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小娇娘竟来自未来特种部队 > 第28章 四战四捷
  五月一到,边境线上的匈奴游骑像草里的蚂蚱一样多了起来。
  没有大规模的进攻,都是小群多路,每队几十骑,抢完就跑。
  今天东边的村子被劫了,明天西边的粮仓被烧了。
  北疆的骑兵追出去的时候,人家早就跑回草原了。这是匈奴人用了多少年的老战术,用轻骑骚扰边境,消耗大周的兵力,拖垮边军的士气。
  军务会上,几个老将的脸色都不好看。王参将把手里的军报往桌上一拍:“又来了。三天抢了四个村子,我们骑兵追出去连马屁股都没摸着。”
  “匈奴人的马比我们的快。”另一个老将军摇头。
  “快了也没用。他们抢完就跑,不跟你打。”
  周老将军坐在主位上,听了一圈之后把目光转向姜若瑶。“姜参将,你怎么看?”
  姜若瑶站起来走到沙盘前。
  拿起竹竿,在沙盘上点了一下。“匈奴游骑这几次骚扰,有一个共同规律:都集中在鹰嘴谷沿线。”
  “废话。”王参将哼了一声,“鹰嘴谷是最近的路线,不走那条路他们得绕三天。”
  “所以他们会继续走。”姜若瑶没有理会他的语气,用竹竿沿着鹰嘴谷划了一条线,“这条谷道中间窄两头宽,两侧都是高地。谷道中间有一条溪流,五月份水量稳定。匈奴轻骑不携带辎重水囊,走这条路是最优选择。”
  “你想说什么?”
  “不追,提前设伏。”
  帐里安静了一瞬。几个将领交换了眼神。追不上就设伏,听着简单,但问题是谁也不知道匈奴人下一次走哪条路。
  “姜参将,你说提前设伏,在哪儿设?”
  “鹰嘴谷最窄的那段。天井口。”
  “你怎么知道他们下次一定走天井口?”
  姜若瑶拿起桌上那摞表格,翻到其中一页。这是她刚入营时整理的过去三年军报汇总。
  “过去三年五月,匈奴游骑一共骚扰了十一次。其中八次经过天井口。另外三次走的是西边二十里外的黑石沟,但那三次都是因为天井口有我们的驻军临时驻扎。”
  她把表格递给王参将。王参将看完之后没说话,把表格放在桌上。
  “天气呢?”周老将军忽然问。
  姜若瑶看了他一眼。这老将想到了她想到的东西。“未来三天没有雨,谷道里的溪流水量稳定。匈奴轻骑不会错过这个窗口期。”
  周老将军拿起烟袋锅子吸了一口,吐出来的烟在沙盘上方散开。
  “说说你的想法和兵力需求?”
  “三百步兵,一百把弩。弩手分两组,左右高地各五十,剩下二百步兵在地面负责堵口和清剿。”
  “三百打几十个游骑,恐怕不够吧。”王参将皱眉。
  “伏击的原则不是人多,是火力覆盖。谷道最窄处只有不到四十步宽,两侧高地射界覆盖整条谷道。
  一百把惊雷弩打三轮覆盖,冲在前面的骑兵倒下去,后面的马会被绊住,谷道堵死之后他们就跑不掉了。”
  “太冒险了。”另一个老将军摇头。
  “不是冒险,是计算。”姜若瑶拿起炭笔在纸上画了一个简单的谷道剖面图,“天井口的谷道长两百步,最窄处三十六步。弩手在两侧高地,射界夹角超过九十度,谷道里任何一个位置都在火力覆盖范围内。匈奴骑兵在谷道里跑不开,一旦打头的先倒下去,整个队列就会被堵在原地。路口用路障封死,他们退不出去。”
  帐篷里又安静了一会儿。周老将军站起来走到沙盘前,把天井口的地形反复看了几遍。
  “行。”他终于开口,“不过,我想让你带队,你敢么?”
  “求之不得,定不辱命。”
  “那如果匈奴人不来呢?”
