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如惊恐地挣扎着,双手胡乱挥舞,手中的绣布和绣针散落一地,她操着烟嗓大声呼喊:“你们要干什么?我可是黄鳝的妃嫔,你们不能这样对我!云彻,救我!”
凌云彻见状,心急如焚,向前跨出一步,却又想起宫廷规矩,不敢贸然反抗,只能眼睁睁看着大如被拖走……
路上,小太监们开始窃窃私语。
“你瞧,如答应这肚子怎么这么大,莫不是又有身孕了?”一个尖细嗓音的小太监压低声音,眼中却透着按捺不住的好奇与八卦。
另一个太监嗤笑一声,撇了撇嘴,语气里满是嘲讽与不屑:“怎么可能?皇上都一年多没进过翊坤宫的门了。她若真有孕,哼,那肯定是私通野男人,做出这等伤风败俗之事!”
这些话像汹涌的潮水,将大如淹没。她又羞又恼,一张脸涨得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下意识地收紧腹部,努力吸气,试图让肚子看起来小一点,可隆起的腹部却无情地出卖了她,无论她怎么努力,都无法改变这显而易见的事实。
她的双手被太监们紧紧钳制,挣脱不得,只能屈辱地听着这些伤人的话语。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她强忍着不让它们落下,倔强的嘟起红唇,心中又气又急。
很快,大如被太监们拖拽着迈进了永寿 宫的门槛,一路的挣扎让她狼狈不堪,发髻早已凌乱,几缕发丝胡乱地黏在满是泪痕的脸颊边。
她脚步踉跄,还未站稳,便“扑通”一声重重地跪在了冰冷的地面上,低着头,身体止不住地颤抖,慌乱得不敢直视殿内的人。
弘历端坐在主位之上,神色冷峻如霜,嬿婉在一旁稍微平复了一下心情,可当她的目光触及大如的瞬间,眼中还是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
只见大如身形明显发福,腹部高高隆起,在翊坤宫禁足的这些日子,看着倒像是养尊处优,吃穿用度都极为优渥,全然没了往日的样子。
弘历也敏锐地察觉到了大如的异样,他的目光瞬间锁定在大如的肚子上,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猛地一拍桌子,“砰”的一声响,震得殿内众人一颤,桌上的茶盏都跟着晃动起来。
他厉声质问道:“这是怎么回事?朕一年多都未曾踏入翊坤宫,你这肚子是怎么回事……莫不是与人私通了?”
声音中满是愤怒与威严,在空旷的宫殿内回荡,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狠狠地砸在大如的心上。
大如吓得浑身如筛糠般发抖,连忙磕头,额头磕在地面上发出沉闷声响,不一会儿,额头上就泛起了淤青。
她哭着矢口否认:“黄鳝,臣妾冤枉啊!臣妾只是单纯吃胖了而已,臣妾对黄鳝忠心耿耿,绝无此事,求黄鳝明察!”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在寂静的宫殿里显得格外凄厉。
弘历根本不给她过多解释的机会,立刻提高音量,大声下令:“把太医叫过来!今日定要查个水落石出。朕倒要看看,这背后到底藏着什么猫腻!”
大如一听,心中惊恐万分,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扼住了咽喉。
本来太医院的大部分太医都集中在了永寿宫,弘历一传令,包太医就过来了。
大如一见太医真的来了,拼命抗拒,双手紧紧护着腹部,声嘶力竭地大喊道:“不要,我不要太医把脉!求求你,不要过来!”
大如满是绝望,身体也在不停地往后缩,试图躲开即将到来的审判。
嬿婉在一旁轻声说道:“如答应,你若不让太医把脉,岂不是更显得心里有鬼?这宫中上下,谁不知道私通是何等大罪,你若真的清白,又何必害怕?莫不是真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这话看似有理,实则步步紧逼,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尖锐的刀,刺向大如。
大如抬眼,对上弘历那幽深冰冷的目光,她心中一寒,手脚冰凉,知道自己已无路可退。
周围的空气仿佛都被抽干,让她喘不过气来,她缓缓松开双手,绝望地闭上双眼,泪水顺着脸颊滑落,任由太医上前把脉。
包太医屏气敛息,更了层纱,手指轻轻搭在大如的脉搏上,面色愈发凝重。
把完脉后,他的脸上血色瞬间褪尽,变得像纸一样惨白,眼神中满是惊恐,嘴唇哆哆嗦嗦,可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哽住,半晌发不出一点声音。
弘历见他这般模样,心中已然猜到了不好的结果,强压着心底不断翻涌的怒火:“结果究竟如何?如实给朕禀告!”
包太医“扑通”一声双膝跪地,额头的汗珠不停地滚落,颤颤巍巍地说道:“启……启禀皇上,如答应……确实是怀有身孕了。”
这句话仿佛一颗重磅炸弹,在寂静的宫殿中轰然炸开,刹那间,整个殿中陷入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仿佛时间都凝固了。
弘历的脸色瞬间由青转紫,胸膛剧烈地起伏着,气得浑身发抖。
他猛地将手中的茶杯朝着大如狠狠砸去。伴随着一声清脆的破碎声,热茶裹挟着瓷片从大如头上浇下,她精心梳理的发髻瞬间湿透,几缕发丝黏在满是泪痕的脸上,精心描绘的妆容也被冲得一塌糊涂,露出一张惨白如纸、毫无血色的脸。
弘历几步冲上前,每一步都带着雷霆之怒,对着蜷缩在地上的大如狠狠踹了好几脚,每一脚都用尽了全力,边踹边大声质问,声音在宫殿内回荡:“说!你腹中究竟是谁的野种?竟敢在朕的后宫做出这等伤风败俗之事!你好大的胆子!”
大如被踹得在地上翻滚,痛苦地哀嚎着,双手紧紧护着肚子,她被踹得几乎晕厥,却因极度恐惧,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发出断断续续、微弱的呜咽声。
这时,嬿婉微微皱眉,又似不经意地幽幽说道:“皇上,臣妾听闻,此前翊坤宫一直只有凌云彻一位侍卫当值,自从凌侍卫变成了太监,二人走的越发近了……”
她的声音轻柔,却像一把尖锐的刀,划破了寂静的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