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无岛的清晨,雾气未散。
静尘和玄寂去岛上的市集买点东西为离开南无岛做准备。
静尘正低头挑选药材,不经意抬眼,怎么感觉南无岛上突然来了很多陌生的面孔。
买完东西,玄寂拉着静尘进了一间茶寮说先喝杯茶再回去,静尘也觉得有点渴了。
静尘坐在茶寮里面,指尖轻叩桌面,目光警觉地扫过每一个进出的人。玄寂坐在她对面,正慢条斯理地剥着一颗水煮蛋,时不时偷瞄她一眼。
"师太,"他笑眯眯地将剥好的蛋递过去,"吃点东西?"
静尘冷淡地瞥了一眼:"不饿。"
玄寂也不恼,自顾自地咬了一口蛋白,突然压低声音:"左前方那个戴斗笠的,从我们坐下起,已经偷看师太三次了。"
静尘不动声色地端起茶杯,借着杯沿的遮掩轻声道:"右手袖口有暗器囊,走路时右腿微跛——是练过下盘功夫的。"
玄寂挑眉:"师太好眼力。"
正说着,那斗笠的渔夫果然朝他们走来,手里端着两杯新茶:"两位客官,小店特供的云雾茶,请尝尝。"
静尘垂眸看向杯中——茶色清亮,香气馥郁,看起来毫无问题。但她鼻尖微动,敏锐地捕捉到一丝极淡的苦杏仁味。
"多谢。"她突然伸手扣住那人手腕,在对方尚未反应过来时,反手将茶灌进他嘴里,"既是好茶,阁下先请。"
"
渔夫面色骤变,掐着喉咙踉跄后退,撞翻了三四个摊位后口吐白沫倒地。周围百姓尖叫逃散,玄寂闻声赶来时,只见静尘淡定地拍了拍手。
玄寂挑眉:"师太现在连毒都不怕了?"
静尘瞥他一眼:"怕什么?反正你会救。"
这话说得理所当然,玄寂心头一热,正要凑近,静尘却突然皱眉后退两步:"你身上什么味道?"
玄寂抬起袖子闻了闻:"新换的熏香,檀香混雪松,方丈说特别衬我气质——"
"像腌了三年的咸鱼。"静尘打断他,扭头就走。
玄寂:"……"
他低头猛嗅——明明很好闻啊?!
"师太且慢!"他突然抽出腰间长剑,"看我新学的'流云十八式'!"
说罢,他身形一转,剑光如练,招式确实精妙。然而就在最后一个腾空翻转时——
"嗤啦!"
玄寂一脚踩在自己过长的衣摆上,整个人失去平衡,直直朝静尘扑去!
静尘下意识伸手去接,却被他撞得后退两步,后背抵在柱子上。玄寂的手臂撑在她耳侧,两人鼻尖相距不过寸余。
"花架子。"静尘面无表情地评价,耳根却悄悄红了。
玄寂不退反进,呼吸拂过她唇瓣:"那师太教我点实在的?"
静尘一把推开他:"自己练去!"
玄寂看着她匆匆走开的背影,摸了摸下巴——师太害羞的样子,真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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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缘最近很苦恼。
自从上次说错话,静心已经三天没正眼瞧他了。他试过送花、送点心、甚至送自己抄的经书,全被静心原封不动扔出来。
"师兄……"了缘蹲在茅草房门前里薅刚长出来的小短发,"静心到底怎样才能消气啊?"
了清正在给静慧熬粥——自从掉马后,他彻底放弃了装傻策略,改为"病弱美男计",天天嚷着伤口疼要静慧照顾。
"简单。"了清往锅里偷偷加了勺蜂蜜,"她不理你,你就黏上去啊!"
了缘愁眉苦脸:"可她一见我就走……"
"笨!"了清敲他脑门,"她走你就追,她跑你就拦,总之就是——"
"阴魂不散?"
"错!"了清正气凛然,"这叫锲而不舍!"
了缘恍然大悟。
……
草庐后院,了缘像条尾巴似的跟在静心身后。
"静心,吃枣糕吗?我刚买的。"
"不吃。"
"静心,我帮你提水桶吧?"
