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历余怒未消,胸膛剧烈起伏,又将冰冷的目光投向瘫倒在地的李玉和三宝,脸上满是厌恶,寒声道:“你们二人身为宫中侍从,拿着朝廷的俸禄,却做出这等背叛之事,辜负朕的信任,罪无可恕,赐死!即刻行刑,以儆效尤!”
二人一听,瞬间瘫软在地上,脸色变得死灰一般,嘴里不断喊着“皇上饶命,皇上开恩啊”,声音里满是绝望和恐惧,还夹杂着哭腔。
两人拼命地磕头,额头磕在地面上,发出“砰砰”的闷响,不一会儿,额头上就渗出了鲜血。
“都是如答应威胁奴才做的啊!皇上要相信奴才啊!”李玉哭着喊道。
弘历坐在主位上,神色冰冷,眼神中没有一丝怜悯。
大如听到这话,眼睛瞪得滚圆,脸上写满了惊恐,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哇”的一声,直接在地上呕吐起来。
秽物散发的酸臭味瞬间弥漫开来,熏得周围的宫人纷纷皱眉,掩住口鼻。
“这是怎么回事!”
弘历皱紧眉头,脸上露出极度嫌弃的表情,嫌恶地摆摆手。
“把她给朕拉下去,看着就恶心!别让她污了这的清净!”几个宫人立刻上前,一人架着大如的一只胳膊,将她从地上拖起来,匆匆拖了出去。
大如的双腿无力地在地面上拖着,留下两道长长的痕迹……
……
天色渐晚,养心殿里烛火悠悠晃动,弘历正逐一翻阅着各地呈来的奏折。
就在他指尖滑过一本奏折时,突然顿住了,熟悉的印信表明,这是来自颖贵人巴林氏部落的文书。
弘历微微挑眉,猛的想起之前被他压下来的巴林部折子,满满的都是对自己的指点,这次若还是,就别怪他惩戒了!
他缓缓展开奏折,开篇的几行字,让他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今闻宫中盛传陛下对令妃恩宠过甚,此风若长,恐乱后宫朝纲,望陛下以江山社稷为重,莫因私情而废公序……”
字字句句,如同一把把尖锐的冰刀,直直刺向他的心窝。
“放肆!”弘历猛地拍案而起。
“区区部族,竟敢对朕的后宫之事指手画脚,当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盛怒之下,他一脚踢翻了身旁的矮几,上面的笔墨纸砚散落一地,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来人!”弘历的声音在大殿内回荡,充满了愤怒,“传朕旨意,即刻断了巴林部的粮草供应,让他们好好掂量掂量,忤逆圣意的下场!”
与此同时,咸福宫中,一片慌乱,当那道冰冷的降位旨意传入耳中时,颖贵人手中的茶杯“啪”的一声掉落在地,摔得粉碎,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眼神中满是惊恐与难以置信。
“怎么会这样……皇上怎么会降了本宫的位份……”
颖贵人喃喃自语,身子晃了晃,险些站立不稳。
“颖贵人,你还是自个儿好好想想都和翊坤宫那位乌拉那拉氏做了什么吧!”奉旨太监毫不留情,甩下一句话就拂袖而去。
颖贵人身旁的宫女们纷纷围上来,想要搀扶她,却被她一把推开。
“蠢货!让她杀个太监都失手!还被人反将一军!真是无用!”颖贵人心里充满了对大如的愤恨。
一月转瞬即逝,进忠弓着身子,轻手轻脚地迈进殿门,他面上带着标志性的谦卑笑容,眼神却透着几分机警,迅速扫视着养心殿的一切。
幸好令主儿派人送了极好的药膏给他……
大病初愈的他,身形瞧着略显单薄,可精气神倒是十足。
“皇上,奴才来当值了。”进忠走到弘历身旁,声音压得极低,透着一股子恭顺劲儿。
弘历正埋首于堆积如山的奏折中,闻声抬眸,目光在进忠身上淡淡扫过,“嗯,病好了就好好当差吧。”
进忠忙不迭点头,“嗻,奴才定当尽心竭力,不负皇上恩典。”
本该是一片祥和宁静,此刻却被一阵喧闹打破。
“皇上在哪儿?今日不给我个说法,我便不走了!皇上!”
颖贵人发丝凌乱,双眼通红,平日的俏皮可爱全然不见,此刻的她,满心满眼只有对巴林部的担忧,她不顾阻拦,一路闯到养心殿门口,声嘶力竭地呼喊着。
“皇上,求您开恩啊!巴林部绝无冒犯之意,求皇上不要迁怒于他们!”
然而,殿内的弘历却充耳不闻,他坐在龙椅上,脸色阴沉得可怕。
“让她滚回宫去,朕不想见到她!”弘历冷冷地说道,声音中没有一丝温度。
进忠小心翼翼地走出去,对着满脸泪痕的颖贵人,微微欠身,满脸嫌恶地呵斥道:“颖贵人好大的胆子,竟敢在养心殿面前撒野,莫不是忘了宫里的规矩?皇上旨意,您还是请回吧。”
进忠知道是颖贵人和乌拉那拉氏的手笔,自己才受伤休养了一个月,自然对她没有一点好脸色。
颖贵人却似疯魔了一般,全然不顾进忠的驱赶,怒目圆睁,大声吼道:“规矩?皇上断了巴林部的粮草,那可是我巴林部无数子民的性命!他如此昏庸,偏听偏信,罔顾巴林部多年的忠心,哪还有什么天子的样子!”
这一番话,字字如雷,直震得周围的太监宫女们脸色煞白,纷纷跪地,生怕被这怒火波及。
“我们蒙古四十九部,心甘情愿为大清出力出人,如今却落得这么一个下场!皇上不怕此举寒了蒙古四十九部的心吗!”
进忠也没想到她会说的这么直白,吓得脸色铁青,“你……你这疯妇,竟敢辱骂皇上,这可是株连九族的大罪!”
说着,便要吩咐人上前强行拖走颖贵人。
就在这时,一道清冷的声音传来:“聒噪什么!”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和敬公主身着华服走来,神色冷峻,周身散发着不容侵犯的威严。
“颖贵人,你好大的胆子!你也不睁开眼看看这是什么地方!岂容你撒野!”
璟瑟走到近前,居高临下地看着颖贵人,眼神中满是愤怒与不屑,“身为后宫妃嫔,不思恪守本分,竟在这养心殿前撒泼,还辱骂皇上,你可知罪?”
颖贵人瞧见是璟瑟,身子一颤,却仍梗着脖子,不甘示弱:“公主,巴林部何罪之有?皇上断了粮草,是要逼死我们全族啊!今日我就算拼了这条命,也要为巴林部讨个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