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人群七嘴八舌,越说越玄乎。
有人甚至开始吹嘘,说自己服了一枚神元丹后,神识范围扩大了十倍,连隔壁街夫妻的悄悄话都能听见。
江川听着,眉头越皱越紧。
七品神元丹的丹方他也知晓,主材不过是养神草、魂晶石等寻常灵药,辅以几种温养神魂的辅料、
最多能让神魂短暂清明,绝不可能做到七天七夜不疲倦,更不可能让寿元将尽之人焕发青春。
"主人,这不对劲啊。"
朱大常凑到江川耳边,小声道。
"七品丹药能有这效果?那您炼的八品九道丹纹,岂不是成神丹了?这群人是不是被下了迷魂药?"
"确实不对劲。"
江川低声回道,目光扫过那些狂热的人群、
"但这么多人抢购,必有蹊跷。去买几枚回来。"
"您还真买啊?五百万灵石买五颗破丹药,够俺老朱逛多少次百花阁了!"
"去排队。"江川淡淡道,"少废话。"
朱大常不情不愿地挤进人群。
他那肥硕的身躯在人群中左拱右拱,活像一头闯进菜市场的野猪,惹来一片骂声。
"挤什么挤!死肥猪!"
"谁摸老娘屁股!是不是你这头猪!"
"冤枉啊!俺老朱拱的是前面这位兄台的腰!”
“这位兄台,对不住了,俺不是故意的!"
"滚开!你这头骚猪!"
一番鸡飞狗跳后,朱大常终于排到队,满脸抓痕地花了五百万灵石,买了五枚神元丹。
他把丹药揣在怀里,骂骂咧咧地挤出人群。
"主人,给您。"
朱大常把装着丹药的玉瓶往桌上一放。
"五百万灵石,就买了这破玩意儿,俺老朱心疼得直抽抽。"
回到客栈房间,江川将五枚丹药倒在桌上。
丹药通体漆黑,表面坑坑洼洼,像是被虫蛀过的朽木,又似刚从煤堆里扒出来的煤球。
凑近一闻,一股淡淡的腥臭味钻入鼻腔,跟放久了的血腥味混合着某种草药的苦涩,隐隐还夹杂着一丝腐臭。
"这就是神元丹?"
朱大常捏起一枚,满脸嫌弃,用两根手指头夹着,像是捏着一团牛粪。
"黑乎乎的,跟羊粪蛋似的。”
“俺老朱炼的丹药都比这好看,至少圆润!"
江川也拿起一枚,放在掌心端详。
正常的七品丹药,应当圆润光泽,丹香内敛。
表面至少有三道以上的丹纹,灵气波动温和而绵长。
可这神元丹,不仅没有丹香,连一丝灵气波动都极为晦涩。
仿佛被什么东西强行锁在了丹药内部,像是一潭死水。
"没有丹香,没有光泽,灵气滞涩,表面无纹…"
江川喃喃自语,指尖轻轻摩挲着丹药粗糙的表面。
"这根本不是正常炼丹术能炼出来的东西。”
“便是六品炼丹师,炼出的废丹也比这强。"
"那您还买?"
朱大常把丹药往桌上一扔,像是扔掉什么脏东西。
"五百万灵石买五颗羊粪蛋,亏大了。”
“主人,要不咱们去退?就说这丹药长太丑,影响食欲?"
"不吃,永远不知道里面有什么。"
江川看向朱大常,目光平静。
"你来试药。"
"啥?!"
朱大常猛地跳起来,猪脸涨得通红,九齿钉耙差点从肩上滑下来。
"主人!您让俺试药?”
“这黑乎乎的玩意儿,吃了不会拉肚子吧?万一变成缝合怪…"
"你皮糙肉厚,妖族肉身强横,就算有毒也毒不死你。"
江川淡淡道。
"而且你方才不是还说,七品丹药是垃圾,看不上眼?”
“既然看不上,吃一颗又何妨?"
"不干!"
朱大常把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猪耳朵甩得啪啪响。
"俺老朱虽然忠心耿耿,可也不能拿命去试这来路不明的邪丹!”
