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诸天商会收售的每一件物品,皆有明确来历,这批洗髓丹乃是正经渠道所得,绝无问题。"
"是吗?"
赵阔海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怨毒。
他今日在龙血砂上丢了天大的脸面,正憋着一肚子火无处发泄。
如今看到这批洗髓丹,顿时找到了突破口。
"可巧了,我赵家前几日库房失窃,恰好丢了十八枚八品洗髓丹,九道丹纹,极品成色。”
“与台上这批,一模一样!"
轰!
全场哗然!
"什么?!"
"赵家也丢了十八枚?"
"不会这么巧吧?"
"难道诸天商会收的是赃物?"
"不可能吧,诸天商会什么身份,怎会收赃?"
议论声如同潮水般涌起,整个拍卖大厅瞬间嘈杂不堪。
赵天麟也从包房内探出头来,那条刚治好的右腿还在微微发颤,脸上的笑容却狰狞至极。
他抬手一指,直指散台处的江川,声音尖锐得像是指甲刮过玻璃。
"江川!这批丹药,是不是你偷的?!"
全场目光唰地一下,齐刷刷投向江川。
有震惊,有怀疑,有好奇,更多的是幸灾乐祸。
江川坐在软榻里,手里还端着那杯凉透的茶水,神色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
他缓缓抬眼,看向二楼包房内的赵天麟,嘴角微微上扬,却没有说话。
"你笑什么?!"
赵天麟被他那笑容刺得心头一慌,随即更加暴怒。
"诸位!此人来自云州,一个穷乡僻壤的小宗门弟子,区区道宫境一重,身无长物!"
"可他却能随手拿出两亿灵石竞拍龙血砂,还能拿出十八枚九道丹纹的八品洗髓丹!"
"试问,这合理吗?!"
赵天麟越说越激动,声音在大厅中回荡,带着浓浓的煽动意味。
"一个乡下小子,哪来的这等逆天丹药?”
“唯一的解释,就是他偷的!偷了我赵家的库房,再转手卖给诸天商会,从中牟利!"
"对!"
赵阔海也沉声附和,道宫境大圆满的气息若有若无地外放,压得下方众人喘不过气来。
"我赵家已报官彻查,这批丹药的来路,恐怕不干净!"
全场哗然之声更甚。
一道道怀疑的目光,如同利箭般射向江川。
"说得有道理啊……"
"云州那种小地方,怎么可能出八品炼丹师?"
"是啊,九道丹纹的八品丹药,连药王谷都未必能批量炼制,他一个道宫境小子,从哪弄来的?"
"偷的?那胆子也太大了……"
"可如果不是偷的,怎么解释他这么有钱?"
众人窃窃私语,声音越来越大,看向江川的眼神也逐渐变了味。
朱大常噌地一下从凳子上跳起来,九齿钉耙往地上一杵,气得猪脸涨得通红,铜铃大眼瞪得溜圆。
"放你娘的屁!"
他指着赵天麟的鼻子,破口大骂。
"赵家的小王八蛋,你少在这血口喷人!”
“俺家主人的丹药,那是他亲手炼的,跟你们赵家有屁关系!"
"俺看你们赵家就是一群输不起的废物!龙血砂抢不过,就玩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我呸!"
朱大常一口浓痰吐在地上,声音洪亮得整个大厅都听得清清楚楚。
"猪妖!你再说一遍!"
赵天麟气得七窍生烟,恨不得从包房里跳下来撕了朱大常。
"说十遍也是这话!"
朱大常叉着腰,梗着脖子,一副泼皮模样。
"你们赵家上下,从老到小,没一个好东西!”
“老的是阴沟里的毒蛇,小的是茅坑里的蛆虫,臭不可闻!"
"你!"
赵阔海也是面色铁青,道宫境大圆满的威压轰然朝朱大常压去。
"够了!"
