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着那男子提供的资料,李义与小洲找到了他妹妹工作的地方,虹友纺织厂。
“你们找谁?”大门口传达室的小伙拦住他们问道。
小洲出示警察证,“我们找你们厂的负责人,调查一起失踪案。”
“啊,我给领导打电话,”小伙匆忙地拨起传达室电话。一会后,他带着李义与小洲上了二楼的办公室,“领导马上过来,请坐。”
办公室非常宽敞明亮,一张红木长方桌俯瞰着两组黑色沙发,面对面摆放着。沙发中间部分,有一张长的红木茶几。
李义与小洲坐在了其中一组沙发上。小伙拿来了2只瓷杯放在茶几上,打开盖子,倒入热水,“请喝。”
走廊上传来急促地脚步声,片刻后,2个中年男子进入办公室,其中较矮的那个热情地握住李义的手,“不好意思,让你们久等了,我是厂里的负责人,王亮。”随后坐在了对面那组沙发上,另一位男子微笑着随之坐下。
“我接到电话说有失踪案?需要我们配合?”王亮问道。
“你们厂里有一位叫杨果巧的吗?杨树的杨,果实的果,巧夺天工的巧。”小洲问。
王亮看向旁边的男子,“有这个人吗?”
那个男子想了想说:“好像是我们车间的女工,最近是旷工了,她的组长和我反映过多次,还以为不干了。”
李义问男子:“请问你是?”
男子回答道:“我是负责生产管理的。我叫王明光。”
“我们需要知道这位叫杨果巧的女工是什么时候开始旷工的?还有就是旷工前是否有什么异常?”李义继续问道。
王明光犹豫了会,“这个我要去问她的组长。”
“能方便带我们一起去吗?”李义问。
“方便,方便。随我来。”王明光领他们到了纺纱车间,一股热气迎面而来,伴随着巨大的机器运作的声响。
王明光提高了声音说:“这个车间是最热的,特别现在是夏初了,你们稍等,我去找下车间组长。”
李义与小洲站在车间口,往里望了望,里面有几名女工穿着背心在检查棉线,汗水浸透了背心后紧贴在身上,小洲吓得立马背过身去,尴尬地大声说,“李队,我们要不出去等吧。”
李义擦了擦汗,“这里面像个蒸笼一样,这工作环境,不容易啊。”他拍了拍小洲,示意出去等。
到了车间外,机器的响声小了许多,温度也没有那么难忍耐了,经历过车间的高温,外面的温度倒不觉得高了。
“为什么里面那么热啊?”小洲问。
“我听说是纺纱的工艺对温度有要求,没想到是那么高的温度,”李义说道。
小洲抹了抹流下来的汗,“那还不如做服务员了呢,至少待的地方还有电风扇,工资估计也差不多。”
李义一笑,“还挺有怜悯心,服务员不稳定啊,还没住的地方。一般纺织厂都会有宿舍、食堂,这样工资还能存下来。很多人打工不就是为了赚钱么。”
车间里,王明光朝着他们跑过来,喘着气说,“里面,里面,是不是,太热了?”
“嗯,不给装个风扇吗?”李义问。
王明光用手抹了一下脸,解释说,“装不了,一是没有多余的地方装风扇了,还有就是风扇一开棉线会被吹散,”他继续说,“我问了,她上上周二开始就没来上班了,上上周给她安排的是白天的班。白天一直没出现。”
李义心想失踪的时间与她哥哥说的一致,刚才走来车间的路上,看见后面有几排矮楼,阳台挂了衣服,便问,“厂里有宿舍吗?”
“有,就那些楼就是。”王明光指了指后面的方向说。
“方便带我们去看看吗?”李义问。
“方便。”
宿舍楼下面有一处办公室,里面坐着一名管事阿姨,她见王明光过来,赶紧起身,笑容满面,“王主任,上午好。”
“宿舍的住户名单是不是在你这里?”