"不用。"
"静心......"
静心猛地转身,水桶"咣当"砸在了缘脚上:"你再跟着我,下次砸的就是你的光头!"
了缘抱着脚单腿跳,却还不忘递上一方手帕:"你、你出汗了......"
静心瞪着他那傻乎乎的样子,突然一阵心软。她抓过手帕擦了擦额角,故意凶巴巴道:"别以为这样我就原谅你!"
了缘眼睛一亮——师太接他手帕了!这是好兆头!
他亦步亦趋地跟着静心来到井边,见她打水吃力,连忙抢过绳子:"我来!"
结果用力过猛,一桶水全泼在了自己裤子上。
静心看着他了缘湿透的僧裤紧贴大腿,隐约可见肌肉轮廓,脸"唰"地红了:"笨、笨蛋!"
了缘浑然不觉,还傻笑着拧裤脚:"没事没事,天气热,一会儿就干了......"
静心忍无可忍,扭头就走。了缘急忙去追,结果湿裤子绊住脚步,"扑通"摔了个狗啃泥。
静心回头见状,终究没忍住,"噗嗤"笑出声来。
了缘趴在地上,看她笑靥如花,一时看呆了:"静心......你笑起来真好看......"
静心立刻板起脸:"谁对你笑了!"却也没再赶他走,任由他灰头土脸地跟在身后,像个做错事的小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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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静慧在房中擦拭拂尘,房门突然被轻轻叩响。
"谁?"
"师太,是我。"了清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我、我煮了百合粥......"
静慧冷笑:"下药了?"
门外了清急得结巴:"没、没有!我发誓!"
静慧拉开门,只见了清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粥,额头上还有灶灰,显然是自己亲手熬的。
"师太,"他可怜巴巴地举着粥,"我知错了,以后再也不装傻了......"
静慧接过碗,舀了一勺尝了尝——居然意外地好吃。
"进来吧。"她侧身让开一条缝。
了清受宠若惊,轻手轻脚地进屋,规规矩矩坐在凳子上,眼睛却忍不住往静慧身上瞟。
静慧慢条斯理地喝完粥,突然问:"《装傻秘籍》谁给你的?"
了清一僵:"这个......"
"嗯?"
"是、是玄寂师兄......"
静慧眯起眼:"果然是他。"她放下碗,"你俩狼狈为奸多久了?"
了清连忙摆手:"就这一次!真的!"他偷瞄静慧的脸色,小心翼翼道,"师太......你不生气了吧?"
静慧轻哼一声:"看你表现。"
了清眼睛一亮,突然单膝跪地,从怀里掏出一支木簪:"我、我刻的......"
木簪做工粗糙,却能看出是精心雕琢的莲花样式。静慧愣住了——
"你......"
了清鼓起勇气,轻声道:"我知道师太终有一日要还俗的......到那时,可否让我为你绾发?"
静慧耳根发烫,一把夺过木簪:"胡说什么!谁要还俗!"
却也没把簪子还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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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人静,玄寂敲响了静尘的房门。
"师太,睡了吗?"
门内毫无回应。
玄寂不死心,又敲了敲:"有要事相商!"
"吱呀"一声,门开了一条缝,露出静尘半张冷脸:"说。"
玄寂变戏法似的从背后拿出一包蜜饯:"南无岛特产的梅子蜜饯,师太尝尝?"
静尘盯着那包蜜饯看了半晌,突然伸手拽住玄寂的衣领,将他拉进屋内,"砰"地关上门。
玄寂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静尘按在墙上。她指尖拈起一颗蜜饯放入口中,微微蹙眉:"太甜。"
玄寂喉结滚动:"那、那我下次买酸一点的......"
静尘突然凑近,近到他能数清她的睫毛:"玄寂。"
"嗯?"
"你白天是故意摔进我怀里的吧?"
玄寂呼吸一滞,正想狡辩,却见静尘唇角微勾:"演技太差。"
说罢,她突然吻上他的唇,将那颗蜜饯渡了过去。
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