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尘站在清月庵的藏经阁内,指尖拂过《玉女心经》的扉页,脑海中浮现出静安师太与静月对峙的画面——
"你疯了?解开皇室血脉封印,她会变成没有感情的傀儡!"静月死死攥着静安的衣襟,眼底猩红。
静安冷笑:"复国大业需要一位无情的帝王,而不是沉溺儿女私情的小尼姑!"
"你休想!"静月猛地推开她,"我宁愿她永远不知道自己是谁!"
记忆如潮水涌来,静尘终于明白——静月偷走《玉女心经》,在南无岛上抢夺秘籍,甚至不惜假死二十年,都是为了阻止静安的计划。因为一旦修炼完整的《玉女心经》,皇室血脉的封印便会解除,而她……将断情绝爱。
"难怪静月师太看我的眼神总是……"静尘喃喃自语,忽然觉得心口发烫。那个总是一脸冷肃的师太,竟默默护了她二十年。
窗外传来"咔嚓"一声脆响,像是有人踩断了树枝。静尘警觉抬头,正对上一双琥珀色的眼睛——玄寂扒在窗棂上,嘴里叼着半块桂花糕,冲她眨眨眼:"师太,偷看秘籍是不对的~"
静尘:"……"
她"啪"地合上秘籍,冷着脸道:"悬空寺住持夜闯尼庵藏经阁,传出去好听?"
玄寂一个翻身跃进屋内,顺手将桂花糕递到她嘴边:"尝尝?了清偷摸给静慧师姐带的,我顺了半块。"
静尘别过脸:"不吃。"
玄寂也不恼,三两口吞了糕点,凑近她耳边低语:"师太,我听到个有趣的消息——静安师太带着前朝旧部杀回来了,说要取静月师太的项上人头。"
静尘瞳孔骤缩,转身就要往外冲,却被玄寂一把拽住手腕。
"急什么?"他指尖在她掌心轻轻一挠,"静月师太早布好局了,就等他们自投罗网。"
静尘眯起眼:"你早就知道?"
玄寂笑得无辜:"也就比你早……三天?"见静尘要发怒,他赶紧补充,"静月师太不让我说,怕你为难。"
静尘深吸一口气,忽然抬手揪住玄寂的衣领:"你们一个个的,都把我当瓷娃娃?"
玄寂顺势搂住她的腰,鼻尖几乎贴上她的:"师太若是瓷娃娃,也是会咬人的那种。"
两人呼吸交错,静尘耳根发烫,正要推开他,院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
"静安!你还有脸回来?"静月的声音如寒冰刺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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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月庵前院,静安师太一身素袍立于月下,身后站着数十名黑衣人。她面容憔悴,眼中却燃着癫狂的火:"静尘是我养大的!她必须继承复国大业!"
静月冷笑:"你养她?你不过是想培养一个傀儡!"她猛地扯开衣领,露出锁骨处一道狰狞疤痕,"二十年前你诬陷我与悬空寺和尚私通,逼我跳崖时,可曾想过今天?"
静尘从藏经阁冲出来时,正看到这一幕。她僵在原地,胸口如压了块巨石。
静安转头看到她,眼中骤然迸出希冀:"静尘!为师养育你二十年,你难道要为了这个贱人——"
"够了!"静尘厉声打断。她缓步走到两拨人中间,月光为她镀上一层银辉。
前朝旧部中有人惊呼:"是永宁公主!和画像上一模一样!"
静尘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目光清明:"诸位,前朝已亡,何必执着?我静尘今日明志——永不复国,只做清月庵一介尼姑。"
黑衣人们面面相觑,纷纷"哐当"丢了刀:"公主都不愿复国,我们还拼什么命?"
静安见状,突然歇斯底里大笑:"你们这些蠢货!她不过是被和尚迷了心窍!"她猛地抽出匕首刺向静月,"既如此,你们都去死吧!"
"嗖——"
一支羽箭破空而来,精准击落匕首。众人回头,只见玄寂站在屋顶上,手里拎着把不知从哪顺来的弹弓,冲静尘咧嘴一笑:"师太,我准头不错吧?"
静尘:"……"
静安彻底疯了。她大声地尖叫,被几个尚有良知的旧部架着拖走。静月长舒一口气,转身对静尘深深一揖:"殿下,老奴……"
"静月师叔。"静尘扶住她,轻声道,"我叫静尘,只是静尘。"
静月眼眶微红,终是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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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机解除,玄寂正美滋滋盘算着入赘事宜,静月却突然挡在他面前:"女子未出嫁前不宜与男子相见,请住持暂回悬空寺。"
玄寂:"……?"
“静月师太,当初你偷玉女心经找我商量对策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当初是当初!《礼忌》这本书你没读过吗?”
玄寂扒着门框不肯走:"不是,我们都同床共枕过了!"
静尘脸一红抄起扫帚就砸过去:"胡说,谁跟你同床共枕!"
静月冷笑:"看来住持需要老奴'送'一程?"
玄寂边退边喊:"师太!我让方丈来提亲!明天就来!"
静尘红着脸"砰"地关上门,却听静月在身后幽幽道:"其实……那和尚还不错。"
静尘猛地扭头:"师太?"
静月难得露出一丝笑意:"至少比了清强,整日追着静慧喊娘子,没个正形。"
院墙外突然传来"哎哟"一声——了清从树上摔了下来,手里还攥着写给静慧的情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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悬空寺内,玄寂蹲在方丈禅房前啃柠檬。
"师父!您得帮我!"他咬牙切齿,"静月师太拦着不让我见媳妇!"
方丈慢悠悠品着茶:"年轻人,要沉得住气。"
玄寂把柠檬啃得汁水四溅:"沉不了!再沉下去,师太都要改嫁了!"
方丈挑眉:"哦?嫁谁?"
玄寂看了一眼方丈,方丈虽年过四十,但看起来英明神武,要是带上假发套,穿上锦衣,外面追他的姑娘估计要排到山脚下。
玄寂突然福至心灵:"师父,听说静月师太年轻时是不是特别美?"
方丈手一抖,茶水洒了满襟:"胡说什么!"
玄寂眯起眼:"听说二十年前,有人为清月庵一位师太写过三百首情诗……那个人是不是方丈您?"
"砰!"方丈紧张得摔了茶杯,老脸通红:"孽徒!"
玄寂趁机凑近:"师父,您要是能把静月师太追到手,她肯定没空管我和静尘……"
方丈抄起佛珠就要揍他,门外突然传来小和尚们的尖叫:"不好啦!了清师兄被静慧师太吊在树上了!"
玄寂:"……"
方丈:"……"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叹气——这届弟子,真不让人省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