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眼中寒光一闪。
“便证明你是个欺世盗名、偷盗栽赃的小人!”
“到时候,不用赵家动手,老夫亲自送你上路!”
羊皮纸在江川指尖轻轻颤动,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江川抬起头,看向灰袍老者,又看向赵家父子,最后看向台下那一张张等着看他笑话的脸。
他将丹方缓缓收起,纳入袖中。
“好。”
“这丹,我炼了。”
周灵儿不敢耽搁,玉手轻挥,立刻吩咐下去。
“去库房,取玄魄归元丹所需药材,要最好的!再把商会那尊九龙鎏金炉搬来!”
“是!”
几名侍女匆匆领命而去。
不多时,一队商会护卫抬着一尊三丈高的鎏金巨炉,轰隆隆地踏入大厅。
那丹炉通体由赤阳精金打造,炉身盘绕九条金龙,龙口朝下,龙睛嵌着极品火灵石,尚未点火便有一股灼热气息扑面而来。
“九龙鎏金炉!诸天商会分号的镇号丹炉之一!”
“听说这炉子能提升三成的成丹率,周掌柜为了保这小子,真是下了血本!”
“哼,再好的炉子,也救不了一个骗子。”
丹炉落地,震得白玉地面微微一颤。
周灵儿看向江川,美眸中带着几分歉意,也带着几分期盼。
“江公子,药材已到,丹炉也备好了,请。”
江川扫了眼那尊气势恢宏的九龙鎏金炉,摇了摇头。
“不必了。”
他声音平淡,像是拒绝一杯多余的茶水。
“我不需要。”
全场一静。
随即,赵天麟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大的笑话,折扇都忘了打开,指着江川笑得浑身直抽抽。
“哈哈哈哈!不需要?!”
“江川,你脑子被门夹了?!”
赵天麟扶着窗棂,笑得眼泪横流,那条刚治好的右腿又开始不自觉地打颤。
“炼丹师不需要炼丹炉?!”
“你当你是谁?丹神转世?还是说你打算用嘴炼?!”
赵阔海也摇了摇头,道宫境大圆满的气息微微波动,带着浓浓的讥讽。
“装腔作势。”
“连丹炉都不敢用,是怕露馅吧?”
“周掌柜,您看到了,此子分明就是心虚!”
“他连最基本的炼丹常识都不懂,还八品炼丹师?我呸!”
台下众人也是一片哗然。
“炼丹不用炉?开什么玩笑!”
“就是,我从炼气境开始学炼丹,没听说过不用丹炉的!”
“这小子绝对是在拖延时间,或者想耍什么花招!”
“周掌柜,别被他骗了!他就是在戏耍全场!”
“骗子!滚下去!”
“滚下去!”
群情激奋,一道道鄙夷的目光如同利箭,恨不得将江川射成筛子。
朱大常急得直跺脚,九齿钉耙在地上杵出一个个深坑,却不敢出声打扰江川,只能对着周围龇牙咧嘴。
江川充耳不闻。
他走到那堆药材前,袖袍一拂,数十种珍稀灵草凌空飞起,在他身周缓缓旋转。
千年玄魄草、九叶灵芝、地心火莲子……
每一株都散发着浓郁的灵气,药香扑鼻。
江川闭目凝神,双手结出一个古朴而玄奥的印诀。
“装神弄鬼!”
赵天麟冷笑。
然而下一秒。
轰!
江川周身骤然爆发出一股滔天灵力!
那灵力并非外放攻敌,而是如同一条条灵蛇,在他经脉中疯狂游走,最终汇聚于丹田之处。
他的皮肤下,隐隐有淡金色的光芒流转,那是天雷道体的雷纹在发光!
“以身为炉,以灵为火。”
江川低声轻喝,声音不大,却如同洪钟大吕,在每个人心头炸响!
“造化丹经,起!”
轰隆隆!
他丹田处,竟凭空浮现出一尊虚幻的丹炉虚影!
