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人都看出了小卖店夫妻的异常,但只因为不符合大众的认知,就给人扣上嫌疑的帽子,似乎也太过武断,李义说,“什么也没发现,没有理由叫来派出所啊。”
“要不跟踪几天?我觉得我们今天去过,他们要是心里有鬼肯定会有动作,你说呢?”小洲问李义。
兰蕙家能看见小卖店,从她家盯梢还不容易被发现,“我来跟吧。”
这时,秀秀拿着检测结果出来,“土里有机质含量比小洞那土的含量更高,也有梧桐絮。
小洲惊叹道:“还真被你说对了,李队。”
“那这2个土,到底算是一种类型,还是不同类型?”李义问。
伍建华看着报告,“我个人认为,不是一种类型。小洞发现的土更像是人工种植花卉的土,有机质含量高且配比均衡,里面还有一些人工肥料分解后的物质,而且土的PH值结果偏酸,酸化的土对花卉的种植更有利。”
“难道小洞里的土是和尸块一起运到山上的,专门就是用来掩盖用的?”李义猜测道。
“可以那么认为,” 伍建华解释,”你们今天拿来的山脚下的土里面的微生物群落更丰富,基本没有肥料的痕迹,养分主要依靠落叶、树枝、虫腐化,这种才是自然界来的土。”
“尸块运上去已经够麻烦了,还要运泥土?”小洲十分不理解。
李义说:“可能是分批运的,到了洞里发现没有隐藏的地方,所以就想到挖一个小洞,用土盖上。但是山洞里的土质硬实,不适合用来填洞。”
小洲点头道:“这个人一定是非常熟悉耀灵山的,选在了那么隐蔽的地方,还要再在里面挖个填埋用的小洞。可惜天网恢恢,竟然被几个小朋友发现了。”
李义想起我对他说过,这个山洞是住在一楼的佳佳带我去的,佳佳爸爸喜爱爬山,曾经发现过这个山洞。他会不会知道些什么?
放学时,李义出现在校门口,我一惊,难道今天妈妈又不回家了?
“筱筱,来,过来,我接你放学。”李义向我挥手喊道。
“他又来了。”蓉蓉惊讶地说。
我跨步上前,“你怎么又来了?今天难道又要和上次一样去你家吃饭?我可不去!”
李义大笑,“不是,这次你妈妈晚上回家。你好朋友佳佳呢?”
我朝着后面望了望,“她们班会晚点放,怎么了?你找她干嘛?”
“我问她点事。。。你不要用这种眼神看着我。”
我满是戒备和狐疑,这次他又要问些什么?上次因为山洞的事告诉了他,我和佳佳已经许久没有说过话了,“你到底要问什么事?!”
“是那个小女孩吗?扎马尾辫的?”李义指向我后方问道。
我回头,看见佳佳缓缓地走来,像一只随时准备发动进攻的小动物,警惕地盯着我们。
“你是佳佳吗?”李义笑眯眯地问她。
她眼中瞬间充满敌意,双手紧捏住书包背带,“你谁啊?!”
李义被她铿锵有力地声音怔住了,片刻后,他微笑说,“我是筱筱认识的叔叔,警察叔叔。”
“我知道你!你有什么事吗?”
“你。。。知道我?”李义瞥了我一眼,往前走了步,“筱筱说起的我吗?”
“你有什么事?”佳佳往后退了一步。
“筱筱和我说耀灵山上的山洞是你爸爸爬山的时候发现的,方便我问一下你爸爸关于那个山洞的事吗?”
“不方便!我能回家了吗?”
“佳佳,那天你们发现的尸块堆到现在还没抓住凶手,你们不害怕凶手再次做坏事吗?凶手很有可能就住在耀灵山附近,也许就在你们住的那一片。”
蓉蓉被吓哭了,“哇”的一声叫出来。
我握住她的手,其实我自己也很害怕,前天晚上遇见修车摊老板的事,让我觉得平日里看起来再正常不过的大人竟也有如此阴暗的一面,人心隔肚皮,谁又能知道他们私下里都隐藏着什么。
佳佳别着头。
李义继续劝说:“我知道你怕被你父母骂,但这事关重大,不是小孩子过家家,如果今天不问,到时候凡是和案子有关系的人都会被审问。”
“我们和案子又没关系!”佳佳呛声道。
“是不是你们3个发现的?”
