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小娇娘竟来自未来特种部队 > 第21章 激辩
  随着面具的揭下,一张清秀绝美的脸出现在众人眼前。
  全场静的像被按下了暂停键。
  柳氏和姜知蝉站在校场边缘,面向考官,脸上的表情带着一种压抑已久的报复快意——她们等了太久了。从预赛等到复赛,从复赛等到半决赛,从半决赛等到决赛,终于等到这一刻,等到姜若瑶站在最高处,按照她们的计划在这个最要命的当口把她拽下来。
  礼部尚书孙文正从考官席上站起来,这种时候他本不想站出来,可不得不出来。
  他面前是两难的选择。姜若瑶冒名参赛,确实有欺君之罪。可她打赢了阿史那赤烈,替大周挽回脸面,俨然成了民族英雄,又该如何处罚?
  他故作镇定,清了清嗓子,回身下跪,用极慢的语速说:“陛下,女子冒名参加武举,确属欺君之罪。”他多么希望此时有人打断他。“按律法确实应当严惩。”
  皇帝此时接过话茬:“哦!按照孙爱卿的意思,应当严惩不贷?”
  孙文正咽了咽口水,说道:“按规矩确需如此,不过——”
  话还没说完,选手席里忽然站起一个人来。
  林峰,他右臂还吊在胸前不能动,但声音足够响:“陛下明鉴,恕下官斗胆。我是被姜姑娘打的狼狈认输的人,但我真心服她。武魁,难道不应该强者居之吗?”
  此时观众中也是有小声的议论,不过虽是小声,但很明显皇帝和众位官员能听的到。
  “就是,管她是男是女,厉害就行。”
  “要不是姜若瑶,今天大周的脸都要丢尽了。”
  “女子怎么了,女子就不能是武魁?”
  “我们支持姜小姐。”
  越来越多的人加入了议论。
  他们没有彩排过,没有人组织过,每个人说的话都不一样,但每一句都指向同一个意思:她在擂台上把把一个个对手打的心服口服,又拯救了大周的脸面,她就是我们的冠军。
  不知何时,一句“姜姑娘无罪”喊了出来。
  随后,看台上的观众也纷纷跟着喊起来。
  喊声像涟漪一样往外扩散——从校场四周的围墙上翻出去,传到外面蹲在路边等消息的人群中间。
  外面的人也开始喊。那些刚才还把手里的纸团扔到天上的赌徒们此刻扯着嗓子跟着喊。
  声浪越来越大,大到校场外巡逻的禁军都停下了脚步。
  最后全场数万观众齐声高呼“武魁无罪”。声浪大得连校场外的街道都在回响,像是整座京城都在喊同一句话。
  皇帝缓缓站起身。
  他的脸色很平静,看不出喜怒。但他选择在所有人都在喊“武魁无罪”的时候站起来,不早不晚,正好是声浪最高、人心最齐的那一刻——这本身就是一种姿态。他展开双臂向下压了压,示意全场安静,然后开口。
  “孙爱卿,依照你们礼部的意思,是要让朕把这么一位民族英雄当场斩杀?”
  孙尚书吓的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启奏陛下,微臣刚刚只是说按律如此,但律法是惯例,这世间总有特例。姜姑娘靠武力夺魁,靠勇毅为大周增光,理应是这个特例。臣也支持姜姑娘无罪。”
  “刑部、兵部你们的意见呢?”
  这些高官都是人精,明摆的皇帝准备赦免姜若瑶,群众也非常支持,于是齐声附和:“臣等皆认为姜若瑶无罪,请陛下宽恕于她。”
  “大周开国以来,武举确实只限男子。这条规矩立了两百年。”皇帝缓缓开口“可今天,姜若瑶死战匈奴武者阿史那赤烈,为大周赢得了无上荣光,如若罚之,岂不是显得我周大不分是非、残害忠良,这既不是立法的本意,也不是朕的心意,更不符合广大民意,所以,规矩是人定的,也是人改的,今天朕就顺应民意,女子不得参赛的规矩,朕废了。如果祖宗有意责罚,请降罪于朕一人身上。”
  “祖宗之法不可废”的传统,在万千民意面前,轻如薄纸。
  “朕宣布,今年的武魁是,姜若瑶。”
  全场再次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齐声道“陛下英明,吾皇万岁。”
  声浪比刚才喊“武魁无罪”时还要响,响到校场外那些没能挤进来的百姓都跟着喊了起来。二奎抱着栓子又跳又叫,把两个月的嗓子全用在这一次上了。
  周老汉拄着拐杖站在人群里,没有跳也没有喊,但拐杖头磕在地上的节奏一次比一次快,抬起又落下,像在打铁,一锤一锤,都敲在同一个位置上。
  皇帝单手轻抬,向观众致意,他十分满意现在的效果。
  姜若瑶站在擂台,向皇帝磕头,向观众鞠躬。她的目光穿过人群,与柳氏短暂交汇。
  柳氏的脸白得像一张纸,姜知蝉扶着她,嘴唇在哆嗦。
  她们本以为“欺君之罪”四个字足以把姜若瑶打入天牢,没想到皇帝几句话就把局面翻了过来——不但赦免了她,还把女子不能参赛的规矩给废了。
  最让她们恐惧的不是今天这一回合的失败,而是从今以后姜若瑶的地位再也不是一个可以被随意拿捏的侯府弃女了。
  她是皇帝亲封的武魁,是数万百姓齐声高呼的民族英雄,是一个站在擂台上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把单于帐下第一勇士打趴下的女人。
  这样的人,不再是她们能惹得起的。
  不过此时最难受的并不是柳氏母女,而是还吊着一口气的阿史那赤烈。
  姜若瑶看向刚刚醒来的阿史那赤烈,给了他一个迷人的微笑。
  阿史那赤烈瞬间吐了一大口鲜血,“我不但败给了弱周的武夫,而且还是一个女的,我——”吊着的那口气也没上来,羞死在了擂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