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擦了擦未干的眼泪,狐疑地问道:“这么说……你请她喝酒,是为了了解长桑君和扁鹊的事?不是为了泡她?”
牛大力赶紧举起右手,三根手指朝天,一脸郑重地说:“千真万确!如果我骗老婆,直接天打雷劈!我要是对她有半点非分之想,我不得好死!”
张小芳听他发了这样的毒誓,脸色这才缓和了下来。
她沉默了几秒钟,消化着这些信息,然后带着担忧的语气问:“国安局的人盯上你了?他们会不会抓你?这可怎么办?要不我们跑吧?去国外?”
牛大力见她语气软了下来,顿时松了口气,心里那块大石头总算落了地。
他握住她的手,柔声安慰道:“你看,我就说吧,你们知道了肯定会担心,所以我本来不想告诉你们的。”
接着他又正色道:“老婆你放心,他们现在只是怀疑,根本就没有证据。只要我不再露出马脚,他们拿我没办法。
所以这段时间我也得收敛一下,不能再轻易将身上的秘密泄露出来。他们总不可能天天二十四小时盯着我吧?我又不是什么国家要犯。”
张小芳点了点头,但仍然心有余悸:“那你往后可要注意点,别再让人看出破绽了。对了,那个赵诗诗……她知道了多少?她会不会说出去?”
牛大力摇头道:“她什么都不知道。她只是喝了我的药酒,觉得效果好,好奇而已。
我已经跟她说了,那是偏方,跟长桑君没关系。她信不信是她的事,但只要没有证据,她也不能把我怎么样。”
张小芳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指了指门外,问道:“那她怎么办?你想怎么处理?总不能让她在沙发上睡一夜吧?”
牛大力说:“还能怎么办?当然是把她送回去了。刚才我就打算把她送走,正巧你突然来了,就打断了。现在你回来了,正好跟我一起送她回去,这样你总该放心了吧?”
张小芳点了点头,随即又板起脸来,用手指点着他的胸口,带着几分威胁的语气说:“不过,我刚才说的话,你也不能当成耳旁风。
现在你的女人已经够多了,凡事都要有个适可而止。韦小宝人家才只找了七个老婆,你这严重超标了!
你要是再到处沾花惹草,我们姐妹几个就联合起来,一起把你阉了!让你后半辈子当太监!”
牛大力吓得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地夹紧了双腿:“不是吧?这么狠?那可是你们后半辈子的幸福啊!”
张小芳白了他一眼:“少贫嘴!反正话我给你撂在这儿了,你自己掂量着办!”
牛大力赶紧赔着笑脸说:“老婆你放心,我肯定不会的!我有你们就已经心满意足了,真的!我发誓!”
张小芳哼了一声,没有继续追究,而是催促道:“行了,先不说这个。走,先把人送回去。别让人家外公和同事们等急了,到时候真找上门来,就说不清楚了。”
牛大力重新回到客厅,将赵诗诗从沙发上抱了起来。
赵诗诗在睡梦中嘟囔了一句含糊不清的话,脑袋往牛大力的胸口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又沉沉地睡了过去。
张小芳看着这一幕,又好气又好笑,摇了摇头:“走吧,我跟你一起去。”
山脚下此时灯火通明。
考古队的临时营地里,一盏盏应急灯和探照灯将整片区域照得如同白昼。
一顶顶军绿色的帐篷整齐地排列在一起,在灯光的映照下显得颇为壮观。
营地中央的空地上,几个篝火堆正在燃烧,橘红色的火焰跳跃着,驱散了夜晚的寒意。
考古队的工作人员围坐在篝火旁,有的在聊天,有的在吃宵夜,有的在整理资料,气氛轻松而热烈。
田万山的帐篷里,助手小李正一脸忧虑地来回踱步。
他时不时掀开帐篷的帘子往外张望,脸上写满了焦躁不安。
“田教授,这都九点多了!该把诗诗叫回来了吧?万一那个牛大力对诗诗产生什么不好的想法怎么办?诗诗那么单纯,又没什么社会经验,很容易被骗的!”小李忍不住再次开口催促。
田万山却坐在折叠椅上,不急不躁地翻着一本泛黄的线装书,头也不抬地说:“还早呢。让她多待一会儿也不是坏事。诗诗这孩子太内向,多交点朋友对她有好处。”
小李急得直跺脚:“可是欧阳洋和姚娜说了,那个牛大力就是骗她去的,肯定是对诗诗有想法!
她们说牛大力用花言巧语哄骗诗诗,说什么近视眼会复发,非要她去家里喝酒!万一真到了那一步怎么办?到时候后悔都来不及!”
田万山这才不耐烦地放下手中的书,抬起头看着小李,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悦:“能到哪一步?
诗诗又不是小孩子了,她是个成年人。她有自己的判断力。再说了,她又不是没在牛大力家住过。
前天晚上她不就是在牛大力的家里住了一晚吗?要是牛大力真有什么想法,那天晚上不就动手了?还用等到今天?”
小李被噎得说不出话来,但脸上的焦虑并未消退。
田万山摆了摆手,语气不容置疑:“你先出去吧,我自有打算。别在这儿转来转去的,转得我眼晕。”
小李虽然心有不甘,但也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掀开帐篷帘子走了出去。
小李刚离开帐篷,就看见一辆黑色的轿车缓缓停在了路边的空地上。
车灯熄灭后,发动机的轰鸣声在静谧的夜色中格外突兀。
他眯着眼睛打量着那台车,心里有些纳闷:这是哪位领导?这么晚了还来营地干什么?难道是市里来人视察了?
不仅是小李,就连那些围在篝火旁的考古队员们,也都好奇地转头看向了那台车。
有人甚至站起身来,伸长脖子张望,猜测着来者的身份。
车门打开,牛大力从副驾驶座上下来,绕到另一侧,从后座小心翼翼地抱出了一个人——正是赵诗诗。
张小芳也从驾驶座上下来,两人一前一后朝着帐篷区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