佳佳顿时说不出话来,凝视着李义。突然,她过来推了我一把,“都怪你!”
我内疚地一语不发。
“佳佳!”李义大声叫了她,“已经发生了,怪谁都没用了,现在就是赶快找到凶手,大家都能安心!”
“佳佳,就听叔叔的吧,”蓉蓉抽咽着说。
佳佳赌气瞪着我,“我就不该相信你的话!”她一股劲地往前走,我们在后面跟着。到了楼道后,李义敲了佳佳家的门。
佳佳爸爸几乎整日的在家,他打开门,有些愕然,“你是哪位啊?”
“爸爸,他是警察。”佳佳低头进了门。
“啊。。。警察?警察。。。佳佳做了什么事?捣蛋了?”由于惊讶而做出的面部表情让他的眼镜滑了下来。他一如既往的穿了那件发黄的白色背心,上面还有几个破洞,底部塞在一条宽大的裤子里,系着一条开裂的皮带。瘦小的个子与李义伟岸的身型形成了明显的对比。
“佳佳没做什么。我来问问关于耀灵山上那个山洞的事。”李义说。
佳佳爸爸托起眼镜,“那个山洞?山洞怎么了?”
“你爬山的时候发现的吗?”李义问。
“啊对,对,有一次爬山的时候发现的,那洞在另一侧,要爬到山顶才看的到。”
“发现的时候只有你一个人吗?”
“我们几个人一起去的,我一个人可不敢上去,怎么了?山洞怎么了?”
“和你一起去的那些人都是什么人?”
“都是些朋友,到底是什么事啊?”佳佳爸爸有些着急。
“在调查一起案子,和那个山洞有关系,那些人的名字和联系电话能写一下吗?”
“能倒是能。。。是什么案子啊?”
“案子的事不方便说。”
佳佳爸爸又托了托眼镜,“那行,我去写一下给你,你怎么知道我发现那山洞啊?”
“爸爸,是我说的,”佳佳此时挤到她爸爸身边,瞄了一眼李义,“警察叔叔问筱筱知不知道山洞,我说我知道,我说是你告诉我,还带我去过。”
“哦哦,对,上次我带佳佳去过,那行,你稍等一会,我去里面拿纸笔写一下。”佳佳也跟着进了屋里。
就在等待的时候,一个短发齐耳的微胖中年女子踏入楼道,她不安地打量着李义,看见我和蓉蓉站在旁边,便问,“筱筱,你们在这里干嘛?”
“佳佳妈妈,我们在等佳佳爸爸写东西。”
她紧锁眉头,不耐烦道,“写什么东西?”
我看向李义,“就是一些山上的事。”
“山上?什么山?你们要去爬山?”她继续追问道。
“对面的耀灵山。”李义说道。
“耀灵山上什么事啊?他能知道什么事?”
李义笑笑不语,佳佳妈妈没有就此作罢,又问,“你是谁啊?唉你一个大人怎么认识这些小孩子的?”
佳佳闻声跑出来,“妈!这是警察叔叔!”
“警察?”
李义拿出了警察证,佳佳妈妈先是愣了一下,但明显脸部的表情缓和了些,勉强露出了一点微笑,“你早说啊,我还以为是坏人。进来坐会吗?”
“不了,等佳佳爸爸写完我就走。”
“警察同志,到底是什么事啊?”
佳佳抢着说道:“他有一个案子和耀灵山有关,要问爸爸耀灵山的一些事,爸爸经常爬山熟悉那。”
佳佳爸爸此时低头看着一张纸出来,嘴里念叨着,“应该没有落下了。”他一抬头瞧见佳佳妈妈,“回来那么早啊?”
“纺织厂这几天没什么事就回来了。”
李义记起兰蕙提过,佳佳妈妈是在纺织厂工作,“哪个纺织厂?”
“啊。。。就是虹友纺织厂。”
“虹友?!”惊诧之余,李义追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