同一位臣服的君王。
江川伸出颤抖的手,握住剑柄。
入手冰凉,却有一种血脉相连的感觉,仿佛这柄剑天生就该属于他,剑身中传来圣天剑魔那低沉而欣慰的声音。
"圣魔剑,归你了。"
"上品道器……"
江川笑了,笑得心满意足,笑得泪流满面。
"终于……到手了……"
他身子一软,直挺挺地倒了下去,彻底昏迷,手中的圣魔剑却依旧紧紧握着。
剑身散发出柔和的灰蒙光芒,将他包裹其中,如同在守护这位新主人。
……
神识空间。
一片灰蒙蒙的天地中,江川的意识缓缓凝聚。
他睁开眼,看到不远处站着一道灰袍身影,正是圣天剑魔。
此刻他的魂体凝实了许多,眉宇间少了几分戾气,多了几分洒脱。
"前辈?"江川一愣,随即拱手,"多谢前辈成全。"
"这里是你的识海。"
圣天剑魔转身,目光中带着几分感慨与欣赏。
"你强行催动第四式,肉身濒临崩溃,神魂自动遁入识海休养。”
“若不是你底蕴深厚,此刻已经魂飞魄散了。"
"哼,小子,这次算你命大。"
黑鱼的声音响起,鱼影在灰蒙天空中浮现,目中带着几分后怕。
"老夫差点就要给你收尸了。"
白鱼也缓缓游来,莹白的鱼身在虚空中留下淡淡的光痕,目光落在圣天剑魔身上,声音清冷却洞彻人心。
"圣天,你故意放水了吧?"
圣天剑魔微微一笑,坦然承认,毫无遮掩。
"果然瞒不过两位前辈的法眼。"
"那一剑,以他神桥境的修为,本该在出剑之前就被剑意反噬,爆体而亡。"
圣天剑魔看向江川,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与赞赏。
"本座暗中以剑意护住了他的心脉和经脉,否则他哪有机会挥出第四式?"
江川一怔。
"前辈,您……"
"更重要的是,本座被困在万魔窟三千年,寂寞难耐,连一个像样的对手都找不到。"
圣天剑魔望向灰蒙天际,眼中燃烧着熊熊战意,如同两团永不熄灭的剑火。
"托河那老东西不敢进来,外面的废物又没资格让本座出剑。"
"与其在那暗无天日的鬼地方继续腐烂,不如跟随你出去。"
他看向江川,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苍武界之外,还有更广阔的天地,更强的对手。”
“跟着你,本座相信,以后有的是架打,有的剑可斩。"
黑鱼哈哈大笑,鱼身狂颤。
"算你识相!跟着这小子,保管你以后有打不完的架,惹不完的麻烦!”
“这小子走到哪,麻烦就跟到哪,老夫都习惯了!"
白鱼轻轻摆动鱼尾。
"欢迎加入,圣天道友,日后还请多多照拂这孩子,他性子太倔,容易吃亏。"
圣天剑魔拱手,朝着黑白双鱼深深一揖,态度恭敬却不卑怯。
"圣天,见过两位前辈。”
“日后,江川便是圣天的主人,圣天的剑,只为他而出鞘。"
江川躺在识海虚空中,听着他们的对话,嘴角微微上扬,然后彻底放松下来,沉沉睡去。
……
江川睁开眼时,发现自己躺在一片温热的岩石上。
"醒了?"
娜莎的脸映入眼帘,她手里还攥着一块浸湿的布巾,显然一直在替他擦拭。
见江川睁眼,她眼眶一红,拳头狠狠捶在他胸口。
"你吓死我了!整整昏迷了七天!"
"咳……"江川咳了一声,咧嘴笑道,"轻点,刚捡回来的命,别又给你捶没了。"
"你还知道怕?"娜莎瞪他,却忍不住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就掉了下来。
江川撑着坐起身,内视丹田,顿时一愣。
经脉比之前宽阔了三倍不止,灵力如汞浆般在四肢百骸中奔涌,丹田处那轮灵力漩涡已经凝实到了极致。
只差临门一脚,便能冲破桎梏,踏入道宫!
"神桥境……大圆满?"
"小子,别光顾着看修为。"
一道低沉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正是圣天剑魔。
"这三个月你努力修行,再加上本座以剑意替你梳理经脉,还有你之前强行催动第四式的感悟,突破是水到渠成的事。”
“不过……"
"不过什么?"
"你现在的剑法,依旧稀烂。"
圣天剑魔毫不客气。
"没有剑意,遇到真正的高手,还是挨揍的命。"
江川翻了个白眼。
"前辈,您说话能不能委婉点?"
"不能。"
江川哈哈大笑,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筋骨,浑身发出噼里啪啦的爆响。
他随手一挥,一道灰蒙蒙的剑气从指尖迸发,将远处一块万斤巨石无声无息地切成两半,切口光滑如镜。
"这就是圣魔剑道的威力……"
江川看着自己的手,眼中闪过一丝兴奋。
"这才哪到哪。"
圣天剑魔嗤笑。
"本座全盛时期,一剑可斩星辰。”
“你?连个蚂蚁窝都斩不平。"
"……您开心就好。"
江川收起玩笑,环顾四周,顿时愣住了。
万魔窟……塌了。
原本高耸的剑山已经彻底崩塌,穹顶被撕开了一道长达千丈的裂缝,暗红色的天光从裂缝中倾泻而下,照亮了这片地下废墟。
而在废墟中央,之前剑山所在的位置,此刻露出了一个巨大的青铜门户。
那门户高达百丈,通体由一种不知名的暗青色金属铸成,表面刻满了繁复的纹路。
那些纹路既非魔纹,也非人族符文,而是一种更加古老原始的图腾,仿佛来自天地初开的时代。
"这是……"
江川瞳孔骤缩。
"远古神魔遗迹。"
娜莎站起身,美眸中闪过凝重、
"我也没想到万魔窟下面,居然压着这种东西?"
"战斗余波把上面的岩层和封印都震碎了。"
江川舔了舔嘴唇,眼中闪过一丝贪婪。
"意外收获啊……这趟算是来对了!"
他快步走到青铜门户前,伸手去推。
"嗡!"
手掌刚触及门户,一道暗金色的光幕骤然亮起,将江川整个人弹飞出去!
"有禁制!"
江川在空中翻了个跟头,稳稳落地,眉头紧锁。
"让本座来。"
圣天剑魔的声音响起。
江川拔出圣魔剑,剑身上的灰蒙剑气暴涨至百丈,一剑斩出!
"圣魔剑道!"
百丈魔影持剑斩落,剑锋狠狠劈在青铜门户上!
"轰!!!"
地动山摇,整个万魔窟都在颤抖,裂缝中碎石簌簌落下。
然而当烟尘散尽,那青铜门户上连一道白痕都没留下,暗金色的光幕只是微微波动,便恢复了原状。
"这么硬?"
江川瞪大了眼睛。
"不是硬。"圣天剑魔声音凝重,"这禁制……不是用蛮力能破开的。”
“它蕴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