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清和了缘追在静慧静心身后,跑得气喘吁吁。
"师姐!等等我!"了清边跑边喊,僧袍下摆被树枝勾住,"刺啦"一声裂开个大口子。
静慧回头瞥了一眼,脚步丝毫未停:"再喊师姐,打断你的腿。"
了清眼睛一亮:"那喊娘子?"
静慧猛地转身,了清刹车不及,直接撞进她怀里。静慧被他撞得后退两步,了清趁机搂住她的腰:"娘子投怀送抱~"
静慧额角青筋直跳,正要动手,了缘从后面追上来,上气不接下气:"师、师兄!方丈说......"
了清头也不回:"说什么?"
了缘喘着粗气:"说......悬空寺可能要改名叫'赘婿寺'了......"
静心"噗嗤"笑出声,静慧则一脸嫌弃地推开了清:"你们悬空寺的和尚,脸皮比城墙还厚!"
了清不以为耻,反以为荣:"谢谢娘子夸奖!"
静慧忍无可忍,抄起路边一根树枝就抽了过去。了清边躲边笑,活像只撒欢的大狗。
方丈站在山门口,看着这一幕捋须微笑:"善哉善哉,我寺弟子颇有老衲当年风范......"
身后的小和尚们面面相觑:“方丈,改名叫‘赘婿寺’?这……不太好吧?”
方丈一瞪眼:“有什么不好?你们看看玄寂,再看看了清,一个个出息得很!入赘怎么了?能娶到清月庵的师太,那是福气!”
小和尚们:“……”
——悬空寺的门风,算是彻底歪了。
清月庵内,静尘跪坐在静安师太面前,神色凝重。
“师父,我的身世……您是不是该告诉我了?”
静安师太手中的佛珠一顿,缓缓睁眼:“尘儿,你为何突然问这个?”
静尘直视她的眼睛:“下山这段日子,有人告诉我……我并非孤儿,而是被人送到清月庵的。”
静安师太沉默良久,终于长叹一声:“罢了,既然你已知道,我也不再瞒你。”
她刚要开口,房门突然被人推开——
“不必劳烦静安师太了。”
一道清冷的声音从殿外传来。静月一袭灰袍,手持拂尘缓步而入。她身后跟着两名陌生女子,手中捧着一个锦盒。
静月打开锦盒,取出一封泛黄的信笺:"自己看。"
静尘跪在原地,看着师父的脸色越来越白。静安师太的手微微发抖,最终长叹一声:"罢了......"
她缓缓摘下掌门玉佩,递给静月:"掌门之位就交给你了,希望你记得承诺。"
静月接过玉佩,突然转向静尘,单膝跪地:"殿下,老奴终于找到您了。"
静尘:"......?"
她茫然地看向静安师太,却见师父别过脸,不敢与她对视。
静月从锦盒中取出一枚龙纹玉佩:"这是您出生时,先皇后亲手系在襁褓上的。"
玉佩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正面刻着"永宁"二字,背面是一条盘龙。静尘接过玉佩的瞬间,脑海中仿佛看到当年的凄惨画面——
华丽的宫殿......染血的台阶......一个女子将她塞进密道的哭喊声......
静月抬头,眼中含泪:“您是先帝唯一的血脉,当年宫变,老奴拼死将您送出,藏在清月庵。这些年,我一直在查当年之事,如今终于找到证据——”
她猛地指向静安师太,“就是她!当年受奸人所托,意图加害于您!结果被我识破,她诬陷我与悬空寺和尚有湿气,将我逼至悬崖边跳崖!”
静安师太面如死灰,手中的佛珠“啪嗒”一声散落一地。
静尘浑身发冷,看向自己敬重多年的掌门:“……是真的吗?”
静安师太闭了闭眼,终于颓然点头:“是。”
门外,玄寂蹲在墙角,脚边堆了一筐柠檬,已经啃了大半。
“师太和静月都聊三个时辰了……”他酸溜溜地嘟囔,“有什么话不能当着我的面说?”
