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埃拉西亚的荣光 > 第110章 背叛的阴影
  艾伦的手指捏紧了羊皮纸,纸张边缘的烧焦痕迹在指尖留下黑色粉末。无限财富系统的符号在落款处微微发光,像一只眼睛在注视。他抬头看向加布里埃尔,天使的六翼在废墟的昏暗光线下投出巨大的阴影。龙焰的体温让周围的空气扭曲,托尔的双刀已经出鞘,自然魔法的绿光在刀刃上急促闪烁。远处,荒原的风带来了硫磺和死亡的气味,也带来了隐约的马蹄声——不是一匹,是很多匹,正在从不同方向接近泰坦之心。艾伦将密信塞进怀中,两块神器碎片在胸口共鸣,一金一暗金的光芒透过衣物渗出。“召集所有人,”他的声音在废墟里回荡,平静得可怕,“我们有叛徒要处理。”
  **一**
  泰坦之心废墟中央平台,临时搭建的指挥帐篷里。
  油灯的光在帆布上投出摇晃的影子。帐篷里弥漫着草药和金属的气味,混合着外面荒原飘来的硫磺味。艾伦坐在简陋的木桌旁,面前摊开那张羊皮纸。加布里埃尔站在左侧,圣光在他周身形成淡淡的光晕,照亮了密信上的每一个字。龙焰靠在帐篷支柱上,双臂交叉,红色的瞳孔在昏暗光线下像燃烧的炭火。托尔蹲在帐篷入口处,耳朵贴着地面,自然魔法像根须一样延伸出去,感知着远方接近的马蹄声。
  迈克尔掀开帐篷帘子走进来,圣骑士的铠甲上沾着暗红色的泥土。
  “外围哨兵报告,”迈克尔的声音低沉,“三支骑兵队正在接近,每支大约一百人。从铠甲样式判断,是埃拉西亚王国的正规军。领头的旗帜……是莫德雷德家族的狮鹫旗。”
  帐篷里安静了三秒。
  油灯的火焰突然跳动了一下,发出噼啪的声响。
  “他回来了,”艾伦说,手指轻敲桌面,“带着军队回来了。”
  “不是他本人,”迈克尔摇头,“哨兵看到的是三名副将。莫德雷德本人不在队伍中。”
  托尔睁开眼睛,从地面站起:“三支骑兵队,从三个方向包围泰坦之心。距离废墟边缘还有两公里,速度在减慢,像是在等待命令。”
  艾伦闭上眼睛。
  鉴定之眼激活。
  视野里,能量流动的轨迹变得清晰。三支骑兵队的能量场在黑暗中像三个橙色的光点,缓慢移动,彼此呼应。更远处,在东方,精灵圣地的方向,他感知到另一股更庞大的能量——那是莫德雷德的主力部队,大约五百人,正在快速移动。能量轨迹显示,那支部队已经离开泰坦之心超过四个小时,现在距离精灵圣地不到一天的路程。
  “他在分兵,”艾伦睁开眼睛,“三支小队包围我们,主力去拦截维罗妮卡。”
  “或者,”加布里埃尔说,天使的声音里带着金属般的回响,“主力去夺取自然碎片。”
  龙焰喉咙深处发出低沉的咆哮:“叛徒。”
  “我们需要证据,”艾伦说,手指按住桌上的密信,“这封信可能是真的,也可能是陷阱。莫德雷德如果真与撒格拉特结盟,他一定会留下痕迹。我们需要找到确凿的证据,才能在联盟会议上揭露他。”
  “联盟会议?”托尔皱眉,“现在召开联盟会议?”
  “必须召开,”艾伦站起身,走到帐篷边缘,掀开帘子看向外面。废墟里,幸存的士兵正在加布里埃尔的圣光结界内休息,人数大约三百,大多是轻伤员。远处地平线上,隐约能看到骑兵队扬起的尘土。“莫德雷德是埃拉西亚大公爵,在贵族阶层有巨大影响力。如果我们贸然指控他叛变,而没有确凿证据,其他贵族会认为我们在排除异己,争夺权力。”
  他转身,目光扫过帐篷里的每个人。
  “我们需要争取支持者。在联盟内部,一定有忠诚于埃拉西亚、忠诚于生存的人。我们需要找到他们,透露部分真相,争取他们的支持。”
  “风险很大,”迈克尔说,“如果消息泄露,莫德雷德会提前行动。”
  “他已经行动了,”艾伦指向东方,“他的主力部队正在前往精灵圣地。时间不多了。托尔,你能通过自然魔法联络维罗妮卡吗?”
