瑶祯回到住处,窗子大开,纱帘起伏,凉风呼啦啦往屋里灌,她走上前关窗,忽然有白纱飘过。
瑶祯猛然回头,却什么也看不到。
她赶紧走到桌边拿起火石想要点燃油灯,手却哆嗦着擦了几次,怎么也点不燃。
这时,身后传来铃铛的轻响。瑶祯吓得火石掉在地上,抬头看着衣柜,咽了咽口水,走近衣柜。
吱呀一声,衣柜的门竟然自己打开了,柜子壁面竟写着几个‘血’字:‘为何害我’。
瑶祯尖叫一声,双腿一软跌坐在地。
这时,侧前方有床帘的床上,突然有一个木葫芦滚了出来,正是她在医馆见到的那种挂饰。瑶祯哆嗦着,拉开床帘往床上看去,竟看到一件带血的白衣!
瑶祯坐在地上拼命后退,浑身颤抖:“对不起对不起!我也不想,是她逼我这么做,我也不想害你,对不起...”
一个嘶哑女声从黑暗中传来:“她是谁,告诉我,我去找她。”瑶祯抱着头,哭着不答。
叶平安从暗处现身,瑶祯依旧战战兢兢:“你到底是人是鬼。”
叶平安拿出火折点燃了油灯,又拿出匕首,在油灯的火焰上炙烤着:“人比鬼可怕多了,不是吗?”
瑶祯惊恐道:“叶平安,你...”
叶平安翻动着匕首:“你们想让我自己杀了自己,利用我的心疾,我的软肋,好手段。”
她拿起匕首,吹了一口气:“可惜我叶平安,又回来了。”
叶平安猛然拿着匕首靠近,一只手把瑶祯抵在墙上,匕首靠近瑶祯的脸。瑶祯哀求道:“别杀我,求你别杀我。”
瑶祯双目通红,认命般战栗着闭上了眼睛。
叶平安匕首刀尖靠近,看似要用力——然而,却在触碰她的脖颈时骤然泄力:“怎么样?在鬼门关走一遭的感觉。”
瑶祯重新慢慢睁开眼睛,大口的呼吸着,看着叶平安。
叶平安坐回椅子上:“我没猜错的话,你作为暗胚的专长之一,便是化妆难辨真假。”
瑶祯哽咽:“我还擅长演喜怒哀乐...可我的痛苦,并不都是演的,她用我小妹的命要挟我。”
叶平安追问:“你已经没退路了,说吧,她是谁。”
瑶祯回答:“是...是花娘。现在你想怎样,送我去官府吗?”
叶平安起身向门外走去:“冤有头债有主,女鬼方才说了,会找她。女鬼要是心情好,你的小妹,也能救回来了。”
瑶祯神色一亮,叶平安的背影已消失在门口,瑶祯直起身,郑重朝叶平安离去的方向一拜。
花娘正哼着曲儿,坐在坊阁梳妆镜前,小厮端着糕点和酒进来放在旁边桌上。
花娘抱怨道:“哎,我整日伺候那么多贵人,伺候我的倒没一个省心,都是愚木头。”
小厮被骂,连忙把糕点酒水又端到花娘坐的临手旁边。
花娘问道:“有什么新胚子吗?”
小厮回答:“有个模样不错的姑娘家里新丧了亲,说是被她克死的,要把她赶出家去。”
花娘笑了:“去告诉她家里人,要转运啊得淹死克星才行。等她被丢进井里,再把她捞出来。”
花娘顺手咬了块糕点,一脸享受:“这种绝望里的妙人儿,给她点希望,她就会成为我万国香,最甜美的糕点。”
小厮应道:“明白。”小厮退下,关上屋门。
花娘对着镜子欣赏自己老娇娘的模样:“老来俏,真是宝,谁人不识其中妙。”
花娘又端起酒杯喝了两口。
很快,叶平安和元少城破门而入,却震惊地看到花娘趴在地上,口吐白沫,身体抽搐。
叶平安立马上前摸花娘脉搏,花娘痛苦地蠕动了下嘴唇,双目一睁。
叶平安探了探她的鼻息,叹了口气:“好在把瑶祯的小妹救出,送他们离京了,要是慢一步,瑶祯也难逃毒手。”
元少城瞥到花娘殒命姿势,手伸向被拂到地上的一把紫檀木梳子,眸光一动,默默走了半步踩住紫檀木梳。
元少城说:“现在线索又断了。”
叶平安站起身说道:“不算断,有人处心积虑想杀我,说明他怕我,有我在世上一天,他心里便始终不得安生。”
叶平安起身向屋外走去。元少城问道:“你要做什么。”
叶平安头也不回:“再查御史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