  “不来就把兵撤回去,没损失。步兵在鹰嘴谷附近的营地里待命几天,比追在匈奴人后面跑省下来的体力多得多。”
  “好。我派3名百夫长配合你,你可以再自行选带你的亲兵,带人今晚就把天井口两侧的高地占领了。”
  鹰眼提前两天就把侦察组撤出去了。
  他和另外两个侦察兵在天井口外蹲守,轮流趴在谷口上方的草丛里,用原始望远镜监视边境线方向的动静。
  那个望远镜是姜若瑶让周老汉在京城做的,镜片磨得不够平整,看远处的东西会变形,但比肉眼看得远多了。
  第二天傍晚,鹰眼让人传回来消息:有动静。
  姜若瑶带兵趁夜色开进天井口。
  弩手在两侧高地就位,步兵在谷口和谷尾设置路障。
  她让鬼手在路障前面多布了几道绊索,是鬼手特制的细麻绳编织索,用草木灰染过色,放在黄昏的光线下完全看不见。
  姜若瑶蹲在左侧高地的一块岩石后面,手里握着惊雷弩,弩弦已经上好了,箭槽里卡着一支穿甲箭。
  她旁边趴着二奎,二奎手里攥着两枚火药罐,手心在冒汗。
  “紧张?”
  “有一点。”二奎咽了口唾沫。
  “正常。打完就不紧张了。”
  天井口的夜很安静,只有溪流的水声和偶尔传来的夜鸟叫声。
  姜若瑶把呼吸压得很慢,心跳平稳。
  她在前世蹲过上百次潜伏点,这种等待对她来说是家常便饭。
  然后她听见了马蹄声。
  先是隐隐约约的,像远处传来的闷雷。
  然后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马蹄铁敲在碎石上溅出火星,混杂着马嘶和匈奴骑兵粗犷的笑骂声。
  他们没有任何警戒意识,队列松散得像是来郊游的。
  打头的几个骑兵嘴里还叼着什么东西,其中一个正用草原话大声说着什么笑话。
  姜若瑶在心里数着。一骑,五骑,十骑,二十骑——越来越多,队形松散,前队和后队之间拉开了大约五十步的距离。
  她在等。等前队完全进入谷道最窄处,等后队也跟上来,等整个队列被谷道两端的路障封死。
  打头的骑兵已经到了天井口正下方。
  他骑着一匹枣红马,马鬃编成草原式的辫子,马背上挂着一面铜镜和一个装酒的皮囊。他抬头看了一眼两侧的高地,夜色太浓,他什么都没看见。
  姜若瑶扣动扳机。
  第一支穿甲箭从左侧高地上飞出,破空声尖啸而过,正中打头骑兵的胸口。
  箭头刺穿了双层皮甲,从后背透出来,带着一股血箭。
  骑兵仰面从马背上栽下去,砸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骑的枣红马发出惊恐的嘶鸣,慌乱地踩着自己的缰绳在原地打转,正好挡住后面同队的路。
  紧接着,两侧高地上的一百把惊雷弩同时开火。
  弩箭从两面交叉覆盖,密集得像一阵铁雨砸进谷道里。冲在前面的十几骑兵顷刻间被钉死在马背上,人和马的躯体扭曲着倒下去。
  匈奴的骑兵惊慌失措,有的试图弃马往高处攀爬,有的试图调转马头往后跑。但在谷道最窄的位置,前后倒下的马匹已经把他们堵死在原地。骑兵勒紧缰绳,马蹄在碎石上打滑,连人带马摔在一起。还有几个被前面倒下来的马匹绊住,连滚带爬地摔成一团,刚想站起来就被第二波弩箭钉死在地面上。
  有人用匈奴话高喊,有人在尖叫,有人在咒骂。但这些声音全被弩箭的破空声盖过了。
  少数几个命硬的调转马头往后跑,刚到谷口就被绊索绊倒马腿被缠住后猛然栽倒,人从马背上飞出去摔在碎石地上。
  紧接着步兵从谷口两侧扑上来,两人一组压住摔倒的骑兵,麻绳往手腕上绕两圈打结,动作干脆利落。
  有的匈奴骑兵还在挣扎,步兵干脆一拳砸在后颈上把他打晕,然后拖到路边堆在一起,像捆麦子一样。
  二奎扔出去的火药罐在谷道正中间爆炸,火光和巨响把剩下的几匹马彻底吓疯,没头没脑地在谷道里横冲直撞。
  最后那几匹马被前排倒下来的同伴绊住,把背上的骑兵甩下来摔得七荤八素。
  第一轮弩箭压制结束后,第二轮紧接着开火。装填只用了三息时间。
  匈奴人还没从第一波打击中缓过神,第二波铁雨又劈头盖脸地砸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