“万一吃了变成傻子怎么办?俺老常还没娶媳妇呢!"
江川叹了口气,站起身,作势要往门外走。
"罢了,既然你不愿,那就算了。”
“本想着今晚带你去百花阁逛逛,听说新来了几个狐族美人,异域风情,火辣奔放,善解人意。”
“既然你没这兴致,那就算了,我自己去。"
"等等!"
朱大常耳朵一竖,眼睛瞪得溜圆,像是两颗铜铃。
"百花阁?!狐族美人?!"
"嗯。"
江川头也不回,青衫在门框边顿了顿。
"听说有个叫小媚的狐女,那腰肢软得跟水似的,一颦一笑都能勾魂。”
“还有个猫族姑娘,叫声嗲得人骨头都酥了。”
“既然你没精神,那就算了。"
"主人留步!"
朱大常一个箭步冲上去,肥硕的身躯灵活得不像话,一把抱住江川的大腿,差点把他拽倒。
"俺老朱忽然觉得,试药这种事,舍我其谁!”
“为了主人,为了丹道大业,为了…为了百花阁的狐族美人,俺老朱万死不辞!"
"哦?"
江川挑眉,转过身,嘴角微扬。
"不怕变成傻子了?"
"为了主人,变成傻子也认了!"
朱大常拍着胸脯,肥肉乱颤。
"再说了,俺老朱神魂强壮,区区七品丹药,能奈我何?"
"不怕变成缝合怪?"
"俺老朱皮糙肉厚,缝不进妖兽!"
朱大常梗着脖子,随即又谄媚地笑道。
"主人,那今晚百花阁…"
"吃了再说。"
江川将一枚神元丹递了过去。
朱大常接过丹药,看着掌心那黑乎乎的羊粪蛋,猪脸皱成了一团,像是被人强行喂了一嘴黄连。
他凑到鼻子前闻了闻,顿时干呕一声,眼泪都快出来了。
"呕…这味儿,比俺老朱一个月没洗的裤衩还冲。”
“又腥又臭,还带着股死人味儿…"
"吃。"
江川坐在椅子上,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主人,能不能…配点蜂蜜水?或者灵果汁?"
"不吃,今晚的青楼就没你的份。"
朱大常一咬牙,一闭眼,把丹药往嘴里一塞。
他表情扭捏,像是三岁小孩被逼着吃中药,整张猪脸都皱在了一起,嘴巴抿得死紧,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
"咕噜…呕…"
丹药入腹。
朱大常咂了咂嘴,睁开眼,满脸疑惑。
"好像…没什么感觉?”
“就是有点苦,有点腥,像是吞了一口陈年老血…"
"等等看。"
江川给自己倒了杯茶,慢条斯理地品着。
话音未落,朱大常的双眼猛地瞪大!
"轰!"
一股狂暴的气息自他体内轰然爆发!
朱大常浑身的猪毛根根倒竖,像是刺猬一样炸开,皮肤下泛起一层诡异的红光。
整个人像是被打了鸡血一般,浑身上下充满了使不完的力气。
"主人!"
朱大常猛地跳起来,九齿钉耙往肩上一扛,原地蹦了三下。
震得客栈楼板都在颤抖,楼下房间传来客人的骂声。
"上面的,轻点!床要塌了!"
"俺老朱感觉…感觉浑身是劲!有使不完的力气!"
他冲到窗边,一拳轰出,拳风竟将窗外的梧桐树震得落叶纷飞,枝头几只麻雀惊得扑棱棱飞走。
"这力量!这精力!”
“俺老朱现在能打十个!不,一百个!"
朱大常转过身,双眼放光,猪鼻子喷着白气,声音洪亮得像是敲锣打鼓,震得房梁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主人!今晚去百花阁!”
“俺老朱要和十个姑娘战斗!不!二十个!俺要战到天亮!"
"…"
江川端着茶杯的手停在半空,嘴角微抽。
"不止如此!"
朱大常盘膝坐下,竟开始运转混元撼山劲。
"俺老朱要练功!现在就开始练!练他个三天三夜!”
“等练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