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入怀,取出一只储物袋,在指尖掂了掂,随即随手一抛。
“啪。”
储物袋落在老鸨脚下,袋口松开,灵光冲天而起!
那光芒之盛,将门口两排侍女的脸都映成了金色!
老鸨下意识用神识一扫,顿时浑身一僵,团扇啪嗒掉在地上,脸上的脂粉簌簌往下掉。
二十万灵石!
整整齐齐,灵光璀璨,晃得她眼睛都花了!
那浓郁的灵气波动,做不得半点假!
“这……这……”
老鸨脸上的轻蔑瞬间凝固,随即又涨得通红,连忙弯腰捡起储物袋。
她双手捧到江川面前,腰弯得几乎折成两截,声音都变了调。
“哎哟喂!这位公子!小女子有眼不识泰山!有眼不识金镶玉!”
“您大人有大量,千万别跟小女子一般见识!快!里面请!上座!”
“叫春花、秋月、冬雪、夏荷,把咱们阁里最漂亮的姑娘全叫来!再开一壶百年醉仙酿!”
“现在不嫌我们是阿猫阿狗了?”
江川淡淡开口,双手负后,连看都没看那储物袋一眼。
“哎哟公子说笑了!”
“您这气度,这风范,一看就是人中龙凤!”
“这小……这位猪妖道友,也是英武不凡,气宇轩昂!”
“刚才小女子嘴贱,该打!该打!”
老鸨抽了自己两个嘴巴子,满脸堆笑,谄媚得令人作呕。
“两位贵客,快请!”
江川懒得再跟她计较,大步踏入百花阁。
一进门,眼前的景象饶是江川见多识广,也不禁微微一怔。
大厅宽敞得能容纳千人,四周的墙壁上镶嵌着无数夜明珠,每一颗都有拳头大小,将大厅照得亮如白昼。
珠光宝气,晃得人睁不开眼。
穹顶之上,绘着一幅巨大的百花图,牡丹、芍药、海棠、芙蓉……
每一朵都是用真正的灵花汁液勾勒,散发着淡淡的幽香,闻之令人神魂清明。
最中央是一座高达三丈的圆形高台,高台由整块的白玉雕琢而成,玉质温润,散发着淡淡的灵光。
高台四周垂落着十二层轻纱,每一层都是不同的颜色。
从外到内,由浅入深,最里面的淡紫色轻纱后,隐约可见一道曼妙的身影。
高台之上,一名女子正抚琴而坐。
她身着一袭淡紫色薄纱长裙,裙摆铺散在白玉台上,如同盛开的紫罗兰,又似一片紫色的烟霞。
十指纤纤,在琴弦上轻拢慢捻,琴音悠扬,如高山流水,又如空谷幽兰,听得人如痴如醉。
高台四周,环绕着数十个雅座,每一个雅座都用珠帘隔开,隐约可见其中人影晃动。
此刻座上已坐满了宾客,锦衣华服的世家公子,气息深沉的宗门长老,甚至还有几名道宫境的强者。
此刻都眯着眼,一脸陶醉地听着琴曲,连酒杯举到嘴边都忘了喝。
“好曲子!”
江川由衷赞叹,目光落在那道紫色身影上,心头莫名一动。
“公子好眼力!”
老鸨连忙凑上来,压低声音,满脸骄傲。
“那位是咱们百花阁的头牌,紫鸢姑娘。”
“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尤其是这琴艺,据说曾得过上古音宗的传承,一曲《广陵散》能引百鸟来朝。”
“不过紫鸢姑娘卖艺不卖身,便是城主府的公子,也未必能见她一面。”
“今日是诸位贵客运气好,紫鸢姑娘心情好,这才登台献艺。”
“卖艺不卖身?”
朱大常撇撇嘴,猪眼却直勾勾地盯着高台四周那些穿梭的妖族女子。
“那多没意思……”
“猪爷爷,您别急!”
老鸨连忙赔笑,团扇一指。
“咱们百花阁的妖族美人,那才叫一绝!”
“猫女、狐族、蛇姬……应有尽有!保管让您欲仙欲死!”