  精灵闭上眼睛,双手按在胸口。绿色的光芒从他掌心涌出,像藤蔓一样在地面蔓延,然后钻入土壤。三分钟后,托尔睁开眼睛,脸色苍白。
  “地脉污染太严重,”托尔喘息着说,“自然魔法的传导被干扰。我只能传递模糊的预警,无法传达具体信息。而且……传递需要时间,至少六个小时才能到达精灵圣地。”
  “六个小时太长了,”龙焰说,“莫德雷德的骑兵队速度很快,可能已经接近维罗妮卡小队。”
  艾伦握紧拳头。
  怀中的两块碎片突然剧烈共鸣,金色的光明碎片和暗金色的泰坦核心碎片同时发烫。鉴定之眼的视野里,他看到了某种可能性——碎片之间可以建立能量链接,进行远距离通讯。
  “也许,”艾伦说,声音里带着不确定,“也许碎片可以。”
  他取出两块碎片,放在桌上。
  光明碎片散发着温暖的金光,泰坦核心碎片则涌动着暗金色的能量波纹。两块碎片靠近时,光芒开始交织,形成复杂的光纹图案。艾伦将手按在碎片上,闭上眼睛,集中精神。
  鉴定之眼的视野扩展。
  他看到了能量流动的网络——光明碎片连接着天空裂缝,连接着深渊,连接着远方某处。泰坦核心碎片连接着大地,连接着地脉,连接着古老的泰坦遗迹。两块碎片之间,能量正在形成桥梁。
  “加布里埃尔,”艾伦说,眼睛依然闭着,“你能通过圣光追溯这封信的来源吗?”
  天使走到桌旁,六翼展开。圣光从羽翼上涌出,笼罩羊皮纸。光芒在纸张表面流动,像水银一样渗透每一个纤维。加布里埃尔的眼睛变成纯白色,瞳孔消失。
  “我看到了,”天使的声音变得空洞,像从远方传来,“送信的马匹……来自北方。中立商会的方向。马匹的主人在三天前购买了它,支付了金币。购买者的面容模糊,被魔法遮蔽。但能量残留……有系统的气息。”
  “系统?”艾伦睁开眼睛。
  “无限财富系统的能量残留,”加布里埃尔说,“很微弱,但确实存在。送信者与系统有关联。”
  帐篷里再次安静。
  油灯的光在每个人脸上投出跳动的阴影。
  “系统在帮我们?”龙焰问。
  “或者,”托尔说,“系统在引导我们走向某个结局。”
  艾伦收起碎片,将密信折叠好,塞进怀中。
  “不管系统想干什么,我们现在需要做三件事,”艾伦说,声音恢复了冷静,“第一,迈克尔,你负责泰坦之心的防御。三支骑兵队如果发动攻击,你需要守住废墟至少一天。”
  圣骑士点头:“圣光结界可以维持二十四小时。加上三百名士兵,防守足够。”
  “第二,托尔,你继续尝试联络维罗妮卡。用自然魔法传递预警,告诉她莫德雷德可能叛变,精灵圣地有陷阱。”
  “我会尽力,”托尔说,“但地脉污染……”
  “用这个,”艾伦取出泰坦核心碎片,递给精灵,“碎片可以增强你的自然魔法,也许能穿透污染。”
  托尔接过碎片,暗金色的光芒在他掌心流淌。精灵闭上眼睛,碎片的光芒与自然魔法的绿光开始融合。
  “第三,”艾伦看向龙焰和加布里埃尔,“你们跟我去调查。我们需要找到莫德雷德叛变的证据。如果这封信是真的,他一定留下了痕迹——与地狱势力的联络方式,与撒格拉特的盟约,或者……他军队里的异常。”
  “去哪里找?”龙焰问。
  艾伦看向帐篷外,看向北方。
  “莫德雷德的营地,”艾伦说,“他离开时,在泰坦之心北面三公里处扎营。营地应该还在。如果他有秘密,一定会藏在营地某处。”
  **二**
  夜晚的荒原,寒冷刺骨。
  风从天空裂缝吹来,带着黑暗能量的寒意。艾伦、龙焰和加布里埃尔在夜色中移动,像三个幽灵。艾伦走在最前面,鉴定之眼激活,视野里能量流动的轨迹清晰可见。龙焰跟在右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