“在我这。”
“查一下一个叫杨果巧的女工住哪户?杨树的杨,果实的果,巧夺天工的巧。”
“好好,您等下。”她从桌子上一摞里抽出一本蓝色硬壳本,食指沾了沾口水,翻开纸张,嘴里念叨着,“姓杨,杨。找到姓杨的,杨果巧。”她翻过一页,继续查找,“果巧。。。在这,找到了,王主任,您看下。”
王明光接过硬壳本,看见了杨果巧的名字,便递给李义,“你看,在这,倒数第四个。”
李义拿过本子,“名字后面有个小叉是什么意思?”
管事阿姨说:“就是以前住过,现在不住这了。”
李义问:“她什么时候开始不住的,有记录吗?”
管事阿姨想了想,“这个倒不记得了。不过说起她,我倒想起来一件事,就是她电话特别多,因为宿舍没有电话,就我这有。她总打电话。”
“你知道打给谁吗?”李义追问道。
阿姨两手一摊,“那不知道,她总是中午吃饭的时候来,我就留她自己在这打电话,我去食堂吃饭了。”
“能带我们去看下她住的房间吗?”李义问。
“好。”阿姨从裤袋子里掏出一把钥匙打开桌子的抽屉,取出一长串钥匙,“跟我来。”
走到宿舍的204门口,阿姨敲了敲门,“有人在吗?”
“谁啊?”里面传来了声音。
“我是赵阿姨,你开下门。”
“等一下,马上。”
一会后,一个年轻女子打开门,满脸惊讶,“怎么这么多人?你们是谁啊?”
王明光说:“我是生产主任,之前你这间房间是不是有一个叫杨果巧的住过?”
女子撇了下嘴说:“她啊,早不在这了,她出去住了。”
李义问:“什么时候开始出去住的?”
“很久了吧,一年?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她找到了个男朋友就出去住了,有大房子谁还住这个四人间的上下铺啊。”
李义又问:“她男朋友你知道是谁吗?”
“那不知道,就知道是一个有钱的老男人,她说是舞厅认识的。”
“老男人?”李义心想沈正然和兰蕙同岁,今年也就36岁,比自己还小,这个年纪是老男人了吗?于是他问,“我这样的年纪吗?”
女子扑哧一笑,“你算中年男人吧,你觉得自己很老吗?”
李义笑了笑,继续问女子,“杨果巧的男朋友你说是老男人,是几岁你知道吗?”
“这个她倒没说,但是她说那男的头发都白了,应该有个60了吧。还扎个辫子,说是个艺术家。”
李义本能的眉头一皱,“是哪个舞厅你知道吗?”
“这个我记得,名字特别奇怪,叫蹦恰恰舞厅。”
小洲说:“我知道这个舞厅。那个男的名字,或者姓啥你知道吗?”
女子摇头道:“她才不会告诉我这些,怕我和她去抢,那种地方也就她去,我才不会去。谁家正经姑娘去那里啊。你们问完了吗?我晚上还有夜班,想睡会。”
王明光看向李义,“还有别的什么需要问的吗?”
李义说:“暂时没有了,谢谢你,你休息。”
女子关上了房门。
王明光问:“我这还能帮上什么吗?”
李义与小洲对视一番后,说,“非常感谢你们的协助,暂时没有了,后面还有什么问题再联系。”
“好,好,我送你们出去吧,厂子大怕你们走迷路了。”王明光在前头带路,李义与小洲出了纺织厂。
“李队,现在去蹦恰恰舞厅吗?”小洲问道。
“舞厅什么时候开门?”
“一般下午就开了吧?”
李义若有所思的看着他,“你挺门清啊,去过啊?”
小洲惊呼道:“我可从不去舞厅!就是之前,你来所里之前,有一次任务刚好就是去这家舞厅,舞厅里面有人打起来了,然后报警,我们就去了。”
李义大笑,“你看你紧张的,舞厅现在也是正规娱乐场所,健身锻炼的去处。又不是夜总会。”看小洲尴尬的神情,他大吃一惊,“你夜总会也去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