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蕙继续哭述:“沈正然做了什么我也不知道。知道他出轨那会,我反复的想,对这个人我了解多少?我发现我一点也不了解他。”
“我不是沈正然。”李义有些生气。
“你做的事出于职业需要不便往外透露,其实你更神秘!你的过往我都可以接受!可是,我接受不了以后都担惊受怕!”
李义去拉兰蕙,被她躲开了,“没有那么严重,案子结束了就恢复正常了。平时派出所也是正常上下班。”
“案子来了又不会提前通知你!”她几近嘶吼,蹲下开始大哭。
兰蕙颤抖的背影牵扯住了李义的心,他撑起身子,咬着牙,忍痛下了床,屈身跌撞地走向她,从后面用一只手臂裹紧了她,“以后我不那么拼命了。我向你保证。”兰蕙的眼泪滴落在他的臂弯上,一颗接着一颗。
她回头,李义单腿顶着地面,脸色苍白,可眼中尽是疼惜。一阵眩晕袭来,他难受地闭上了眼睛,身体左摇右晃,“快躺回去!”兰蕙架起他,扶到了病床上。
“我。。。我。。。你还受着伤。我没有想到你会下床。”兰蕙自责地说。
“看着你哭,我心里不好受。”他眸中温澜,“你的眼睛都哭肿了。”
“。。。你竟。。。那么难的下了床来安慰我。”
“我再不下来,你要哭晕过去了。”李义勉强一笑,“唉,身体一点力气也没有。”
“你别动了,我不哭了,不哭了。”兰蕙像一个犯了错的小孩,拉来旁边的凳子,贴着病床坐下,乖乖地待在一旁,轻触李义缠绕在手臂上的绷带。
“奶奶,爸爸是在这里吗?”嘉嘉问。
“好像说是这一间。”奶奶眯起眼往门上方的小窗里看,“床上是你爸吗?怎么好像是个女的。”她推门进去,“李义是住在这间吗?”
兰蕙惊慌,差点从凳子上跌下来,“你是?”
“她是我妈。”李义无力地说道。
嘉嘉从奶奶身后走出来,大喊,“你是谁?!”
“我。。。我是,”兰蕙无措,不停地看向李义。
“她是爸爸的对象,兰蕙阿姨。”
嘉嘉指着兰蕙,尖起嗓门,“你和要和她结婚了吗?!她要做我妈妈了?!她是不是上次来我家那个小乞丐的妈妈?!”
兰蕙一脑子浆糊,“小乞丐?你说的是筱筱?”
“我管她叫什么!我。。。”
“嘉嘉!”奶奶厉声呵斥,“爸爸受伤了!你别淘气!”
嘉嘉躲回了奶奶身后,瞪着兰蕙。
奶奶朝着兰蕙微微一笑,“我是李义的妈妈。”说完,拉着嘉嘉走近病床,“你怎么样啊?单鸣庆刚才给我打的电话,说你受伤了,我赶紧去学校领着嘉嘉过来了。”
“我没事,你说你跑一趟。”
“你都住医院了,我还不来吗?你也真是,这么大的事到现在才告诉我们。伤哪了啊?”
“背和手臂,外伤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医生怎么说啊?”
“休养几天就能好,没大碍。”
奶奶担心起来,“那晚上怎么办啊?我年纪大了,晚上经不住一夜不睡觉,要找个护工吗?”
“我来陪。”兰蕙着急地插了一嘴。
“你家里还有个小孩子,你来这里,她怎么办?”奶奶笑着责问道。
兰蕙这才想起筱筱,她整日的沉浸在自己的心绪里,昨天的惶恐让她顾不得任何人,而现在她又恨不得与李义时刻粘在一起,忘记了还有一个孩子需要她的照顾。
奶奶继续责问:“你不会要她也来这陪夜吧?小孩子整天的吃不好,睡不好,你让她白天怎么能好好上学啊?”
长辈的话,让兰蕙无地自容,卑陬失色,低着头不语。李义看在了眼里,“兰蕙,你不用担心我,白天来看我也一样。我这有小洲呢。”兰蕙低头瞧向李义,他的眼儿半张着,正凝视着她,盛满温柔。
兰蕙心里一暖,“那。。。我回去了,明天我再来。”她回头又瞧了一眼李义,便出了病房。
“妈,你当面给她难堪干嘛啊?”李义埋怨道。
“我给她什么难堪了,整天谈情说爱,自己小孩都不管,你啊你啊,看女人的眼光真是从来没变过!”
