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大力只觉得头皮发麻,只得硬着头皮说:“好……好啊。”
他话音一落,张小芳就满怀期待地朝房间里走去,脚步轻快。
牛大力只感觉自己有些发懵,大脑一片空白。
赵诗诗还在沙发上躺着呢!这该如何解释?
他只觉得自己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几乎要跳出嗓子眼。
他只得硬着头皮跟在张小芳身后,心里默默祈祷着奇迹的发生,比如赵诗诗突然醒了,或者自己突然学会了隐身术。
果不其然,张小芳刚走到门口,就察觉到了不对。
她敏锐地发现沙发上躺着一个人,确切地说,是一个女人,一个年轻、漂亮、喝得烂醉如泥的女人。
张小芳的脚步猛地顿住了。
她愣在原地,眼睛死死地盯着沙发上的赵诗诗,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然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垮塌,温度直接降到了冰点。
她缓缓转过头,目光如刀子一般剜在牛大力脸上,声音冷得像腊月的寒风:“牛大力!她怎么会在这里?
好啊!我说你好端端的为什么不去市里陪我们?原来是在家里开始招花惹草了?你难道就没有一个度吗?你到底要招惹多少个女人才甘心?”
牛大力赶紧上前一步,双手连连摆动,急切地解释说:“芳姐,你不要误会!我真的没有对她抱什么想法!你听我解释……”
“你还狡辩?”
张小芳的声音陡然拔高,满脸失望地看着他,眼眶已经开始泛红:“你说你累了,想在家休息,可你没说要喝酒,也没说和她一起喝酒!
你都把人家灌醉了,还有脸说没有想法?牛大力,你是不是觉得我们都是傻子?”
牛大力急得额头冒汗,声音都带上了几分哀求:“芳姐,我真的只是请她喝酒,怎么可能有别的想法呢?我发誓!如果我有半点歪心思,我出门被车撞死!”
张小芳却根本不听他的解释。
她想起自己和牛大力走在一起的经历,眼前看到的一幕是如此的熟悉,如此的讽刺,曾经的她,就是因为心情郁闷,喝了他的酒,最终阴差阳错地和他发生了不可描述的事情。
这一幕,简直就是当初情景的重演!
她冷哼道:“哼,你都把人家灌醉了,还有脸说你没有别的想法?牛大力,你可真行!
别人是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你呢?你明明守着一大锅,还惦记着碗里的!天底下怎么会有你这种人?”
她的声音开始颤抖,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先不说静静、白雪和苏雅她们,青青、萧月、忱忱还有刘凌,我什么时候提过反对意见?
我什么时候说过一个不字?你可倒好,没完了是吧?这个赵诗诗,明显就是奔着你身上的秘密来的!你怎么还能和这种女人接触?
你是不是真觉得自己有几个臭钱,又有逆天的本事,所以你看上的女人就必须围着你转?哪怕是你找再多的女人,我们都不能有意见?”
张小芳说着,突然感到一阵强烈的委屈涌上心头,眼泪再也控制不住,簌簌地掉了下来。
她哽咽着说:“我为什么会离婚?还不是因为黄由光出轨?我受够了那种背叛的滋味!你知道我当初发现黄由光在外面有女人的时候,我的心有多痛吗?”
一提到黄由光,张小芳的声音更是哽咽得说不出话来,停顿了好一会儿才继续:“你可倒好,比他好色十倍!这些我也认了,我忍了,
我告诉自己你年轻,血气方刚,等过几年就好了。可现在呢?你现在瞒着我们,还勾搭别的女人,你把我们都当成什么了?我们算什么?你的玩物吗?”
说完,张小芳猛地掏出手机,手指颤抖着翻找通讯录:“我现在就把她们全部叫过来!
让大家一起看看你这个人的嘴脸!刘凌说的一点都不差,你就是一个花心大萝卜!彻头彻尾的大萝卜!”
牛大力只感觉一个头两个大,脑袋嗡嗡作响。
自己真的只是跟赵诗诗喝个酒,请教几个历史问题,怎么就到了要召集所有女友开批斗大会的地步?
张小芳的反应怎么这么大?
他眼疾手快,一把夺过她的手机,紧紧攥在手里:“芳姐,你听我给你解释!如果我的理由不够充分,你再叫她们不迟!就给我五分钟,好不好?”
张小芳流着眼泪,委屈得像个小女孩,用力捶打着他的胸口:“你有什么好解释的?你这个混蛋!你放开我!把手机还给我!”
牛大力顾不上被她捶打的疼痛,一把将她拉进卧室,反手关上了门。
卧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光线昏暗,只有窗外的路灯透进来一丝微弱的光芒。
“芳姐,事情真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原本不想告诉你们,是怕你们担心……”牛大力压低声音,语气急切而诚恳。
张小芳擦了擦眼泪,冷笑一声:“担心什么?担心你把人家睡了,人家去公安局告你?
牛大力,你知不知道你现在是什么身份?你是大老板!你是村主任!你是企业家!你的一举一动都有人盯着!”
牛大力赶紧摇头,急得声音都变了调:“不是!不是你想的那样!事情是这样的,我下午不是回村里看地皮吗?结果被国安局的人堵上了!他们已经盯上我了,开始怀疑我身上的秘密了!”
张小芳的哭声戛然而止,脸上的愤怒被震惊所取代:“国安局?他们……他们找你干什么?”
于是,牛大力将事情的前因后果,以及为什么请赵诗诗喝酒的原因,原原本本地讲了一遍。
从李长远和徐凯明在山脚下堵住他,到那双鞋留下的脚印,再到他如何编造做梦的借口糊弄过去,
最后到他如何在大街上偶遇赵诗诗,又如何想到通过她来了解长桑君和扁鹊的历史,甚至连两人聊天的具体内容都复述了一遍。
张小芳听完后,脸上的怒气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半信半疑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