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洲细细回想在小卖店时看见的一景一物,里面除了展示商品的玻璃柜外,仅有一条窄长的空间,站立2个大人都很困难,他疑惑道,“那店那么小,里面没有什么地方可以存放大件物品啊。”
“但是后面还有一个砖头房子。”李义说。
小洲记起来放喝完的汽水瓶时瞧见的店后面的砖头房,外面还拉了一条线晾着衣服,从衣服的式样推测,房子里住的不止老板娘一人,“那房子也不大啊,又住了几个人,还有地方放东西吗?”
“所以还是得去一趟,”李义看了眼办公室里的我,“明天还不行,筱筱没人看着。而且你和老金今晚值班通宵。我们周一去一趟。”
“我倒不累,周一去那个人会不会到处说这件事?”小洲问。
“他扎轮胎得拘留几天呢,出不去。”李义笑起来,拍了拍小洲的肩膀,“不用担心,我带筱筱回去了,孩子这么晚了得睡觉。”
疲惫的都快闭上眼睛的我被李义拖拉着又走回了自己家,这一夜全在走路了。
“累不累?”他问我。
“累。。。”
“今天李叔叔睡妈妈房间的沙发,你没。。。”还没坚持到他说完话,我已经趴倒在自己床上睡着了,他取下我背上的书包,脱下我的鞋子,轻轻关上房门。
医院里,兰蕙每分每秒都难熬无比,在那一会坐一会站。
孟槿薇完全无视她,一直闭目休息,需要帮助时就按床头的按钮叫护士。
到了晚上,兰蕙的双腿酸疼,腰也难受起来,便在走廊上踱步,放松紧绷的肌肉。走到住院大厅,瞧见联排座椅,越瞧越像一张窄细的单人床,她张望了一番,见没人,忍不住睡了上去,“好硬,”铁的材质隔得骨头疼,她一跃而起,想要找到一个舒适的姿势,可翻来转去,怎么睡都不舒服。
“你在干嘛?”此时一个男声传来。
她有些尴尬,转过身,面前的竟然是前夫,沈正然。
“兰蕙?!”他惊呼,“你在这干嘛!筱筱在医院?!”
“筱筱在家!”
“那你在这干嘛?”
“我。。。我陪一个朋友。”
“那筱筱呢?她一个人在家?!”沈正然怒目道。
“你凶什么?筱筱我自然安排好了,我还能让她一个人吗?”
“你父母又不在这里?你还有哪个朋友会有空给你看着孩子啊?”
“我对象,警察!警察你总放心了吧!”
沈正然一听更怒了,不由分说,拽起兰蕙,“和我回家!”兰蕙的手腕被他攥住,“我。。。我今晚要在这的。哎哎,你放开!医院里你老爹你不管了吗?!”他像聋了般,一股蛮劲把兰蕙推上车,“我就不该把筱筱交给你!”
“你自己不要抚养权!你是不是以为找了个年轻的,就会给你生个男孩?!”
沈正然一惊,李义难道和兰蕙说了杨果巧假怀孕的事?“你说什么呢?”
兰蕙投去鄙夷的眼神,满腔愤怒,“你妈在的时候就天天说要个大孙子,去世前嘴里还一直念着。谁不知道那是你的遗憾!”
“别给自己找借口!当妈当成你这样!你医院里哪个朋友?”
“我不需要和你汇报!”
“行,筱筱要是有点事,你等着!”
他们驾车赶回家,兰蕙不情愿地开了门,看见了睡着在房间沙发上的李义,又看见了安睡在自己房间的我。
兰蕙眉毛跳动,洋洋得意,“交给警察看着,你还能不放心什么?”
“警察和筱筱有血缘关系吗?!没有血缘关系的都不能放心!”
“行了,你回去吧!我也不去医院了。我要睡了。”
沈正然如看一个脏污一样,眼中流露出蔑视,“你和他。。。已经睡在一起了?”