“哼!就是就是!”嘉嘉附和道。
“哎你个小屁孩,爸爸躺病床了,你也不过来亲亲我。”
“我才不亲了,哼,你被她亲过了!”嘉嘉做了个鬼脸,吐了吐舌头。
王丽文自从上次逃离王青元后,没有回去过。白天正常上班,晚上则待到酒店里。赵台长与她岔开时间到酒店,陪她几个小时再回自己的家。
晚上,她照常的回了酒店的房间。过了一个小时,听见敲门声,想也没想就开了门,她抬眼一看,王青元双手交叉背在后面,微弓着身体,笑眯眯地站着。
王丽文像见了鬼,惊恐失措,手中的玻璃杯掉落在地。她反应过来,迅速关门,怎料掉落的玻璃杯卡在了门与框之间。王青元顺势用脚挡在门缝处,“这么对你老公啊?”
她本能的往后退,“你不走,我就叫酒店的人!”
王青元踏入房间,关上房门,“你叫啊,我是你老公,我怕什么。你偷情都不怕,我有什么好怕的。”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你跟踪我?”王丽文退到了窗户边的茶几处,抓起上面的另一只玻璃空杯。
“哈哈哈,”王青元大笑,“你不是要拿这只杯子砸我吧?这种杯子只能砸出血哦。”
王丽文举着玻璃杯,惊吓出了眼泪,哭喊,“你别过来!别过来!”她一点一点的退到了墙,后面已经无路可退。
“放下吧,我们坐下好好聊一聊。”王青元站在原处,不再往前。
“有什么可聊的!”
“难道你准备以后都这样?躲在酒店?和赵台长苟且?那赵台长有家室,总会发现,你可别把事情闹大了。”
“这是我的事!”
“哼,你天天和男人偷欢,都忘了你还有个老公了吧!”
王丽文握紧手中的杯子,犹如破斧成舟,决绝地嘶喊,“离婚!”
王青元嘴角抽动,阴郁的脸像暴雨前的乌云,“你再说一遍?”
“我要离婚!你这个变态!我一刻都不想见到你!如果你不肯,我就去报警!你干了多少见不得光。。。”王青元一下掐住她的脖子,把她摁倒在床上,“你敢!”他骑在她身上,强行将嘴贴在她的嘴唇上。她一阵恶心涌上,吐了他满身,隔了几秒,又吐了一堆。
王青元怔住了,“你。。。真的那么厌恶我?”
王丽文抹了抹嘴,推开他,站起来,软弱无力地坐到了茶几旁的沙发椅上,“我与你的夫妻缘分已经到头了,再下去,只有纠缠、伤害。离婚是解脱。”
“我对你没有价值了是吧?”
王丽文冷笑起来,“你对我的价值在哪里?在我的工作上还是在我的生活中?我的工作是我努力而得,你别管是怎么努力的,就算是出卖身体,也是卖的我自己的!卖你的了吗?!生活中,是你在迁就我还是我在迁就你?!我一个正值年华,生理正常的女人陪着你过了那么多年不正常的婚姻生活!哼!还你对我的价值!你可真幽默!”
“当初。。。”
“又是当初!当初是你接收了大了肚子的我,我念着这份情,换了那么多年痛苦的日子,难道还不够!”
“当然不够,我要你一辈子都待在我身边!”
“。。。那我就去死!”王丽文憎恨的双眼,打散了朦胧的雾,那一刻,他终于清醒了,他清醒地感受到了她的嫌恶。他总以为她是在发脾气,耍性子,而他年长过她,自以为怎么教训都是不过分的。“你以前。。。没有这样。。。是赵台长?他出现了,你就开始这样了。”
“找一个人怪罪,你心里能舒服点是吧?”
“赵台长更有价值,你可真是见利忘义!”
王丽文仰天大笑,“你的舞厅。。。有一半的钱是赵台长出的!我叫他出的钱!你毫无收入,我养的家!我还要受你的折磨!我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