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川打开玉盒。
刹那间,一道璀璨至极的神光冲天而起,将整个藏宝阁照得一片通明!
那光芒并非金色,亦非银色。
而是一种超脱凡俗的混沌色泽,仿佛蕴含着天地初开时的原始气息,又像是亿万星辰同时炸裂的余晖,刺得人睁不开眼。
玉盒之中,静静躺着一块拳头大小的晶石。
那晶石表面流淌着液态的星光,内部核心处,仿佛有一颗微型的星辰在缓缓旋转,释放出令人心悸的恐怖威压。
“这…这是…”
公孙冶瞳孔骤缩,双腿不由自主地往前迈了两步。
老眼瞪得几乎要裂开,连呼吸都停滞了,嘴巴张得能塞下一颗鸡蛋。
他颤抖着伸出手,想要触碰那块晶石。
却在距离三寸处猛地停住,指尖传来一阵刺痛,如同被无数根细针同时扎入,又像是触碰到了某种天地禁忌。
“天外神晶。”
江川淡淡开口,语气平静。
“天外…神晶…”
公孙冶喃喃重复,声音干涩,连嘴唇都在哆嗦,老脸上一片茫然。
他猛地取出那枚赤金镜片,对准神晶仔细观察。
越看,公孙冶的手抖得越厉害。
老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最后竟变得一片惨白,额头上渗出豆大的汗珠,顺着皱纹滑落。
“不可能…这不可能…”
公孙冶失神地摇着头,放大镜从手中滑落,他却浑然不觉,只是死死盯着那块晶石。
“师尊!”
矮胖弟子和阴鸷弟子同时惊呼,想要上前搀扶。
公孙冶却一把推开他们,颤抖着释放出一缕神识,试图探入神晶内部。
然而那缕神识刚触及神晶表面,便被一股无形的混沌之力反弹回来。
公孙冶如遭雷击,身形踉跄后退三步,嘴角溢出一丝鲜血,眼中却更加狂热。
“老夫炼器三千年,自认识遍天下材料…”
“可这神晶的内部结构…老夫居然…居然完全看不透!连神识都被排斥!”
他猛地抬头看向江川,眼中满是骇然与狂热,声音都变了调,尖锐得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
“江小友,这神晶内部的符文排列,比老夫的炼器术…高明百倍!千倍!”
“这根本不是苍武界该有的东西,敢问小友究竟是在何处寻得这逆天至宝的?”
江川面不改色,随口搪塞。
“偶然所得,具体来历,晚辈也不甚清楚。”
“是从某处上古遗迹中捡到的吧,晚辈运气比较好。”
“捡到的?!”
公孙冶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随即又狂笑起来。
“哈哈哈!上古遗迹!好一个上古遗迹!”
“江小友的机缘,真是羡煞旁人!老夫怎么就没这等运气?老夫怎么就没捡到一块?”
他像是着了魔一般,围着那块天外神晶转圈,伸手比划喃喃自语,状若疯癫。
“妙啊…太妙了!”
“这材质…这结构…若是融入圣魔剑中…剑身强度至少提升十倍!”
“不,百倍!说不定能突破道器桎梏,晋升准圣器!甚至…甚至更高!”
公孙冶说到一半,忽然顿住。
老脸上的狂喜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苦涩与颓然,像是被人当头浇了一盆冰水。
“怎么了?”
江川问。
公孙冶苦笑一声,颓然开口。
“江小友,老夫…恐怕无能为力。”
“什么意思?”
朱大常急了,九齿钉耙往地上一杵,火星四溅。
“你这老头,刚才不是吹得挺响吗?”
“什么玄武城第一炼器宗师,什么砸锅卖铁也要炼,怎么现在怂了?”
“看到好东西就腿软?刚才那股子豪气呢?被狗吃了?”
公孙冶老脸涨红,羞愤交加,却无力反驳。
“不是老夫怂了!是这神晶…品阶太高,已经超出了老夫的认知范畴!”
“老夫连它的材质都看不透,神识探入都被反噬,又如何能将其锻造熔炼?”
“强行下手,只怕会毁了这神晶,更会毁了圣魔剑!到时候老夫万死难辞其咎!”