了缘蹲在旁边,递给他一个柠檬:“住持,给。”
玄寂接过,恶狠狠地咬了一口,酸得龇牙咧嘴:“静月那家伙,看师太的眼神不对劲!”
了缘挠头:“有吗?静月师太不是一直很严肃?”
玄寂眯起眼:“你懂什么?那叫‘隐忍而深沉的爱’!”
了缘:“……”
——住持的醋劲儿,比柠檬还酸。
玄寂叹了口气,继续啃他的柠檬。
了清憋着笑,从怀里掏出一本小册子:"《吃醋应对手册》,我写的,借您参考?"
玄寂刚接过,静心突然从墙头探出脑袋:"了缘!你师兄又写小黄书!"
了缘从另一边冒出来,一脸震惊:"师兄!你居然背着我......"
了清手忙脚乱地抢回册子:"这是正经书!"
静慧冷着脸出现:"《如何让师太为你吃醋》......了清,你皮痒了?"
了清:"......"
他转身就跑,静慧提着扫帚就追。静心和了缘看热闹不嫌事大,还在一旁加油助威。
屋内,静尘的声音突然提高:“所以……我本名萧静尘?”
玄寂一个激灵,耳朵贴得更紧。
静月的声音传来:“是。殿下,如今朝局动荡,奸臣当道,唯有您能拨乱反正……”
静尘沉默良久,终于道:“我需要时间考虑。”
玄寂再也忍不住,一个箭步冲进去:“师太!”
静尘回头,看到他满嘴柠檬渣的样子,皱眉:“你……在吃什么?”
玄寂一抹嘴:“没什么!”他警惕地看向静月,“师太,你别听她忽悠!当公主有什么好?天天关在宫里,连烤地瓜都不能随便吃!”
静月冷冷扫他一眼:“玄寂住持,此事与你无关。”
玄寂一把拉住静尘的手:“怎么无关?她是我未过门的媳妇!”
静尘:“……谁是你媳妇!”
静月眯起眼:“赘婿也敢嚣张?”
玄寂:“……”
他委屈巴巴地看向静尘:“师太,她凶我……”
静尘扶额:“你们俩……够了。”
院子里,了清正围着静慧打转。
“师姐~你看我这套剑法练得怎么样?”
静慧头也不抬:“丑。”
了清不依不饶:“那你看我这字写得好不好?”
静慧瞥了一眼:“像狗爬。”
了清眼睛一亮:“那师姐教我写!”
静慧:“……滚。”
了清正要再凑近,静心突然跑过来:“师姐!静月师太说静尘师姐是公主!”
“啪嗒!”
静慧手里的茶杯掉了。
了清瞪大眼睛:“那玄寂师兄岂不是……驸马?”
静心点头:“还是赘婿驸马!”
了清突然转身就往屋里冲:“师姐!我也要当赘婿!”
静慧:“……???”
她一把拽住了清的后领:“你发什么疯?”
了清转身,可怜巴巴地看着她:“师姐,玄寂师兄都能当赘婿,我为什么不行?”
静慧嘴角抽搐:“谁要娶你!”
了清眨眨眼:“那……我娶你也行!”
静慧一脚踹过去:“滚!”
夜深人静,静尘独自站在清月庵的后山,望着远处的月色出神。
身后传来脚步声,玄寂轻轻将外袍披在她肩上:“静尘,夜里凉。”
静尘没有回头,轻声道:“玄寂,如果我真是前朝公主……”
玄寂打断她:“那又如何?”
他走到她面前,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师太就是师太,是那个会拿剑戳我、会凶我、也会偷偷给我盖被子的师太。”
静尘心头微暖,却仍皱眉:“可若我必须回去前朝旧部建的皇宫……”
玄寂突然笑了:“那我就把悬空寺搬到皇宫隔壁,天天翻墙去找你。”
静尘:“……胡闹。”
玄寂握住她的手,低声道:“师太,无论你是谁,我都跟定你了。”
静尘耳根微热,别过脸:“无赖。”
玄寂得寸进尺地搂住她的腰:“师太,现在能给我个名分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