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篷在骑兵冲锋的震动中摇晃,帆布发出撕裂的声响。火把的光在骑兵铠甲上反射出冰冷的金属光泽,三百匹战马同时踏地的声音像雷鸣一样逼近。龙焰的体温骤然升高,皮肤表面浮现出赤红的龙鳞,喉咙深处涌出炽热的龙息前兆。加布里埃尔六翼完全展开,圣光像潮水一样涌出帐篷,在夜空中形成巨大的光之屏障。艾伦握紧怀中的两块碎片,光明与泰坦的能量在体内奔腾。他看向帐篷外,骑兵的轮廓在黎明前的黑暗中像黑色的潮水,最前排的弓箭手已经拉满弓弦,魔法箭矢的寒光对准了帐篷中央。莫德雷德站在骑兵队前方,长剑高举,脸上的表情从愤怒转为疯狂的决绝。“杀光他们!”大公爵的吼声撕裂了夜空,“一个不留!”
**一**
箭矢破空的声音像暴雨前的第一滴雨。
加布里埃尔向前一步,六翼猛地扇动。圣光屏障瞬间凝实,从半透明的光幕变成实质的金色墙壁。第一波箭矢撞在屏障上,发出金属撞击的脆响,然后被圣光净化成灰烬。箭矢上的魔法符文在接触屏障的瞬间熄灭,像被水浇灭的火苗。
“守住帐篷!”艾伦的声音在屏障后响起,冷静得可怕,“贵族代表退到中央!”
二十名贵族代表慌乱地向帐篷中心聚集。有人拔出了剑,有人试图施展魔法,但大多数只是惊恐地站在原地。帐篷外的骑兵已经完成包围,三百名重装骑兵将帐篷围了三层。火把的光在黑暗中跳动,照亮了骑兵们冷酷的面孔——那不是正常人类士兵该有的表情,他们的眼睛里闪烁着暗红色的光。
鉴定之眼激活。
艾伦的视野里,骑兵的能量场呈现出诡异的双重结构。外层是人类士兵的正常生命能量,橙黄色,微弱但稳定。内层却是一团蠕动的暗红色能量,像寄生虫一样附着在士兵体内。那是地狱能量的特征——这些士兵被某种方式控制了,或者,他们根本就不是原来的士兵。
“地狱附身,”加布里埃尔的声音带着厌恶,“莫德雷德用活人献祭,换取了地狱生物的临时寄生。”
龙焰的龙息终于喷发。
赤红的火焰从帐篷入口涌出,像一条愤怒的火龙横扫前方的骑兵队。战马嘶鸣,骑兵惨叫,火焰吞噬了最前排的二十多人。但诡异的是,被火焰烧焦的尸体没有倒下——它们继续向前冲锋,焦黑的皮肤下露出暗红色的肌肉,眼睛里的红光更加炽烈。
“他们已经死了,”龙焰喘息着说,龙鳞的光芒暗淡了一分,“只是地狱能量在驱动尸体。”
帐篷外突然传来号角声。
不是莫德雷德的号角,是另一种更古老、更沉重的号角声。那是泰坦之心的守军号角。紧接着,喊杀声从骑兵包围圈的外围响起——迈克尔率领的三百名守军赶到了。
“内外夹击!”艾伦抓住机会,“加布里埃尔,开屏障缺口!龙焰,清出通道!”
天使点头,六翼猛地一收一放。圣光屏障在前方打开一个三米宽的缺口。龙焰深吸一口气,第二次龙息喷发。这次火焰更加集中,像一柄赤红的巨剑劈开骑兵阵型。火焰所过之处,地狱附身的士兵被彻底烧成灰烬,连暗红能量都被净化。
缺口打开了。
艾伦第一个冲出去。
光明碎片在手中凝聚成光之长剑,泰坦核心碎片在胸口共鸣,提供源源不断的能量。他冲入骑兵阵中,长剑横扫。第一个骑兵举盾格挡,但光剑像切黄油一样切开精钢盾牌,然后是铠甲,然后是身体。骑兵倒下,体内的暗红能量试图逃离,但被光明碎片的光芒一照,瞬间蒸发。
“杀了他!”莫德雷德在阵后怒吼,“不惜一切代价!”
