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洲走向王青元,李义留在原处。
王青元冷笑了一声,“这是要硬来啊?”
“你记起来了吗?”小洲问。
王青元露出蔑视的神情,叫嚣道,“我要说没有,难道你们真会把我带到派出所?”
“不仅是你,舞厅里见过杨果巧的人都会被请去做笔录,”小洲说。
王青元指向李义,轻声挑衅,“那我要是不去呢?那大块头再把我打一顿?”
小洲严厉地说:“我们现在是执行公事,你不必重提几年前的旧私事。时间宝贵,如果你再拒绝配合调查,那我们只能公事公办。”
王青元嘴角一抽,“厉害啊,哼。”
小洲抓起王青元的胳膊,拽着往停车方向走。王青元手摸了摸胳膊,“你轻点!我是老年人!慢点!”
王青元被按坐在了副驾驶座,李义则坐在了最后一排。小洲开着车回到派出所。
单鸣庆也在,他见着王青元,忙问小洲,“他怎么来了?”
“他与一起失踪案有关系,带来做笔录的。”
单鸣庆上下打量王青元,心想怎么老成这样了?要不说名字,根本认不出来了。他瞧见后面姗姗进门的李义,问道,“你没怎么样吧?”
李义瞥了眼单鸣庆,“我挺好啊。”
“你没动手吧?”单鸣庆问。
“我是那样的人吗?对了,你怎么来了?”
“秀秀和我说,她接到你的电话,可能是有新的线索了,我就来看看。刚才小洲说失踪案?”
“嗯,失踪的那个女子叫杨果巧,顺着她哥哥给的线索查出的王青元。”
在那间没有窗户的小房间里,王青元坐在一张独立的椅子上,李义、小洲和单鸣庆隔着一段距离与他对坐着,前面挡了一张桌子。他理了理乱了的头发,把前面掉下来的几缕塞在了耳后。单鸣庆眉头紧锁看着他的一举一动,又瞄了眼李义,李义正死死地盯着他。
小洲发问:王青元,你是什么时间认识杨果巧的?”
他眼睛半闭着,摆出思考的神态,“让我想想啊。”
十几分钟过去了,他双眼下垂,身靠椅背。
小洲忍不住问:“你睡着了?”
他睁大了眼睛,愤愤地说,“我在想!在回忆!有人睡觉是张着眼睛的吗?”他继续道,“前年吧,2年前,也是夏天。她第一次来我们舞厅时,东张张西望望的,我还以为是在等人。之后她经常来,每一次都在最角落处坐着。。。”
“一个人吗?”王青元坐在了杨果巧旁边。
她斜眼瞟了他,继续望着舞池里的人们。
“你这样是钓不到老板的,”王青元冷笑着说。
“关你什么事!你谁啊?”
“我是这个舞厅的老板啊,你不知道吗?”
瞬间,她的眼神闪出瑰丽的光,端详起王青元来。
“怎么?不像?”王青元问。
“我听说老板才30多岁,可没有你这么老。”她依旧打量着他。
“我们都是老板,合伙你听说过吗?钱我占大头。”
她难以掩饰惊喜,向他凑近,“你刚才说我这样是钓不到老板的?那怎样才能钓到?”
“你穿的太土了,想要成功人士看上你,有点困难哦。”
她瞪了一眼,“说谁土啊?这可是刚买的衣服,花了我好多钱呐。”
王青元捏起她的衣角,搓了搓,“就这布料?就这剪裁?好多钱是多少钱?”
“你一个大老板,当然不缺钱了,我辛苦工作才赚那么点,”她倔气地说。
王青元总是能在人堆里找出这样的女子,年轻,不安分,充斥着野心,却又出身贫微。他笑盈盈地看着杨果巧,“我借你衣服,但是你要做我的模特。”
“什么模特?”她问。
王青元用手比成一个框,“照相馆里艺术照的模特。”
她警觉地往另一边闪躲,“我可不拍什么见不得人的照片,再说我又不认识你,为什么要相信你?”
