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站住!把话说清楚!”孟槿薇声嘶力竭。兰蕙停顿住,侧过头瞥了她一眼。她猛地一把抓住兰蕙的衣角,“你不说清楚我不会放你!”
兰蕙想要挣脱,却被她牢牢地抓着,扒开她的手,一着力,顷刻间,她摔落楼梯,在楼梯下奄奄一息,兰蕙呆楞着站在楼梯上,王丽文着急道,“赶紧找人啊!”
王丽文跑到大堂,找来酒店工作人员,其中一个男子背起孟槿薇,驮着她跑到距离不远的市第一医院。只剩兰蕙依然呆立着。
“兰蕙!”王丽文晃动她的胳膊。她像魂游了般,没有任何反应。王丽文一巴掌扇了过去,她终于清醒,捂住脸颊,结巴道,“刚才。。。人。。。人去哪里了?”
“人送去医院了!那人是谁?!”
“她。。。她死了?”兰蕙惊恐地问。
“没死,送的时候还有意识,她是谁啊?”
“她是。。。是李义的前妻。”兰蕙像个木头人,嘴一张一合。
“谁是李义?要把他叫来吗?”王丽文着急地问。
“李义是我对象,他在我家看着筱筱。”兰蕙呆滞地说。
“那我给你家打电话!”王丽文说完再次跑向酒店大堂。
李义带着我赶到酒店,在大堂里看见呆坐着的兰蕙。
“妈妈!”我跑到她身边。
李义急问:“孟槿薇摔下楼了?”
妈妈点点头,瞪大了眼说,“她拉住我的衣服,我只是想拽回自己的衣服,我也不知道。。。她就摔下去了。”妈妈害怕地抽泣,“她会不会死啊。。。”
此时,王丽文握着一杯水过来,见着我和李义,“你们来了啊。”她把水递给妈妈,“喝点,压压惊。”
“你。。。怎么称呼啊?”李义问。
“我是王丽文,兰蕙的朋友。”
李义眼睛一亮,她就是王丽文,王青元的老婆,这么的年轻。
“你是?兰蕙的对象?”王丽文问李义。
“恩。刚才发生的事你能说一下吗?兰蕙她现在心情还没平复,我没听明白她说的。”
“我们上楼的时候碰见了,你的前妻,她问你在哪里,兰蕙没有回应她,她便拉住兰蕙的衣服不让走,兰蕙想挣脱她,就用力拉回自己的衣服,她就摔下去了。其实我觉得奇怪,手扶着楼梯边的扶手,那点力道怎么会摔下去?”
“她有一只脚瘸了,使不上劲,站不稳。她现在在医院里?市第一医院?”李义问。
“恩,我找了酒店里的工作人员,背着她去的。”
“我去趟医院。”李义站起身,被妈妈拉住,“我和你一起去。”
“筱筱不上学了?现在已经快凌晨了。”李义担忧地说。
“丽文,麻烦你看着筱筱,我陪他去医院。”
王丽文迷茫地看向我和妈妈,没等她反应过来,妈妈与李义已经出了酒店。我低头坐着,她移到我身边,“筱筱,你困不困?”
“阿姨,妈妈她什么时候回来?”
“我不知道,可能会去很久,要不要和阿姨上楼?楼上房间里的床睡觉特别舒服。”
“真的很舒服吗?”
“真的,想不想试试?”王丽文柔声地问。
“恩。”
她领着我上了楼。一阵凉气随着房门的打开飘来,“好凉快,”我惊呼道。通体洁白的床有2张,在床尾铺着花色的丝质毯子。
王丽文见我满头大汗,“去洗个澡,舒舒服服的睡觉。”
我拿着毛巾进了浴室,热水从花洒里散出来,淋在身上,舒适极了,夏天也有热水澡洗,真好。
洗完后,我换上了来时穿的衣裤,本已经汗涔涔的了,在房间凉爽的环境下,却也变干了。王丽文拿着吹风机说,“头发吹一下就可以马上睡觉了。”
她帮我吹起来。“阿姨,你好像一个妈妈,”我怯怯地夸道。
“啊?你妈妈是不是经常帮你吹头发?”