更多的骑兵涌向艾伦。但就在这时,外围的守军突破了防线。迈克尔一马当先,圣剑斩落,将一个骑兵连人带马劈成两半。他身后的守军虽然装备简陋,但士气高昂,他们知道自己在对抗叛徒,对抗地狱。
战斗陷入混战。
帐篷里的贵族代表们终于反应过来。几个有战斗经验的贵族拔出武器,加入战斗。他们或许之前怀疑艾伦,但此刻,面对明显被地狱控制的“同胞”,他们选择了正确的阵营。
艾伦在混战中寻找莫德雷德。
大公爵没有亲自冲锋,他站在阵后,身边围着十名亲卫——这些亲卫的眼睛是正常的,他们是莫德雷德真正的心腹,没有被地狱附身。莫德雷德在观察战局,他的表情从疯狂转为冷静,又从冷静转为算计。
“他在准备逃跑。”艾伦心想。
果然,莫德雷德开始向战场的边缘移动。亲卫们护着他,慢慢脱离主战场。他们移动的方向是泰坦之心废墟的东侧,那里有一条通往地下通道的入口——那是古代泰坦建造的应急通道,只有少数人知道。
“他想从地下通道逃走!”艾伦大喊,“加布里埃尔,拦住他!”
天使在空中转身,六翼扇动,像一道金色流星射向莫德雷德。但大公爵早有准备。他从怀中掏出一个黑色的卷轴,撕开。卷轴爆发出浓郁的黑暗能量,形成一个巨大的黑色漩涡,将加布里埃尔困在其中。
“深渊束缚卷轴,”莫德雷德冷笑,“撒格拉特大人赐予的礼物。天使,你在里面待一会儿吧。”
加布里埃尔在黑色漩涡中挣扎,圣光与黑暗激烈碰撞,但短时间内无法脱身。
龙焰想帮忙,但他刚喷发两次龙息,力量已经衰减到危险水平。龙鳞的光芒变得暗淡,呼吸急促,连维持人形都有些困难。
“龙焰,保存力量!”艾伦喊道,“迈克尔,带人堵住地下通道入口!”
迈克尔点头,率领一队守军冲向废墟东侧。但莫德雷德的亲卫已经先一步到达入口,他们守住入口,与迈克尔的守军展开激战。
艾伦自己冲向莫德雷德。
沿途的骑兵试图阻拦,但都被光明长剑斩杀。双碎片共鸣状态下,艾伦的力量、速度、反应都达到巅峰。他像一道光穿过黑暗,所过之处,地狱附身的士兵纷纷倒下。
莫德雷德看到艾伦冲来,脸色一变。
“拦住他!”大公爵对最后两名亲卫下令。
两名亲卫拔剑迎上。他们都是高阶战士,剑术精湛,斗气澎湃。但艾伦没有时间缠斗。他左手虚握,泰坦核心碎片的能量涌出,在掌心凝聚成一个暗金色的能量球。
“泰坦震荡。”
能量球砸在地面。
轰——
以艾伦为中心,半径十米的地面剧烈震动。不是地震,是空间本身的震荡。两名亲卫的斗气被震散,身体失去平衡。艾伦趁机从他们中间穿过,光明长剑直刺莫德雷德。
大公爵举剑格挡。
双剑相交,爆发出刺眼的光芒和金属撞击的巨响。莫德雷德被震退三步,虎口裂开,鲜血顺着剑柄流下。他震惊地看着艾伦——这个边陲男爵的力量,已经超越了他的预估。
“你……你怎么可能……”莫德雷德喘息着。
“因为你低估了真相的力量,”艾伦平静地说,长剑指向大公爵,“也低估了人们守护家园的决心。”
**二**
战斗在周围继续,但艾伦和莫德雷德周围形成了一个临时的真空区。士兵们本能地避开两位领袖的对决,将战场留给两人。
黎明前的黑暗最浓,但东方的天际线已经泛起鱼肚白。微光勾勒出废墟的轮廓,也照亮了莫德雷德脸上复杂的表情——愤怒、不甘、恐惧,还有一丝疯狂。
“你以为你赢了?”大公爵嘶声说,“艾伦,你太天真了。就算你杀了我,就算你揭露了真相,埃拉西亚也注定要毁灭。撒格拉特大人已经准备好了,他的计划远超你的想象。”
“什么计划?”艾伦问,长剑没有放下。
莫德雷德笑了,那笑容扭曲而得意。
“你以为撒格拉特的目标只是埃拉西亚?不,他的目标是整个多元宇宙。埃拉西亚只是第一块踏脚石。而要征服多元宇宙,他需要先清除最大的障碍——龙族。”
艾伦的心脏猛地一跳。
“龙族领地有天然的空间屏障,连地狱领主都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