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朝哗然。
皇帝盯着这对新人,良久,突然笑了:"好一个'只要玄寂一人'。"他摆摆手,"罢了,朕今日就当个媒人——赐婚!"
静尘愣住,玄寂已经跳起来抱住她:"谢陛下!"
皇帝又看向八王爷:"八弟,你这儿子……倒是像极了你当年。"
八王爷老脸一红:"陛下说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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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烛高烧,玄寂迫不及待地掀开盖头。
静尘凤冠霞帔,美得让他呼吸一滞:"师太……"
静尘轻哼:"谁是你师太?"
“哎呀!”玄寂拍了一下脑门,“娘子!……”。
玄寂凑近,鼻尖蹭着她的,"咱们该喝合卺酒了……"
静尘推开他:"先交代,今日在殿上,若陛下真要治罪,你待如何?"
玄寂不假思索:"带你私奔!"
"……"静尘瞪他,"那你爹娘呢?"
玄寂挠头:"一起奔?"
静尘气笑了,一把揪住他耳朵:"没个正经!"
玄寂趁机搂住她的腰,将人压进锦被:"为夫现在就让娘子知道,什么叫'正经'……"
红帐落下,烛影摇红。
窗外,了清被静慧踹出洞房:"滚去睡柴房!"
了缘蹲在墙角哭唧唧:"静心让我抄完《金刚经》才准进门……"
玄寂的声音从窗缝飘出:"二位师弟,学着点——"
"砰!"一只绣鞋砸在窗棂上:"玄寂!你再教坏他们试试!"
方丈和静月师太坐在廊下喝茶,看着这群闹腾的小辈,摇头轻笑:“年轻真好啊……”
赘婿寺的钟声悠悠响起,惊起一树麻雀。
红烛高烧,锦帐流苏轻晃。
玄寂指尖挑开静尘衣领第一颗盘扣时,手抖得活像得了癔症。静尘一把拍开他的爪子:“抖什么?”
“紧、紧张……”玄寂咽了咽口水,烛光里师太雪白的颈子像抹了层蜜糖,看得他喉结直滚,“原来娘子的锁骨上有颗小红痣……”
静尘耳根烧得通红,正要踹他,窗外突然传来“咔嚓”一声脆响——
“谁?!”玄寂猛地转头,却见窗纸上映着两个鬼鬼祟祟的影子。
了清压低的声音飘进来:“师兄动作真慢……”
了缘小声附和:“就是,静心说师姐都等得不耐烦了……”
静尘抄起合卺酒杯砸向窗棂:“滚!”
窗外一阵鸡飞狗跳,夹杂着了清“哎哟”的痛呼声。玄寂趁机将人扑进锦被里,鼻尖蹭着她的:“娘子,春宵苦短……”
话音未落,房顶瓦片突然“哗啦”碎裂!
“小心!”玄寂搂着静尘翻身滚到床下,三支毒箭“哆哆哆”钉在喜被上,箭尾还缠着猩红绸带——正是静安师太的标志。
静尘瞳孔骤缩:“静安?!”
十余名黑衣人破窗而入,为首的老尼姑面容枯槁,眼中却燃着癫狂的火:“静尘!老身养你二十年,今日该你还债了!”
玄寂扯过红帐裹住静尘,赤手空拳迎上去:“老妖婆!小爷的洞房你也敢闹?!”
喜烛被掌风扫落,火苗“腾”地窜上喜幡。混乱中静尘甩开红帐,一支金簪如流星划过,精准刺入静安持剑的手腕!
“啊!”静安惨叫一声,突然狞笑,“你以为老身没有后手?”
她袖中飞出一道烟花,在夜空炸开血色莲花。
几乎同时,静慧一袭嫁衣如火,拂尘横扫如鞭,将两名黑衣人抽得吐血倒飞。
“了清!背后!”
“噗嗤——”
利刃入肉的声音格外清晰。了清踉跄两步,低头看着胸前透出的箭尖,居然还有闲心冲静慧咧嘴一笑:“娘、娘子……我帅不……”
话未说完,一口黑血喷了出来。
“了清!!!”静慧的尖叫撕破夜空。
禅房临时改成医馆,血腥味混着药香令人作呕。
静慧死死攥着了清的手,指甲掐进他掌心:“蠢货!谁要你挡箭?!”
了清脸色灰白地躺在榻上,嘴角还挂着那抹欠揍的笑:“娘、娘子……我要是死了……你能不能……在我坟头……”
“闭嘴!”静慧一针扎在他哑穴上,眼泪却砸在了他脸上,“等你醒了再揍你……”
玄寂拎着个血葫芦似的黑衣人进来:“师太,活捉一个。”
静尘正在煎药,闻言头也不抬:“问出什么?”
“静安勾结北狄余党,想掳走师太复国。”玄寂踹了脚黑衣人,突然压低声音,“还有个消息……静月师太追出去时中了埋伏。”
药罐“砰”地砸在地上。静尘猛地起身:“师叔呢?!”
“方丈去救了。”玄寂按住她发抖的手,“放心,师叔年轻时是武林第一人……”
话音未落,窗外传来方丈撕心裂肺的喊声:“慧明!!!”
晨光熹微时,了清开始说胡话。
“娘子……你腰真细……”他在昏迷中嘟囔,吓得正在施针的神医手一抖。
静慧红着眼掐他人中:“再胡说八道把你扔出去!”
了清却突然抓住她手腕,力道大得惊人:“娘子……别怕……”
满室寂静。静慧的眼泪“啪嗒”掉在他脸上,却没能砸醒这个傻子。
隔壁禅房突然传来瓷器碎裂声,接着是方丈的哀嚎:“慧明!你醒醒!你说要给我生个小和尚的!”
玄寂和静尘冲进门时,只见静月师太面无血色地躺着,方丈抱着她哭得像个孩子。静尘腿一软,被玄寂牢牢搂住:“师太别急,神医说静月师太只是中了迷药……”
“放屁!”方丈突然蹦起来,“我家娘子明明是被那老妖婆气的!”他撸起袖子就往外冲,“老子要拆了静安的骨头熬汤!”
玄寂连忙拦住:“方丈!静安已经押送官府了!”
方丈突然扭头盯着静尘,老泪纵横:“丫头,你师叔这辈子就爱过两个人,一个是你娘,一个是我……”
静尘:“……?”
玄寂扶额:“方丈,您这醋吃得有点远……”
“远什么远!”方丈捶胸顿足,“慧明昏迷前最后一句话是‘照顾好静尘’!都没跟我说‘我爱你’!”
众人:“……”
静尘红着眼眶上前,轻轻握住静月师太冰凉的手。那只手突然动了动,反握住她。
“师……师叔?”静尘声音发颤。
静月师太缓缓睁眼,第一句话却是:“悟真,你吵得我头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