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姜若瑶说出再次整编的决定时,众人心情各不相同。
有些人担心自己的队伍被吞并,有些人害怕与不熟悉的人搭档。
不过更多的人是期盼。
毕竟,上次整编后,军队的战斗力的确大涨。
姜若瑶说出的第一个命令,就让在场的人一惊。
“取消步兵编制。”
“取消步兵?”林峰第一个跳起来,“将军,步兵是咱们的老本行啊!在苍狼川咱们靠的就是步兵正面扛下铁甲重骑,在北疆从来没有人能在正面硬扛铁骑,您一句话就要把步兵裁了?”
“不是裁。”姜若瑶纠正道,“是骑兵化。所有步兵都要学会骑马,学会在马上砍杀,学会骑马冲锋。从今天起,惊雷营没有‘步兵’这个兵种了。”
林峰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被姜若瑶抬手止住。
“林峰,我问你一个问题。如果现在赫连铎带着两万骑兵来攻我们,我们用什么打?”
林峰想了想:“用红衣大炮轰他,再用弩兵和爆裂箭打他的密集队形……”
“然后呢?用步兵去追击溃退的骑兵?你步兵跑得过马吗?”
林峰不说话了。
这是再明显不过的问题了,步兵追不上骑兵,所以,即便你能打赢,也很难大规模歼灭敌人。
特别是在草原上,骑兵确实比步兵好用。
“以前我们步兵多,是因为没马。现在我们有马了,就要转变思想。以后每个士兵不光要会骑马,还要会骑射,在马上用弩,在马上换箭,在马上策马冲杀。”
“弩骑兵?”马武眼睛一亮,“这个好!我是骑兵出身,以后我负责训练,保证把他们练得服服帖帖!”
姜若瑶接着说:“还有,以后我们要成立两个新的兵种——大炮兵和箭炮兵。大炮兵用红衣大炮,主要负责远程轰击和攻城拔寨。箭炮兵用手抛火药罐和惊雷爆裂箭,主要负责中距离火力支援。”
在场所有将领面面相觑。他们跟了姜若瑶一年,已经习惯了她嘴里冒出来的新词——“大炮兵”和“箭炮兵”虽然头一次听说,但道理是相通的,就是把用火药武器的人单独编成新的兵种。
姜若瑶拿起一支惊雷爆裂箭,在手里掂了掂,“这种箭的射程和普通弩箭差不多,但杀伤范围大得多。将来打大规模会战,箭炮兵排在弩骑兵后方,用爆裂箭覆盖敌军密集冲锋的骑兵。一轮齐射,就是一片火海。”
姜若瑶让传令兵将新的编制表发给所有百夫长以上军官。
新编制表上写得清清楚楚:取消步兵,全员骑兵化。
骑兵三千人,分为三个千人队,由三名千夫长管理,每个千人队下均有九个骑兵连和一个保障连,军官为百夫长。
弩兵一千人,均为马背上作战,也是分为九个弩兵连和一个保障队。
箭炮兵八百人,也是骑马作战,主要是爆裂箭和火药铁管,负责火力支援,由六个箭炮连、一个保障连和一个箭矢供应连组成。
大炮兵二百人,负责十二门红衣大炮的操作、运输以及弹药保障。
剩下的是侦察、工程、医疗、后勤等直属队。
姜若瑶在这里特意扩大了侦察分队的人数,而且这些分队也都达到了人人都有马。
所以姜若瑶军队的机动性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加强。
同时,姜若瑶还更新了各个兵种的训练方法,用现代人的话讲就叫训练大纲。
要求所有官兵都能胜任至少两种作战模式。
骑兵要能下马当步兵用,打防御战或攻城战。
弩骑兵要能上马当普通骑兵用,打追击战或包抄战。
箭炮兵要能扛弩上马当弩骑兵用,炮手要能扛刀上马当骑兵用。
工程兵要能随时转为突击步兵守在关键位置,后勤营的伙夫也要能在撤退时拎刀上去挡一阵。
“在我们这里,没有一个兵种是能待在后面安逸的。”姜若瑶说,“打仗不是一个人的事,也不是一个兵种的事。从今天起,所有训练都按新编制来。”
“将军,大炮兵和箭炮兵是新兵种,怎么练?”鬼手问。
“你问对了。”姜若瑶说,“大炮兵的训练由我亲自抓。关键就两条:一炮打准,二不炸膛。其他都可以慢慢学。”
她对鬼手和栓子说:“你们俩接下来负责培养炮手。鬼手教炮手怎么检查炮膛、怎么计算火药量、怎么识别引信燃烧速度,就像教徒弟打铁一样,手把手教。栓子负责做一批训练用的假炮弹和假火药,让新兵反复练装填动作,练到闭着眼也能在四十息内完成一轮从点火到退弹的全流程,才能上真家伙。”
“您放心,这种活儿俺拿手。”栓子应道。
马武在一旁举手:“将军,骑兵训练交给我。不过弩骑兵的马背射箭……”他露出为难的神色,“我们以前都是骑马的,没见过在马上用弩的。”
“你可以去请教那些牧民。”姜若瑶说,“草原上的牧民在马背上待的时间比在地上还长。你能找几个骑术最好的牧民来当教官,让他们教咱们的骑兵骑射基本功。”
马武一拍脑门:“对啊!我们缴获的匈奴战马里有一批很好的坐骑,那些牧民从小在马背上长大,骑术比咱们的骑兵强多了。”
“对。”姜若瑶说,“记着,有长处就要向人家学习,这不丢人。”
“对了,这里还要补充一点,”姜若瑶想了想,继续说道:“至于新招收进来的匈奴人,一是要拆开使用,不能聚集起来,防止生变。二是我们不抓壮丁,不强迫任何人当兵。你去告诉他们,加入惊雷军,可以领一份军饷,吃军粮,打完仗还能分战利品。但相应的,要接受严格的训练,上了战场要遵守军纪。”
“那他们要是想回家呢?”
“来去自由。想走的可以走,我们不拦。但如果选择留下,就要按规矩来。战场上纪律比什么都重要,一个人不听命令,可能会害死整队人。”
众人肃然点头:“明白了。”
从此,一支崭新的军队诞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