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清月庵师太今天破戒了吗? > 第35章 记忆归位,梦话穿帮
  夜半三更,静尘猛地从梦中惊醒。
  她浑身冷汗,大口喘息,仿佛刚从一场漫长的梦境中挣脱。月光透过窗棂,在床榻上洒下斑驳光影,她低头看向自己的手——不再是孩童般的小手,而是修长白皙的成人手指。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八岁那年,她在清月庵后山的桃林里,第一次遇见那个悬空寺来的小和尚。
  他比她高半个头,僧袍上沾满草屑,却笑得灿烂如朝阳:"小师太,你手里的蜜饯……能分我一颗吗?"
  十二岁,他轻功已小有所成,时常踩着悬崖边的松枝来找她。
  "静尘!看我新学的招式!"他在峭壁上如履平地,吓得她差点哭出来:"玄寂!你摔死了我可不给你超度!"
  十六岁,他们在月下偷偷牵手,他掌心滚烫,声音却比风还轻:"等我还俗,娶你好不好?"
  她红着脸点头,却不知静安师太早已在暗处目睹一切……
  记忆最终定格在那碗漆黑的药汁前。
  静安师太冷着脸将药推到她面前:"要么说出那人是谁,要么喝了它,从此断情绝爱。"
  她颤抖着接过碗,一饮而尽……
  "师太?"
  玄寂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他不知何时已坐在床边,眉头紧蹙,手指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水:"做噩梦了?"
  静尘怔怔地看着他——这张脸与记忆中那个少年重叠,只是轮廓更加坚毅,眉宇间多了几分沉稳。
  "玄寂……"她声音哽咽,"我全都想起来了。"
  玄寂瞳孔微缩,随即一把将她搂进怀里,力道大得几乎让她喘不过气:"太好了……太好了……"
  他的声音微微发抖,静尘能感觉到他的心跳快得不像话。她犹豫片刻,终于伸手回抱住他,将脸埋在他肩头,嗅着那股熟悉的檀香。
  "对不起……"她闷声道,"我忘了你这么久。"
  玄寂低笑,下巴蹭了蹭她的发顶:"没关系,我记得就够了。"
  玄寂忽然低下头想亲静尘,却被静尘一把捂住他的嘴,
  “玄寂,” 静尘忽然变脸,“那天我在悬空寺藏金阁见到的那个穿红衣服的姑娘是谁?我才不信那是你娘!”
  “那是你啊,是我为你画的。” 玄寂用手削了一下她的鼻子。
  “讨厌!”
  静尘轻轻拍了一下玄寂的胸口,被他拉过来搂在怀里。
  月光静谧,两人相拥的身影投在墙上,仿佛要融为一处。
  与此同时,隔壁房间上演着截然不同的戏码。
  静慧半夜被一阵嘀咕声吵醒,迷迷糊糊间听到了清在说梦话:"娘子……别打为夫了……"
  她瞬间清醒,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点燃油灯——了清四仰八叉地躺在榻上,嘴角还挂着痴笑,显然正做着什么美梦。
  静慧眯起眼,轻手轻脚地凑近,只听他又嘟囔道:"娘子穿嫁衣……真好看……"
  "了!清!"静慧一把掀开他的被子,"你终于露出狐狸尾巴了?!"
  了清猛地惊醒,看到静慧杀气腾腾的脸,瞬间魂飞魄散:"师、师太?!"
  "叫谁师太呢?"静慧冷笑,"梦里不是喊娘子吗?"
  了清这才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连忙摆手:"误会!我那是梦到……梦到……"
  "梦到什么?"静慧抄起桌上的鸡毛掸子。
  了清咽了咽口水:"梦到师太还俗嫁给我了……"
  "找死!"
  静慧一掸子抽过去,了清光着脚跳下床就跑。两人一个追一个逃,从茅屋冲到院子,惊得客栈鸡飞狗跳。
  "谋杀亲夫啊!"了清边跑边嚎。
  静慧气得汗毛都要竖起来:"谁是你娘子!站住!"
  了清慌不择路,一头扎进马厩,结果踩到马粪滑了一跤,被静慧逮个正着。
  "师太饶命!"他双手抱头蹲在地上,"我错了!"
  静慧举着鸡毛掸子,却迟迟没落下——了清只穿着单薄的中衣,肩膀处还有一道未愈的伤,那是前几日为她摘果子留下的。
  她的手臂缓缓垂下,咬牙道:"再有下次,我打断你的腿!"
  了清偷偷抬眼,见她眼眶微红,心头一软:"师太……"
  "闭嘴!"静慧转身就走,背影却有些狼狈。
  了清望着她的背影,突然笑了——师太方才,是心疼他了吧?
  静心独自走在林间小路上,怀里抱着受伤的白兔。
  她今早和了缘大吵一架——那呆子居然说她"凶巴巴的不像姑娘",气得她摔门而出。
  "臭了缘!笨了缘!"她一边给白兔包扎后腿,一边嘟囔,"活该一辈子当和尚!"
  白兔在她掌心瑟瑟发抖,静心连忙放轻动作:"别怕别怕,姐姐轻点……"
  树丛后,了缘偷偷探出头,看着静心温柔的样子,心头一颤——原来她还有这样的一面。
  他正看得出神,突然踩断一根树枝。"咔嚓"一声,静心警觉抬头:"谁?"
  了缘硬着头皮走出来:"是、是我……"
  静心立刻冷下脸:"跟踪我?"
  了缘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我担心你……"
  "用不着!"静心抱起白兔就要走,却被了缘拦住。
  "静心!"他急得额头冒汗,"我错了!你一点都不凶!你……你温柔善良,连小兔子都救……"
  静心脚步一顿,背对着他问:"那你说,我像不像姑娘?"
  了缘不假思索:"像!比所有姑娘都好!"
  静心嘴角微微上扬,却还是不肯转身:"那你喜欢凶的,还是温柔的?"
  了缘挠挠头:"我喜欢……你这样的。"
  静心耳根一热,终于回头瞪他:"油嘴滑舌!"
  了缘傻笑着凑近,小心翼翼地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给你带的桂花糕……"
  静心接过咬了一口,突然皱眉:"怎么是咸的?"
  了缘一愣:"啊?我明明买的甜……"他恍然大悟,"遭了!拿错成我给师兄带的椒盐饼了!"
  静心:"……"
  她气得把饼砸在了缘脸上,抱着兔子就走。了缘手忙脚乱地接住饼,边追边喊:"静心!我重新去买!买十包!"
  白兔在静心怀里动了动耳朵,似乎在嘲笑这个笨和尚。
  清晨,玄寂和静尘并肩站在客栈门口。
  静尘已经完全恢复,一袭素白僧袍,神色清冷如初,只是看向玄寂时,眼中多了几分柔软。
  "接下来去哪?"她问。
  玄寂笑着牵起她的手:"去找静月,拿回《玉女心经》全本。"
  静尘没有挣开他的手,只是轻声道:"然后呢?"
  "然后……"玄寂凑近她耳边,"还俗,娶你。"
  静尘耳尖微红,正要反驳,突然听到了清的惨叫从楼上传来——
  "师太!我错了!别打脸!"
  紧接着是静慧的怒吼:"了清!你往我茶里放什么了?!"
  玄寂静尘对视一眼,同时叹了口气。
  "要不……"静尘提议,"我们先走?"
  玄寂深以为然:"正合我意。"
  两人手牵手溜出客栈,把鸡飞狗跳的同伴们抛在身后。晨光中,他们的影子交叠在一起,再不分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