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友的手机背面被贴上了一个可爱的贴纸。
  发现这件事的那天,正好是他生日。
  听说他要加班,我便端着提前做好的小蛋糕,站在他公司楼下等他一起庆生。
  男人一边回消息,一边走出电梯。
  那枚粉色爱心在漆黑的机身上,格外清晰。
  那看向屏幕时的温柔神色,在见到我的一瞬间收敛。
  “不是说了不用来?”
  我却指着那张贴纸。
  “你贴的?”
  他低头去看,神色平静。
  “实习生贴的,每个人都有。”
  我点点头,记起女人朋友圈里那张娇俏的脸,还是把蛋糕往他面前举了举。
  “先许个愿——”
  “呼!”
  男人一口吹灭了蜡烛,又低头去看工作群里的消息。
  “同事还在等我回去,别浪费时间。”
  半晌,我收回僵在半空中的双手。
  “沈嘉树,你还记得,你说过最迟要在27岁娶我吗?现在你30岁了。”
  他终于抬眼看我。
  “你大费周章过来,就是为了说这个?”
  “不是。”
  我把蛋糕放下。
  “我来,是想告诉你,我也不想嫁了。”
  01
  他眼眸闪过一丝错愕。
  又很快平复下去。
  “我20岁时说过的话,你怎么还能信到现在?都10年了。”
  他也知道我们在一起10年了。
  人生有多少个10年?
  何况是从大一到研一,又从研一到工作这样璀璨的十年。
  在大家嘴里,我们被称为“天选cp”。
  可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我活成了他无需在意的影子。
  见我不说话,他又继续数落。
  “上个月你生日,半个月前的纪念日,现在又是我生日——姜夏,你是打算每过个节日就要找机会逼婚吗?”
  “你就那么恨嫁?”
  我闭了闭眼。
  其实想问他:我爱了一个人这么多年,想要结婚难道不正常吗?
  况且如果不是他因那个女人出现的反常,我又怎么会一再试探?
  但话到嘴边,我只淡淡辩解一句。
  “我爸妈不希望我浪费青春……”
  “所以你就要我用婚姻陪你一起尽孝?姜夏,你知不知道我这个人最恨道德绑架?”
  他脸上挂着笑,眼底却满是嘲弄——
  沈嘉树永远这样。
  从校园男神到事业有成。
  他一直保留锋芒,而这种锋芒在面对我这个女朋友的时候也从不曾收起。
  我忽然觉得很累。
  “算了,你先回去工作吧,我们的事等你下班再说……”
  “嘉树哥!说好的五分钟呢!”
  一道女声忽然插了进来。
  电梯里,一个穿着制服的女人小跑着过来。
  我放在身侧的手不由自主地紧了紧。
  我知道她,叶倾眉。
  三个月前,沈嘉树部门新来的实习生。
  只见她嘟着嘴,有些不高兴。
  “我就知道嘉树哥你会食言!马上就要过0点了,大家都在等你许愿呢!”
  男人收起眼中的轻慢,温和地笑了笑。
  “嗯。”
  又朝我看来。
  “蛋糕拿走吧。”
  叶倾眉若无其事地朝蛋糕看去,忽然噗嗤一声笑出来。
  “这蛋糕的造型可真……别致。”
  又嗔怪地朝男人胸前不痛不痒地捶了两下。
  “嫂子辛辛苦苦叫人给你送过来的蛋糕,怎么能退回去呢?”
  说完接过我手里的蛋糕,冲我一笑。
  “这位外卖小姐姐,麻烦你了。”
  四周一片寂静。
  沈嘉树的动作一顿,却没解释。
  “行了,走吧。”
  叶倾眉乖巧地点点头,
  然后伸出手在蛋糕上沾了一指含进嘴里。
  “……唔,甜度差了点,不过保安还没下班,给他们吃刚好。”
  男人没说话,算是默认。
  我上前一步,夺过蛋糕。
  扔进了一旁的垃圾桶。
  “你干什么!”
  女人尖叫。
  我没理她,直直看向愣在一旁的沈嘉树。
  “吃不惯别勉强。”
  “我替你们丢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