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量涨了。
萧战不知道啥意思。
林诗音知道。
她拿着手机给萧战看。
“五百六。比昨天多一百。”
萧战看了一眼。
“多好。”
林诗音说：“好。说明有人看咱们的东西。”
萧战点头。
继续干活。
他在修村口那块牌子。
风吹雨打的，字都掉了。
得重新刷漆。
周建国走过来。
“萧先生，我来。”
萧战说：“不用。你盯着人。”
周建国说：“盯着呢。没事。”
他接过刷子。
弯腰刷起来。
萧战站在旁边。
看着村口那条路。
这几天，来的人越来越多。
车也越来越多。
有本地的。
有外地的。
还有省城的。
林诗音说，有人在网上发了帖子。
说柳河村有宝贝。
说那些失传的技艺，都在这儿。
然后人就来了。
萧战不知道啥叫帖子。
但他知道，人来了，就好。
周建国刷完牌子。
站起来。
“萧先生，有件事。”
萧战看着他。
周建国说：“昨晚上，有人在村外转悠。”
萧战心里一动。
“啥人？”
周建国说：“不认识。开车的。转了两圈，走了。”
萧战没说话。
周建国说：“会不会是周明远的人？”
萧战想了想。
“不一定。”
周建国说：“要不要加派人手？”
萧战说：“加。”
周建国走了。
萧战站在那儿。
看着那条路。
心里头，隐隐有点不踏实。
晚上。
萧战没睡。
坐在老槐树下。
月亮挺亮。
照得地上白晃晃的。
林诗音出来。
在他旁边坐下。
“还不睡？”
萧战说：“等人。”
林诗音愣了一下。
“等谁？”
萧战说：“不知道。”
林诗音看着他。
萧战说：“周建国说，昨晚上有人在村外转悠。”
林诗音的脸色变了变。
“会是谁？”
萧战说：“来了就知道了。”
两人坐着。
看着那条路。
等了两个小时。
没动静。
林诗音说：“会不会不来了？”
萧战说：“会。”
话音刚落。
村口有光。
车灯。
一辆车。
慢慢开过来。
停在村口。
车门打开。
下来一个人。
瘦高个。
戴着眼镜。
萧战站起来。
那人走过来。
走到老槐树下。
月光照在他脸上。
萧战愣住了。
周明远。
周明远站在那儿。
看着他。
“萧先生，好久不见。”
萧战没说话。
周明远说：“别紧张。我一个人来的。”
萧战说：“你来干啥？”
周明远说：“看看。”
萧战说：“看啥？”
周明远说：“看你办的那个展。”
他顿了顿。
“听说挺火。”
萧战没说话。
周明远说：“能进去看看吗？”
萧战看着他。
看了几秒。
然后说：“明天白天来。”
周明远笑了。
“怕我偷东西？”
萧战说：“怕你捣乱。”
周明远摇摇头。
“我不捣乱。就是想看看。”
他看着那间亮着灯的老屋。
“那些东西，我惦记了多久，你知道吗？”
萧战没说话。
周明远说：“三年。从我知道那天起，就惦记。”
他收回目光。
看着萧战。
“可我没抢成。你把人叫来了。守住了。”
萧战说：“然后呢？”
周明远说：“然后我想通了。”
萧战等着。
周明远说：“那些东西，不是我的。也不是你的。是那些人的。”
他指了指村里。
“那些守宫会的后人。他们的先人守了一辈子。该他们看。”
萧战没说话。
周明远说：“我就是想看看。看一眼，就走。”
萧战沉默了几秒。
然后说：“明天白天来。免费。”
周明远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行。”
他转身。
走了几步，停下。
回头说：“萧先生，有句话我得说。”
萧战等着。
周明远说：“你这个人，我服。”
他上了车。
车开走了。
萧战站在老槐树下。
看着那辆车消失在夜色里。
林诗音走过来。
“他……他咋来了？”
萧战说：“来看东西。”
林诗音说：“能信他吗？”
萧战说：“不知道。”
林诗音说：“那让他来看？”
萧战说：“让他看。”
林诗音看着他。
萧战说：“看了，他就死心了。”
第二天。
周明远准时来了。
一个人。
穿着便装。
没带保镖。
萧战带他进了那间老屋。
周明远一个一个看过去。
看得很仔细。
看了两个小时。
出来的时候，他站在门口。
看着萧战。
“值了。”
萧战没说话。
周明远说：“这些东西，值几十个亿。但你守着，比卖了强。”
他看着萧战。
“我走了。以后不来了。”
萧战说：“好。”
周明远转身。
走了几步，停下。
回头说：“萧先生，有件事得告诉你。”
萧战等着。
周明远说：“有人盯着你。不是我。是别人。”
萧战心里一动。
“谁？”
周明远摇头。
“不知道。但我听到了风声。”
他看着萧战。
“你小心。”
他上了车。
车开走了。
萧战站在那儿。
看着那条路。
林诗音走过来。
“他说的，是真的？”
萧战说：“不知道。”
林诗音说：“那咋办？”
萧战说：“等人来。”
他转身。
往村里走。
走到老槐树下。
周建国跑过来。
“萧先生，村口又来人了。”
萧战问：“啥人？”
周建国说：“好几个。开车的。不像来看展的。”
萧战说：“走，看看。”
两人走到村口。
路边停着两辆车。
黑的。
车牌是外地的。
车旁边站着五六个人。
都穿着黑衣服。
都戴着墨镜。
领头的是个光头。
四十来岁。
脸上有刀疤。
看见萧战，他走过来。
“萧战？”
萧战点头。
光头说：“有人想见你。”
萧战问：“谁？”
光头说：“去了就知道了。”
萧战说：“不去。”
光头笑了。
“萧先生，这可由不得你。”
他一挥手。
那几个人围上来。
周建国往前一站。
“干啥？”
光头看着他。
“你谁？”
周建国说：“守宫会的人。”
光头愣了一下。
萧战说：“回去告诉你们老板。想见，自己来。”
光头看着他。
看了几秒。
然后笑了。
“行。有胆量。”
他一挥手。
那几个人退回去。
上了车。
车开走了。
萧战站在那儿。
周建国说：“萧先生，这……”
萧战说：“没事。”
他转身。
往回走。
走到老槐树下。
林诗音跑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