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周的朝堂上,空气中都充满着压抑的气味。
当年在这里定都,本来是君王守社稷的象征。
现在,确实要守社稷了。
朝堂上的大臣人心惶惶,又各怀鬼胎。
兵部尚书贺文渊上奏:“陛下,匈奴大军约10万人,已经兵临城下。”
皇帝开口打断:“敌情已经摆在眼前了,说说我方情况。”
“陛下,南都调集的十万精锐大约还需五日方可赶到。现在京都还有精兵三万,从邯郸、邢台、新乡等地调集了两万精兵大约一日可到。”
户部尚书李文忠接着说:“陛下,京都粮草较为充足,供给十万大军半月有余。老臣已向南方各州发布了征粮令,半月后的持续供给也应该不成问题。”
工部尚书蔡晋平补充道:“兵器、铠甲、箭射存量稍显不足,特别是弓箭数量,库存见底,不过老臣已经动员全城铁匠加紧赶制。”
皇帝听后,问到:“听你们这意思,一切都有应对举措,那为什么周老将军两道防线还守不住?那十万援军为什么比预定的迟到了十五天?谁来给朕解释解释?”
皇帝震怒,吓的群臣噤若寒蝉。
贺文渊硬着头皮讲到:“陛下,十万援军本来可以按时赶到,可是从南方往北调的过程中,粮草受限,不得已放慢了步伐,等待粮草接济。”
李文忠急眼了,赶忙说:“陛下明鉴,各地粮草一直源源不断运往前线,当地本就留存较少,一下子拿出供给十万大军的粮草,确实有些难为各州府,所以拖延了些日子。”
“行了,基本情况朕已经知晓。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派何人应对匈奴大军?又怎么应对?郭宰相,你有什么看法?”
宰相郭守轶是一位老臣,曾辅佐先帝备受赏识,也是先帝留给现在皇帝的重臣。
“陛下,从现在形势看,老臣以为最稳妥的方法是要做两手准备,一是派一员大将领防京都,固守待援。同时,老臣建议陛下速速南迁,暂时前往南都,以防万一啊。”
“对啊,郭相说的对啊。”群臣纷纷附和。
皇帝一声冷笑,问道:“我问大家一个问题,当年皇祖父为何要费了那么大的劲将国都迁到这里?郭相,你说说吧。”
“呃”郭守轶心里当然知道为什么,“陛下,圣祖皇帝在时,北方动乱较多,为了便于指挥调度,就把国都迁了过来。”
“哦,原来如此啊!那你说说朕要是跑了,天下人会笑话朕么?”
“这。。。” 郭守轶心中憋屈啊,可他必须回答“陛下,此一时彼一时,眼下匈奴大军已近在眼前,如果不南迁,恐有危险。”
实际上,朝廷当中,历来就有主战与主和两派,特别是当迁都北边后,主和派时时刻刻都觉得不安全,恨不得找个机会就把国都迁回去。
“而且,从眼前的形势和匈奴的攻势看,他们已经能够熟练运用大型攻城器械,与以往大为不同,应该是做了周密的准备。周老将军尚且守不住,眼下我朝还有何人能守。”
皇帝沉默了,因为他也觉得郭守轶说的有一定道理。
如果不迁,一旦京都沦陷就可能身死国破,如果迁走,或许还有东山再起之机。
可问题是,大战前夕逃跑,天子的威严和脸面就一无是处了。
而且对全军士气的打击也将非常大。
皇帝现在才感觉到,只有到了真正生死存亡的时候,才是考验一个人的时候,平时豪言壮语喊得再多,也没任何意义。
皇帝审视着下面站着的众臣,开口到:“平日里大多是文臣参政议政,今天破例把在京四品以上的武将也都叫来了,你们谁有话说。”
这些武将没有一个上过前线,他们大多是名门贵族之后,上过前线的现在都在城墙上守着了。
当然,萧策除外。
所以,皇帝问了萧策,因为至少萧策见过匈奴军队。
萧策缓缓走出,说道:“陛下,微臣在这个事上不便多说,毕竟好多人都在弹劾微臣私通匈奴。”
皇帝说道:“你就说说你的意见,没关系。”
萧策这才继续开口:“陛下,各位重臣,你们都没有去过前线,没有和匈奴人对峙过。不过从过去的战绩我们可知,在开阔地段与匈奴骑兵正面对攻,即便有人数优势也打不过。过去可以依仗的无非是坚固的城防。而这次,他们的攻城战术非常强悍,连周老将军都战死沙场,未能守住。”
萧策继续说:“试问大家,谁有信心领防京都?不要说我卖国,现在谁有信心谁就站出来。”
众人皆不语,毕竟萧策所说也是事实。
萧策继续说:“陛下,固然要抵抗,微臣建议也要南迁,同时,为了让匈奴不再继续南迁,应该派出使者与他们议和。”
贺文渊作为兵部尚书,对萧策的言论非常不满:“你这就是与虎谋皮,他们的胃口永远不会得到满足的。”
“尚书大人,在下只是说出自己的意见,具体要怎么办,还需皇帝陛下和各位大臣商议。”
“哼。。。”贺文渊极为不满,转身对皇帝说道:“陛下,老臣虽然年岁已高,但是愿为我大周流尽最后一点血,老臣愿带兵守城。至于迁不迁都,还请陛下定夺。”
这时,皇帝犹豫了,这个决定很难下。
贺文渊再次张口:“各位同僚,还有你们这些武将,不要只想的敌人有多么强大,也不要感觉自己没上过战场就打不过匈奴。你们想想姜若瑶,一个姑娘家孤身上战场,连战连捷,打的匈奴军队都有了阴影,后来独自断后,救大军于危难,那时她还不过二十岁。”
姜若瑶,一个名字闪电般的击中了朝堂上的每一个人。
皇帝缓缓起身,说道:“朕虽不孝,不如先祖英勇无敌,但也不能输给一个小丫头。朕意已决,不做逃亡之君,誓死与社稷共存亡。”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