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尘冷着脸:“你们俩,今晚抄《清心咒》一百遍。”
静慧:“……???”
静心哀嚎:“为什么啊!”
静尘耳根通红,头也不回地往屋里走:“因为你们的主意……烂透了!”
屋内,她摸了摸被玄寂亲得发麻的唇瓣,忽然抿唇笑了。
翌日,玄寂果然带着八王府的聘礼上门,浩浩荡荡的队伍从山脚排到清月庵门口。
静月师太扶额:“这架势,比老尼成亲时还夸张……”
方丈笑眯眯地捋须:“年轻人嘛,热闹点好。”
玄寂一身大红喜袍,跪在静尘面前,笑嘻嘻道:“师太,这次我可带了正经聘书——”
静尘展开一看,依旧是歪歪扭扭的字:
「致天下第一凶的师太:
玄寂自愿入赘清月庵,洗衣做饭、端茶递水、暖床哄睡,绝无怨言。
——你永远的赘婿」
静尘轻哼一声,却将聘书仔细折好,塞进袖中。
玄寂眼睛一亮,打横抱起她:“师太,咱们回家!”
静尘惊呼:“放我下来!”
玄寂大笑:“不放!这辈子都不放!”
夕阳西下,赘婿寺的钟声悠悠传来,惊起满山雀鸟。
清月庵的银杏叶落了一地金黄,静尘站在廊下,看着玄寂指挥小厮们往院里搬箱子——大红绸缎、金线喜服、甚至还有一整箱的蜜饯,活像要把整个王府的库房搬空。
"师太~"玄寂屁颠屁颠跑过来,手里捧着个锦盒,"你看这个盖头,绣了九九八十一只鸳鸯!"
静尘瞥了一眼,那鸳鸯歪歪扭扭,有的像鸭子,有的像秃毛鸡,针脚更是乱七八糟。她挑眉:"你绣的?"
玄寂骄傲挺胸:"熬了三个通宵!"
静尘:"……"
她刚要嘲讽,“师姐!了清那蠢货也来提亲了!”静心提着裙摆冲进来,脸蛋红扑扑的。
静尘挑眉:“也?”
话音未落,了清扛着一根粗壮的柴火棍冲进院子,“扑通”一声跪在静慧面前:“师姐!我、我砍了三天柴,全堆在后山了!够清月庵烧十年!”
静慧冷着脸:“所以?”
了清挠挠头,突然从怀里掏出一个歪歪扭扭的木雕小像:“还、还刻了你的像……”
静慧低头一看,那小像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活像个被雷劈过的山魈。她嘴角抽搐:“……你管这叫‘我’?”
了清委屈巴巴:“手、手生……”
静慧翻了个白眼,却鬼使神差地接过小像,轻哼一声:“勉强能看。”
了清眼睛一亮,刚要扑上去,静慧一脚踹开他:“滚!聘礼呢?”
了清手忙脚乱地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有、有!我写了聘书!”
静慧展开一看,上面歪歪扭扭写着:
「致全天下第二凶的师太:
了清自愿入赘清月庵,会劈柴会挑水,还能给师姐暖被窝!
——求收留的赘婿」
静慧:“……”
静尘瞥了一眼,冷笑:“你们悬空寺的聘书,都是一个模子刻的?”
玄寂理直气壮:“这叫一脉相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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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了缘红着脸蹭到静心身边,递上一张纸:“静、静心,我写的诗……”
静心展开一看:
「静心师太好,
比蜜枣还甜。
我想咬一口,
又怕挨你拳。」
静心:“……”
她一把揉了纸团砸在了缘脑门上:“蠢死了!重写!”
了缘委屈巴巴:“我、我改了很久……”
静心瞪他:“写不出正经诗,别想娶我!”
了缘急得抓耳挠腮,突然福至心灵,又掏出一张纸:
「静心师太美,
像颗大水梨。
我想啃一口,
怕你把我踢。」
静心:“……”
她扶额:“算了,你还是别写了。”
了缘眼睛一亮:“那、那静心答应了?”
静心耳根一红,轻哼一声:“看你表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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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婚当日,赘婿寺张灯结彩。
玄寂一身大红喜袍,胸前还别着朵歪歪扭扭的绢花——据说是他亲手做的,丑得连方丈都看不下去。
"师太呢?"他急得团团转,"吉时都快过了!"
静慧从内殿出来,一袭嫁衣明艳如火,闻言冷笑:"催什么?师姐在梳头。"
话音刚落,殿门缓缓打开。
静尘一袭大红嫁衣,金线绣成的凤凰展翅欲飞,衬得她肤若凝脂。往日素净的脸略施粉黛,唇上一抹朱红,美得惊心动魄。
玄寂看呆了,手里的红绸"啪嗒"掉在地上:"师、师太……"
静尘瞥他一眼:"怎么?不认识了?"
玄寂喉结滚动,突然大步上前,打横抱起她:"师太今日太美,为夫怕被人抢了去!"
静尘惊呼:"放我下来!成何体统!"
"就不放!"玄寂抱着她转了个圈,喜袍翻飞如蝶,"师太终于是我的人了!"
静慧和静心也各自被了清、了缘牵出来,六人正要拜堂,门外突然传来一声尖嗓:
"圣旨到——"
全场寂静。
传旨太监迈入大殿,展开明黄卷轴:"玄寂世子携新妇,即刻入宫觐见!"
玄寂脸色骤变,下意识挡在静尘面前:"公公,今日是臣大婚……"
太监压低声音:"陛下听闻世子娶了前朝公主,龙颜震怒啊!"
静尘攥紧红绸,指尖发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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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銮殿上,皇帝眯眼打量着静尘:“你就是前朝永宁公主?”
静尘跪得笔直,声音清冷:“回陛下,民女只是清月庵静尘。”
皇帝冷笑:“哦?那静月为何拼死护你?八王爷又为何替你遮掩?”
玄寂突然上前一步,挡在静尘面前:“陛下,静尘确是前朝血脉,但她从未有过复国之心。”
皇帝目光锐利:“玄寂,你可知欺君之罪?”
玄寂突然叩首:"陛下!臣与静尘两情相悦,请陛下成全!"
"放肆!"皇帝一拍龙案,"玄寂,你可知欺君之罪当诛九族?"
“陛下,我的九族也包括你……” 玄寂正色道。
八王爷连忙出列:"陛下!臣弟以项上人头担保,静尘绝无复国之心!"
静尘深吸一口气:"民女愿以性命起誓——此生只要玄寂一人,与前朝再无瓜葛。"
她的声音不大,却字字铿锵,回荡在大殿之上。
玄寂眼眶发红,突然重重叩首:"陛下,臣愿交还爵位,换与她布衣终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