那丹炉三足两耳,通体由纯粹的灵力凝聚而成,炉身上铭刻着无数玄奥符文,每一道符文都在发光,仿佛蕴含着天地至理。
更惊人的是,那丹炉之下,并无柴火,也无地火。
燃烧着的,是江川自身的灵力!
淡金色的火焰从他四肢百骸中涌出,在丹田虚炉下方熊熊燃烧,那火焰中竟夹杂着丝丝雷霆,噼啪作响!
“这……这是什么?!”
“他用身体当丹炉?!”
“不可能!人的肉身怎么可能承受得住炼丹的高温?!”
“那火焰……是灵力化火?!还有雷霆?!”
全场哗然,无数人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眼珠子瞪得滚圆,满脸的不可置信。
赵天麟的笑声戛然而止,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不可能……”
赵阔海也是瞳孔骤缩,握着窗棂的手猛地一紧,咔嚓一声,坚硬的紫檀木被他捏出五道指印。
“以身为炉?这……这是上古失传的炼丹术?!”
卫清玄原本淡然的脸色,在这一刻彻底变了。
他双目死死盯着江川丹田处那尊灵力丹炉,声音都在发颤。
“造化丹经……传说中以身为炉,以灵为火的逆天丹术……”
“竟然真的存在?!”
江川对外界的一切充耳不闻。
他双手翻飞,速度快得只剩下一道道残影,每一种药材被他投入丹田虚炉,都在接触金色雷火的瞬间被淬炼到极致。
杂质化作黑烟,从他毛孔中排出。
精华凝成灵液,在炉中翻滚交融。
江川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苍白,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显然这种炼丹方式对他的消耗极大。
但他的眼神,却亮得惊人!
“玄魄草,入!”
“火莲子,入!”
“九叶灵芝,入!”
每投入一味药材,他身上的灵力波动便强盛一分,那尊虚炉也变得更加凝实。
炉中,药液翻滚,发出咕嘟咕嘟的声响,浓郁的药香弥漫全场,闻之令人神魂一清!
“好香……”
“光是药香,就让我瓶颈松动了!”
“这……这绝对不是假的!”
“天呐,他真的在炼丹!而且没有用丹炉!”
众人脸上的鄙夷和嘲讽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震撼与骇然。
赵天麟面如死灰,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赵阔海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死死盯着江川,仿佛要将他看穿。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江川身上的衣衫已被汗水浸透,紧紧贴在身上,但他的双手依旧稳如磐石,每一个印诀都精准无误。
丹田内的虚炉中,药液已经融合成一团,在金色雷火的淬炼下,逐渐凝实。
“凝!”
江川猛地睁开双眼,眸中雷光一闪!
双手合拢,做出一个抱丹的姿势!
轰!!!
一道璀璨的光柱,骤然从他天灵盖冲天而起,直接洞穿了拍卖大厅的穹顶!
那光柱呈七彩之色,霞光万道,瑞气千条!
光柱之中,隐约可见十颗圆润的丹药在旋转。
每一颗都晶莹剔透,表面流转着九道金色的丹纹,如同九条金龙盘绕!
“丹成!”
江川一声低喝。
轰隆隆!
拍卖大厅上空,原本晴朗的夜空骤然乌云翻滚,雷声轰鸣!
那是丹成引动的天地异象!
七彩霞光照亮了半边玄武城,浓郁的丹香化作实质,凝成一朵朵金莲,在半空中绽放!
“九道丹纹!又是九道丹纹!”
“十枚!整整十枚!”
“天呐,八品玄魄归元丹,十枚极品,九道丹纹!”
“而且……而且他只用了不到半个时辰!”
“妖孽!这是真正的妖孽!”
全场彻底炸锅!
无数人从座位上跳起来,指着半空中那十枚悬浮的丹药,声音都变了调。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赵天麟像是疯了一样,双手抓着头发,眼珠子凸出眼眶,满脸的扭曲与不甘。
“假的!一定是假的!他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