“你想好了来找我。”王青元用双手蒙上自己的眼睛,再忽然打开,“那将会是一个你没有机会触及到的世界。”
“后来呢?”小洲问。
王青元淡淡地说:“后来,她当然是答应了啊。她并不漂亮,没有我以前的模特那么的靓丽,也没什么气质。”他突然语气高涨起来,“她给人的感觉是淳朴,却又有一种不被束缚的张力,这些特征同时出现在一个人身上,是矛盾的。。。是。。。”
“好了,我们对艺术没有什么研究,更需要知道你们之间后来发生的事,”单鸣庆打断了王青元。
王青元眯起眼,“我记得你,你是市警察局的。”他又瞟了眼李义,“当初我被。。。打了,去市局投诉,你也在。”
单鸣庆淡然一笑,“你记性不错,那你一定记得杨果巧后来发生的事。”
“据我们了解,杨果巧后来搬出了宿舍,住在了外面,她是和你住在一起吗?”小洲接着问道。
王青元嘴巴微张,眼瞪得浑圆,“怎么可能!我有老婆!”
众人面面相觑,小洲不解地问,“你有老婆?你老婆知道你与杨果巧的事吗?”
王青元满脸无辜,“杨果巧只是我的模特!我们之间没有发生任何见不得人的事啊。你们这些人思想真是肮脏!我与她是艺术的探讨,是纯洁的艺术,你们懂吗?你们不懂。我与她见面的地方都是在照相馆啊。”
李义轻笑着说:“那家照相馆在前年的时候已经是书店了吧?”
“照相馆是用来拍照的一个空间,这个空间可以是在任何地方,”王青元得意道。
小洲追问:“你说的这个空间后来在哪里?”
“舞厅楼下有一间房间,就是摄影室,晚上舞厅营业时,这间房间是锁着的,闲人勿进。只有灵感来了,才会被打开。”
“你拍这些照片干嘛?你已经不做这个生意了?”单鸣庆问。
王青元回道:“个人爱好,照相馆不赚钱,而且好模特不常有,我可不屑于拍那些凡夫俗子。”
小洲继续问:“所以你没有帮她在厂外安排任何住处?”
王青元不耐烦道:我刚才说的很清楚了,她只是我的拍照模特,她住哪里我管得着吗?!”
小洲又问:“你刚才提到的合伙人。。。”
王青元立马打断:“他只出钱,从没来过舞厅,舞厅的大小事都是我打理。杨果巧想搞到他,简直异想天开啊,我一年都见不了他几次面。”
小洲说:“还是需要知道你上上周的活动踪迹,以及相关的证人。”
王青元闭上了眼睛,“绕不开这个啊。”
“这是摆脱嫌疑的唯一方式,”单鸣庆说道。
王青元回忆:“这几周除了周日,基本都在舞厅,舞厅从晚上6点开始到10点左右结束,一般下午3点我就在那了。结束后,我简单的整理一下,到家已经很晚了。早上起来,我会为我太太准备早餐,早餐后呢,我会为家里的花儿们浇浇水。之后就去逛个菜市场,吃好中饭,午休一会就去舞厅了。”
“那周日你在哪里?”小洲继续问。
王青元笑道:“周日需要陪伴我美丽的太太。”
小洲接着问:“周日你太太可以作为你的证人,周一到周六下午3点到晚上10点在舞厅谁可以作证?”
“有一个打扫的阿姨,她差不多比我晚一个小时到舞厅。”
单鸣庆问:“她几点离开?”
“舞厅开门了,她就回家了。”
单鸣庆继续追问:“那就是说6点到10点那一段没有证人?”
王青元大笑起来,“哈哈,不亏是市局的啊,逻辑缜密。舞厅开门后,在场的除了我,还有一个服务人员,一个小青年,是我找来专门端茶递水的。舞厅生意越来越好,我一个人要做全部的事真是太累了。”
“这不都记得吗,”李义冷冷地说。
小洲在旁整理记录,他问,“上午到下午3点那会有谁可以证明?”
王青元往后一靠,“你们不会吧?!难道我每一分钟的行踪你们都要证人?我上厕所要不要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