正说着,几名妖族女子款款走来。
为首的是一名猫女,身材火辣得惊人,紧身皮甲将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腰肢纤细得仿佛一握就能折断。
她头顶一对毛茸茸的黑色猫耳不时抖动,身后一条黑色猫尾轻轻摇摆,尾尖还系着个小铃铛,走动间叮当作响。
她走到朱大常面前,媚眼如丝,声音嗲得能酥到骨子里。
“猪哥哥,初次见面,妹妹给您请安了~您这身材,好健壮哦~”
“哎哟!”
朱大常浑身肥肉一颤,猪脸涨得通红,口水瞬间决堤,顺着獠牙往下淌。
“好……好妹妹!快扶一下哥哥!哥哥腿软!心更软!”
旁边又走来一名狐族美人,身后三条火红的狐尾轻轻摇曳,如同三团燃烧的火焰。
她眼眸呈琥珀色,顾盼生辉,眼角微微上挑,带着天然的魅惑。
她掩唇轻笑,声音软糯勾人,尾音还带着几分颤。
“这位猪哥哥,不嫌弃的话,让奴家陪您喝一杯?”
“奴家酿的百花蜜酒,可甜了呢~”
朱大常左拥右抱,一手搂着猫女,一手抱着狐族美人,美得他猪嘴都快咧到耳根了。
“好好好!都上楼!”
“主人,您自个儿听琴,俺去去就回!不,俺今晚可能不回了!”
“滚吧。”
江川笑骂,目光却始终没离开高台。
朱大常在一众妖女的簇拥下,摇摇晃晃地上了楼,哼哧哼哧的猪笑声从楼梯口传来,还夹杂着猫女的娇嗔和狐族美人的轻笑。
老鸨又凑到江川跟前,满脸堆笑。
“公子,您这位猪妖朋友倒是洒脱,您呢?要不要也安排两位姑娘伺候?”
“咱们这儿新来的鲛人族姐妹,歌声能勾魂,皮肤滑得跟绸缎似的。”
“尤其是那双美腿,啧啧,能夹断钢铁……”
“不必。”
江川摆摆手,目光落在高台之上,自斟自饮。
“给我壶酒,我在这儿听琴。”
“得嘞!”
老鸨不敢再多说,连忙吩咐人送上最好的醉仙酿。
江川在角落一处雅座落座,自斟自饮。
琴音袅袅,如泣如诉。
起初江川只是随意听听,可越听,眉头皱得越紧。
这琴曲……怎么如此耳熟?
那指法,那转音,那高潮处的一个颤音……分明与温月瑶弹给他听的有几分相似!
江川放下酒杯,目光灼灼地望向高台。
高台之上,紫鸢姑娘似乎感受到了他的目光,纤纤玉指微微一顿,琴音出现了一个极细微的错音。
她缓缓抬头,露出一张绝美的脸庞。
柳叶眉,丹凤眼,琼鼻挺翘,朱唇不点而赤。
当紫鸢姑娘看清江川面容的刹那,那双凤眸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震惊,随即化为慌乱!
她脸色微变,指尖猛地一颤,铮的一声,琴弦崩断!
琴音戛然而止。
大厅内一片哗然。
“怎么回事?紫鸢姑娘怎么不弹了?”
“是啊!正听到关键处呢!那转音,那意境,简直绝了!”
“紫鸢姑娘,再来一曲!再来一曲!”
紫鸢却看都不看台下,猛地站起身,紫色长裙翻飞,匆匆朝高台后方走去。
步履匆忙,甚至带倒了身旁的香炉,都顾不上捡。
那背影,竟带着几分落荒而逃的意味。
“紫鸢姑娘?”
老鸨也愣住了,连忙追上去。
“您怎么了?不舒服吗?”
紫鸢头也不回,声音清冷中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颤抖。
“今日到此为止,我有些乏了。”
“什么?!”
“这就完了?老子花了十万灵石进来,就听半首曲子?!”
“百花阁什么意思?耍我们呢?!”
台下众宾客纷纷怒喝,拍桌子的、摔酒杯的,骂声一片。
一名锦衣公子猛地站起身,将手中酒杯摔得粉碎。
“老子可是从几千里外赶来的,就为了听紫鸢一曲!你跟我说乏了?!”
另一名道宫境的老者更是面色阴沉,气息外放,压得周围桌椅咔咔作响。
“百花阁,今日若不给个说法,老夫决不罢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