“我不需要和你汇报!”兰蕙不停地推搡,把他轰出了门,嘴里埋怨道,“管的可真多!”她把鞋一脱,倒在床上即刻睡着。
炎炎夏日,接近中午时分,李义被热醒,看见横趴在床上的兰蕙,心中疑惑,她什么时候回来的?见她睡得正酣,李义轻手轻脚地出了房间,去厨房倒了一杯水。他打开窗户,本想吹风凉快凉快,一股热气袭来。正准备关窗,瞥见了马路对面的小卖店。兰蕙家住的这幢楼是靠着马路的,而厨房的窗户刚好开在马路这一侧。他望着小卖店,店里面有人,一直在走动,但店的上方有个遮雨棚挡住了视线,看不清楚具体是谁。这时,店里的人从旁边的小木门出来,是一个男子,李义盯着这个男子,他强壮,还很高大。而老板娘身材也很高,会不会郑远在楼道碰见的那几个就是他们?
兰蕙走到身后,“你醒了?”
把正在思考中的李义吓一跳。
“你在看什么?”兰蕙又问。
“看见那家小卖店了,店里我还以为只有老板娘一个人。”
兰蕙拿起水杯,倒上了水,喝了口,说,“她老公也来了,我听筱筱说还有一个小男孩是她儿子。”
“一家三口?”
“恩,那小男孩好像智力不是很正常,到了年纪也没上学。”
李义关上窗户,“你昨晚回来的?还是早上回来的?”
“半夜回来的。”
“半夜?你怎么回来的?骑自行车啊?”
“哎,昨晚在医院碰见筱筱她爸了,他就急的,以为筱筱一个人在家呢,非要我回来。他不是有汽车嘛,就载着我回来了。”
“你们进门,我真是一点没听到。”
“你睡着了嘛,筱筱也睡着了,都累了。我也累,全身骨头都快散架了一样。”兰蕙捶着自己的肩膀说道。
“她。。。”
兰蕙挽起李义的胳膊,“她挺好的,病房人不多,安静,适合休息。护士也很尽职。不用担心。我定期会去看她。对了,昨天筱筱听话吗?你们昨天怎么吃的饭啊?”
李义挠挠头,“昨天就是去我家吃了呀,吃挺好,那个。。。和嘉嘉相处的也挺好的。”
“我说嘛,小孩子玩着玩着就熟悉了,小孩子心思单纯,又不是大人。”听着兰蕙说着,他违心地点头附和。
周一上午,李义他们再次到了小卖店。
“我记得你们,上次来买过汽水喝,这次还是一样吗?”老板娘笑脸相迎。
李义笑着说:“这次不买了。” 他亮出了警察证,“后面的砖头房能打开让我们看一下吗?”
老板娘僵直地定格在那,心跳声在耳内轰鸣,她极力挤出微笑,问道,“为什么?”
李义审视的目光,找寻她显露出来的蛛丝马迹,“和一件案子有关系。不可以看吗?”
她神色不慌,双手捏扯着玻璃柜面上的抹布,“后面的房子是我们睡觉休息用的,没有什么特别之处,我也不知道你说的案子为什么会与我们住的房子有关系?”
“有人看见了,我们只是公事公办。”小洲说。
老板娘眼神闪烁不定,“看见什么了我能知道吗?”
李义的视线落在她的双手上,那块抹布已被扯拉到绷直,“你觉得会是看见什么?”
老板娘尴尬一笑,“我。。。我怎么会知道办案的事。”
李义不再多言,径自走向砖头房,老板娘慌忙地从小木门出来,“好好,我来开门。”
打开门后,老板娘说,“里面有些乱,没有整理。”
“不要紧,我们不看那些。”李义与小洲进入砖头房。房子内部呈现正方形,里面加增了一堵墙,隔开成2个房间,外面这间算是客厅,一眼望到头,有一张简易的饭桌,几个没有靠背的板凳。里面是睡觉的房间,墙上挖出了一个像是窗户的小正方形,用布挡着。房里有一张双人床,旁边放着几个木箱子。
“箱子能打开吗?”李义问老板娘。
她掏出锁,把几个箱子一一打开,全是些生活用品,“地方就这么大,东西也就这么些,我也不知道看见了什么?”
“进入房子就一个门?”李义又问。
“对,房子是自己搭的,多一个门搭起来也麻烦。”
李义走到房子的另一侧,扫视着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