“。。。妈妈从来不帮我吹,我都是自己干的。”
“自然干对头发更好。”她笑着说。
我躺在床上,没多久就睡着了。王丽文坐在床边望着我熟睡的样子,如果她生下那个孩子,现在也是这个年纪了。
去医院的路上,兰蕙一直紧拉着李义的胳膊,她有点跟不上他的脚步,半跑半走着。李义这会全然不顾她的感受,朝着医院疾走。
到了孟槿薇的病房,帘子拉拢着,旁站着几名男女。
“她怎么样了?”李义着急问。
其中一个男子说:“脚摔了,新伤加旧伤,估计好几个月都走不了路了。你是她的家属是吧,我们只是酒店的工作人员。我们还要回酒店。”
“我明白,但。。。我也不是。。。不是她的家属。”李义为难地说。
“那你是?”
李义犹豫道:“我是。。。是。。。她的朋友,你们回去吧。非常感谢。”
“不用客气,她在酒店住了蛮久的了,我们都认识她了。那我们先回去了。”
这是一间6人病房,除了孟槿薇,靠窗户那还躺着2位病人。李义轻轻拨开帘子,露出缝隙大小,向里默默地望着孟槿薇,她正闭着眼睛安然地躺着,一只脚吊着,上面盖着石膏,一只手腕缠着纱布,她像是比之前更瘦了。
而兰蕙此时也无声地望着李义,她望见了他眼里的焦虑、担忧、怜惜。她懊恼,懊恼今天的冲动,给了他心疼孟槿薇的机会。她害怕,害怕与李义终是梦一场。
她抖了抖李义的胳膊,小声道,“出去说啊?”他放下帘子,走出病房。
“李义,我们先回家睡觉,明天我中午过来看她,”兰蕙说。
“可今天晚上。。。没有人陪床?”
“有值班护士,定时会来看的,床头还有铃,她要有事也可以按铃。都已经在医院了,还担心什么?又不是独自在家。”
李义斟酌着。兰蕙又说,“你就算留在这里守夜,顶多也是她醒了,有什么需要的,你帮她去叫护士,这和床头那呼叫铃的作用一样啊,你说呢?”
李义抬了抬眼。兰蕙继续说,“你明天还要上班,你是警察,又不是坐在办公室,晚上一夜不睡,明天会撑不住的。”
“你没事了?逻辑又清楚了?”李义笑起来。
兰蕙拉起他的手,“走吧,回去了。”
李义被她拽着出了医院。他们又回到酒店。
“嘘,筱筱睡了。兰蕙,你要不今晚也在我这睡吧?”王丽文小声说道。
“那你怎么办?你回家啊?”兰蕙扭头问李义。
“你不用担心我了。对了,筱筱的书包还在家,你到时候别忘记去拿。我回家了。”
兰蕙凝视着李义的背影,补了一句,“明天联系啊。”
这一晚,王丽文和兰蕙各怀心事,辗转难眠。王丽文下定决心要与王青元彻底了断,可是她一个人做不到,需要借助外力。待我们离开酒店后,她给赵台长打了电话。
赵台长匆匆赶到王丽文的房间。他显然有点惊讶王丽文的决定,没等她解释就着急地问,“你要和王青元离婚?为什么在这个时候离婚?”
“电话里我没有细说,王青元。。。他并不是个正常人。他。。。”王丽文抽咽起来。
“他是有那么点说不出的奇怪,但也不至于不正常吧,要是不正常,你们也不会在一起那么多年了。是不是其中有什么误会呢?”
王丽文从他的话语中听出了犹豫,她明白赵台长对现状是极为满意的,家里妻儿和谐,外面与她的激情又弥补了生活的平淡。“这件事与你无关,是我自己的决定,我已经受不了王青元了。”
赵台长试探道:“王青元他。。。他知道我们的事吗?”
“不知道。我怎么会让他知道。他要是知道早就闹到电视台了。”
赵台长听后,松了口气。王丽文继续说,“我作为一个主持人,脸面很重要。王青元生理和心理都有缺陷,我不想因为他,拖累了前途。他情绪那么不稳定,哪天不开心了就折磨我一下,你叫我怎么办?就像昨晚,他胡闹一番,我今天就没办法正常上班。我对这份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