朱大常眼珠子一转,忽然嘿嘿笑了起来,那笑容要多贱有多贱。
他抱着胳膊,斜眼看着公孙冶,拖长了音调,阴阳怪气。
“俺老朱就说嘛,什么第一炼器宗师,原来也就这点本事。”
“连块石头都搞不定,还吹什么牛?要不这样,你把材料还给我们,我家主人另请高明。”
“听说玄武城西边有个老铁匠,打菜刀挺厉害的,一天能打出三十把,要不让他试试?”
“说不定人家老铁匠见多识广,能搞定呢!毕竟人家一天打的器,比你一年都多。”
“朱大常,不得无礼。”
江川淡淡呵斥,可嘴角却微不可察地扬了扬,眼中闪过一丝促狭。
“主人,俺说的是实话嘛。”
朱大常撇撇嘴,一脸无辜,继续火上浇油。
“这老头刚才还信誓旦旦,说什么只要你说得出,老夫就是砸锅卖铁也给你炼出来。”
“现在一看好东西就腿软,分明就是…银样镴枪头,中看不中用!”
“住口!”
公孙冶猛地暴喝一声,须发皆张,老眼中燃起两团熊熊烈火。
他死死盯着朱大常,胸膛剧烈起伏,周身灵力不受控制地外泄,将地面都烧出一片焦黑。
连那矮胖弟子和阴鸷弟子都被吓得连连后退。
“你这猪妖!休要激将老夫!”
公孙冶一步跨到江川面前,双手抱拳。
语气斩钉截铁,震得整座藏宝阁都在嗡嗡作响。
“江小友!这单生意,老夫接了!”
“七天!给老夫七天时间!”
“老夫便是拼上这条老命,燃烧本源精血,耗尽三条火灵脉,也要将这天外神晶,完美融入圣魔剑中!”
“若炼不成,老夫自废双手,震碎丹田,从此退出炼器界,永世不再碰炼器锤!”
“此言一出,天地为证,若违此誓,天打雷劈,神魂俱灭!”
江川看着这老头决绝的模样,神色郑重起来,拱手开口。
“公孙大师言重了。晚辈相信大师的手段,七天之后,晚辈再来取剑。”
“无论成败,晚辈都感激大师这份心意。”
他转头看向悬浮在半空的圣天剑魔,恭敬开口。
“剑魔前辈,委屈您在公孙府停留七日。”
“将圣魔剑的特性、魔纹走向、以及您与剑身契合的诸多细节,详细告知公孙大师,以便锻造尽善尽美。”
圣天剑魔虚影微微皱眉,目光中闪过一丝顾虑,沉声开口。
“本座若不在你身边,你遇到危险怎么办?”
“如今玄武城暗流涌动,那跟踪你的神秘人尚未现身,还有赵家余孽虎视眈眈,更有那日在拍卖会上对你露出杀意的存在…你确定能应付?”
江川摆摆手,语气平静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自信,眸中精光闪烁。
“晚辈能应付。”
“况且晚辈身边还有两位前辈暗中护持,更有诸多底牌未出,出不了大事。”
“剑魔前辈安心留在此处,助公孙大师一臂之力即可。”
圣天剑魔盯着他看了半晌,那双深邃如魔渊的眸子仿佛要将江川看穿,最终点头、
“好。”
“七日之后,本座要见到一柄脱胎换骨的神兵。”
“若这老头敢偷懒,本座一剑斩了他的炼器殿,再斩了他的脑袋。”
公孙冶仰天长笑,笑声震动整座藏宝阁,连穹顶的星斗图都在颤抖,无数火灵晶簌簌而落。
“七日!江小友,七日后你来取剑!”
“老夫定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炼器宗师!什么叫三千年不灭的炼器之火!”
江川微微一笑,带着朱大常转身离去,青衫在藏宝阁的门口一闪而逝。
公孙冶望着他们的背影,老眼中的火焰愈发炽烈,猛地转身一把抓起那块天外神晶,仰天咆哮、
“关门!封府!”
“七日之内,任何人不得打扰老夫!老夫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