高台上,周灵儿娇喝一声,声音中蕴含着一丝灵力波动,瞬间压下了全场的嘈杂。
她美眸含霜,冷冷看向赵家包房。
"赵副城主,赵公子,我诸天商会拍卖的每一件物品,皆经过严格勘验。”
“你们口口声声说这批丹药是赃物,可有实证?"
"这……"
赵阔海语气一滞。
"可有赃物清单?失窃当日的阵法留影?目击证人?"
周灵儿连珠炮似的追问,声音清冷如冰。
"若是有,请拿出来,灵儿自会给大家一个交代。"
"若是没有……"
她美眸微眯,语气陡然转厉。
"那便是空口白牙,污蔑我诸天商会的信誉,这个责任,赵家担得起吗?"
赵阔海脸色阴晴不定。
他哪来的证据?
赵家库房根本就没丢过丹药,那些话全是编出来恶心江川的!
赵天麟也慌了,但眼珠一转,又梗着脖子喊道。
"证据……证据暂时还在搜查!但他江川的身份,就是最大的证据!"
"周掌柜,您想想,一个云州来的无名小卒,凭什么拥有这么多极品丹药?"
"他要是八品炼丹师,我赵天麟把头拧下来给他当夜壶!"
"对!"
赵阔海也反应过来,连忙附和,声音传遍全场。
"诸位,云州是什么地方?南武境最偏远的弹丸之地!”
“那里的宗门,连一个七品炼丹师都养不起!"
"他江川,一个二十出头的毛头小子,道宫境一重,你说他能炼出九道丹纹的八品丹药?"
"诸位信吗?!"
"我不信!"
下方人群中,有人高声附和。
"我也不信!"
"云州那穷地方,怎么可能出这种妖孽?"
"肯定是偷的!"
"没错,除了偷盗,别无解释!"
众人纷纷点头,看向江川的目光越发不善。
一个来自偏远云州的乡下人,却拥有连顶级宗门都眼红的财富和丹药,这在众人看来,确实太过匪夷所思。
赵天麟见舆论倒向自己,顿时得意起来,脸上的笑容重新绽放,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江川。
"江川,你还有什么话说?"
"识相的,赶紧跪下认罪。”
“把偷盗的丹药全交出来,再自废修为,我赵家或许还能留你一条全尸!"
赵阔海也冷笑连连,双手背负,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
"小子,在玄武城,不是你有点臭钱就能嚣张的。"
"来历不明的财富,终究是烫手山芋,今日,便是你的报应!"
父子俩一唱一和,声音在大厅中回荡,满是讥讽与得意。
仿佛已经看到江川身败名裂、被众人唾弃的下场。
散台处,江川终于放下了手中的茶杯。
杯底与桌面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
他缓缓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上的灰尘,抬头看向二楼包房,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弧度。
那笑容里,没有慌乱,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让人心底发毛的平静。
"说完了?"
他淡淡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赵天麟被他那眼神盯得心头一突,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随即又强撑着叫嚣。
"你……你笑什么?!"
"我笑你们赵家……"
江川顿了顿,目光扫过赵阔海,又扫过赵天麟。
最后落在赵玄冥那张阴沉的老脸上,一字一顿道。
"蠢得可怜。"
"死到临头还敢嘴硬!"
赵天麟暴怒,一巴掌拍在窗棂上,拍得木屑纷飞。
"等会我把你押去城卫司大牢,看你还敢不敢嚣张!"
"对,押去大牢!"
"这种小偷,就该严刑拷打!"
下方人群中,也有赵家的托在煽风点火,声音一浪高过一浪。
赵阔海双手抱胸,冷笑着看向江川,仿佛在看一只垂死挣扎的蝼蚁。
赵天麟更是笑得满脸狰狞,那条微瘸的腿不自觉地抖动着,得意忘形。
"江川,你完了。"
他低声喃喃,声音里满是快意。
"在玄武城,跟我赵家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