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多个亿啊！买了一堆赝品？李家这是要完了吧！”
“我早就听说李家资金链紧张，现在又出了这么大的丑闻，肯定撑不过这个月了！”
“李远山这次怕是要被气疯了，这可是他的老本啊！”
若曦站在人群中，只觉得耳边嗡嗡作响，眼前的景象开始模糊。
她死死咬着下唇，试图保持清醒，可指尖的冰凉却不断提醒她——李家，真的要完了。
媤婉更是吓得脸色惨白，紧紧抓住若曦的胳膊，声音带着哭腔：“姐…这不是真的…对不对？”
就在这时，集团副总连滚带爬地冲进展厅，他的西装外套皱巴巴的。
领带也歪了，脸上没有一丝血色：“大小姐！二小姐！不好了！股市…股市又跌停了！银行那边说要提前收贷，供应商也堵在公司门口要债！”
若曦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先别慌，我们先回公司处理，同时把这里的情况告诉爸…等等，不能告诉爸！”
她突然想到父亲的身体，要是知道了这件事，后果不堪设想。
可她还是晚了一步。
副总苦着脸说：“已经…已经有人告诉李董了，我来的时候，李董的秘书说…李董听了消息后，当场就晕过去了！”
若曦和媤婉脸色骤变，再也顾不上展厅里的混乱，拔腿就往医院跑。
上海华山医院的重症监护室外，红灯刺眼地亮着，像一颗悬在头顶的炸弹。
秦欣悦瘫坐在长椅上，头发凌乱地贴在脸上，眼睛红肿得像核桃，手里攥着一张被泪水浸透的纸巾，嘴里不停地念叨着“远山…你不能有事…”。
若曦和媤婉相互搀扶着，站在玻璃窗前，看着里面浑身插满管子的父亲，感觉天都要塌了。
李远山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胸口微弱地起伏着，呼吸机发出“嘀嘀”的声响，心电图上的线条平缓得让人揪心。
若曦的手指紧紧贴着冰冷的玻璃，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她在心里一遍遍地祈祷：爸，你一定要挺过来，我们还有机会，我们一定能想到办法的。
不知过了多久，重症监护室的门开了，一位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走了出来，脸上带着凝重的表情。
秦欣悦立刻冲了上去，抓住医生的胳膊：“医生！我丈夫怎么样了？他没事吧？”
医生叹了口气，摇了摇头：“病人是突发性大面积脑溢血，合并急性心肌梗死，情况非常危险。
我们已经尽力抢救了，但能不能醒过来，还要看他自己的意志。
就算能醒过来，最好的结果也可能是植物人，并且，后续的治疗和康复费用，将是一笔天文数字…你们家属，要做好心理和经济上的双重准备。”
“天文数字…”秦欣悦踉跄着后退一步，瘫坐在地上。
“我们…我们没有钱了…公司的股票跌停，银行催贷，供应商要债…我们哪里还有钱啊…”
媤婉再也忍不住，蹲在地上失声痛哭：“爸…都是我的错…要是我当初拦住你，不让你买那些赝品就好了…”
若曦站在原地，身体微微颤抖，医生的话像一把刀，把她最后一丝希望也割碎了。
她看着窗外上海灰蒙蒙的天空，脑海里突然浮现出一个人的身影——
那个穿着银白色蛟龙须燕尾服，笑得玩世不恭，却拥有翻云覆雨能力的男人。
是痞子。
现在，能救父亲的，或许只有他了。
哪怕要付出尊严，付出一切。
若曦深吸一口气，擦干眼角的泪水，眼神变得异常坚定。
她扶起瘫坐在地上的秦欣悦，又拉了拉还在哭泣的媤婉，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妈，婉婉，我们…去找他。”
“找…找那个痞子？”秦欣悦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脸上露出犹豫的神色，“可我们之前那样对他…他怎么可能会帮我们？”
“不管他会不会帮，我们都要去试试。”
若曦看着母亲和妹妹，“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了。为了爸，就算是放下尊严，我也愿意。”
媤婉抬起头，看着姐姐坚定的眼神，点了点头：“姐，我跟你一起去。只要能救爸，我什么都愿意做。”
秦欣悦看着两个女儿，最终也点了点头，眼里重新燃起一丝希望：“好…我们一起去。”
三人整理了一下仪容，打车前往苗疆金融投资大厦。
坐在出租车里，若曦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心里五味杂陈。
她不知道等待她们的会是什么，但她知道，这一次，她没有退路了。
苗疆金融投资大厦顶层的董事长办公室里，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在光滑的玄冰铁芯木办公桌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
痞子翘着二郎腿，陷在价值百万的人体工学椅里，手里把玩着一枚纯金打造的打火机，听着穆思兰汇报工作。
穆思兰穿着一身剪裁凌厉的银灰色西装套裙，头发一丝不苟地挽在脑后。
脸上戴着金丝眼镜，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声音平稳得像一台精密的仪器。
“少主，李氏集团旗下三家核心上市公司的流通股已被我们吸纳17%，按照目前的股价，成本仅为市值的六成。
另外，其持有的浦东黄金地段商业地产质押权也已谈妥，对方急于套现，作价仅为市值的四成，预计下周就能完成交割。”
痞子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笑容，轻轻弹了弹打火机：“干得漂亮，继续压价，让他们再绝望点。
我要让李远山知道，跟我作对，后果不是他能承受的。”
“是。”穆思兰点头，在平板电脑上快速记录着，“另外，黄家的徐莉莉女士刚才联系我们，说有重要事情想跟您面谈，目前已经在楼下了。
还有…李若曦和李媤婉小姐也来了，坚持要见您。”
痞子挑了挑眉，眼中闪过一丝玩味：“哦？终于来了？我还以为她们能撑多久呢。
让她们上来吧，正好让我看看，这两位千金小姐走投无路的时候，会是什么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