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青元浑噩之中,自言自语,“她睡着了,白柔的,精致的,我情不自禁给它们拍了照。它们是很体面的被拍了下来。”
“它们?谁们?”单鸣庆问。
“后来她就和那大老板好上了,我只是她的挡箭牌而已,李义。。。哼,蠢货一个,他该打的人他都不认识!”
单鸣庆重拍桌子,大声道,“你刚才用刀捅了她!”
王青元一震,全身颤抖,“。。。我没捅她。。。我只是掐住了她的脖子,她呼吸不上来,我就放手了。她只是晕倒了,没死啊。”
单鸣庆警觉起来,王青元口中的‘她’并不是孟槿薇,他试探道,“你怎么知道她没死?”
“我踢她,她就醒了。她跑了,死人会跑吗?”
“为什么掐她?”
王青元的脸扭成一团,表情再次狰狞,“婊子!勒索我,我钱难道是大风刮来?!她怎么不去问她姘头要!”
“她姘头你认识?”
“姘头多了去了!杨果巧长那么丑,还那么土,却有那么多的男人,匪夷所思!女人不要脸就能来钱,这就是亘古不变的道理啊!”
单鸣庆一惊,故作镇定,不动声色,装作闲聊般,“她的姘头不就是沈正然嘛,还能有谁。”
“沈正然买给她一对钻石耳钉,瞧她得瑟的!没有钱付房费怎么不把钻石耳钉卖了啊!找我干嘛!我可一个手指头都没碰她,又黑又宽的大胖脚!脚趾甲扣在肉里面,呀,想起来我就恶心!”
单鸣庆顺着他的话说道:“有了姘头还勒索你?确实过分,她姘头不给钱花吗?”
“什么女人找什么姘头,杨果巧这种人能找到什么高级的人啊?沈正然是她能遇到的最高级的了。所以啊,她想尽办法的要抓住这根往上爬的梯子。”
“最后沈正然还是和她分了。所以她没有钱,就想起了你?来勒索你?”
“她一直没有钱,工资很低,靠着那个男给她租了房,出了工厂,以为上天了呢!真把自己当仙女了?!”
单鸣庆笑起来,故意说道,“你搞错了吧。房子是沈正然给她租的,他俩天天在那约会。要是别的男人租的房,那男的不会发现吗?”
“她男人搞运输的,天天不在家。沈正然做生意的人,可没那么糊涂。也就那种没脑子的大老粗才会被她骗得一愣一愣。”
单鸣庆继续说:“搞运输的能那么有钱?我不信,还能养个女的。”
“哼,和纺织大厂合作,私底下又接运水果、花草的活,怎么会没钱,一天天吭哧吭哧的干活,累死累活的干,干苦活养那杨果巧,黑黑壮壮的倒和她挺配!”
“他叫什么名字?”单鸣庆追问道。
王青元突然哭起来,泣不成声,“我本来想着给她取名小依儿,我那未出世的闺女,她必定长的像眉珊。”
单鸣庆耐着性子,“我理解你的心情,失去妻女,不好受。但我问的是杨果巧的姘头叫什么名字?”
“眉珊从没成为我的妻。。。我最遗憾的是从未让她成为我的妻,她一辈子只做了妾。哪个女人愿意做妾。”王青元嚎啕大哭,他尖叫道,“我为什么,为什么没和她去领证!我是个窝囊废!我也怕人说闲话,我。。。我就退缩了啊!就如我娘的事,我终究没有去问个清楚!她死的冤,我知道她死的冤,可我。。。我就是就是不敢去问,我不敢知道真相,我是个废物啊!啊!啊!”
“够了!这是派出所!”单鸣庆用力拍打桌子。他看着王青元这副样子,似醒非醒,怕是真疯了。
此时,小洲进来,贴近单鸣庆的耳边,“王青元在老家的老宅还在,已经保护起来了。据说每天会有一个老人蹲在门口,看着年纪有70多岁了。老人是个哑巴,不知道是不是他亲戚。”
“哑巴?能把这人叫来吗?”
“他老家离这倒是不远,如果明天早上出发,中午能到。我去打电话。”小洲出了审讯室。
单鸣庆起身开门,叫了其他警察进来,“带去拘留室吧。”
王青元被架走后,单鸣庆回到了李义办公室里,他累的靠着椅背睡着了。
次日白天,阳光照入,斑驳的光点落在脸上,明晃晃的,把他晃醒了,睁开眼,李义坐在办公室里,他吓了一跳,“你。。。”
“王青元那混蛋昨天怎么说的?”
单鸣庆突然坐的笔直,“你你,你怎么出院了?医生让出来的?”
“我自己溜出来的。伤口没事了,再说在那我也睡不着啊,心里干着急。”
“回去!回去回去!我让小刘送你回去。”
“我不回去,回去我也休息不好!”
“你和王青元,最好别见面,他一会正常一会不正常,我要套出点线索本来就难,你再出现,他直接全疯。”
“从他嘴里有什么线索?”
“昨天,他说了杨果巧除了沈正然还有一个姘头,给杨果巧租房那人就是这个姘头,外型描述和住杨果巧楼下老太太看见的应该是同一人,黑壮,干苦力的。”
“楼下老太太?你们又去了一趟那小区?”
“嗯,找了原来负责那一片的老警察一起去的。”
“黑壮,干苦力的特征。。。这样的人不少啊。”
“昨晚王青元说杨果巧这姘头是搞运输的,和纺织厂还有合作。。。”
“等会,给纺织厂搞运输的?哪个纺织厂说了吗?”
“这不问到一半,他又疯疯癫癫的了。”
“装疯的吧?!”
“不太像,神智有点错乱了。整日说着他年轻时候的那些事。什么眉珊,还有他爹和他娘。不过,也正是因为分不清现在和以往,他才说漏了嘴。”
“姘头的名字没说?”
单鸣庆摇了摇头。
李义叹了口气,“之前我和小洲问过发现耀灵山山洞的人,那人是兰蕙的楼下邻居。他给我一张名单,上面是当时和他一起去耀灵山发现山洞的人。名单上有一个认识的,就是虹友纺织厂的生产主任,王明光。我就把他叫来,问了一些情况,然后,他也写了一张那天一起上耀灵山的名单,多出了一个名字,周赋川。这个周赋川就是帮纺织厂运输的。”
“这么巧?”
李义问:“对了,小店老板娘她老公抓着了?那2袋到底是什么东西?”
单鸣庆挠挠头发,揉搓着大腿,心绪不宁的样子让李义怀疑道,“你那天在医院和我说人抓了,东西也找到了。是不是安慰我呢?”
“我怕你再激动。人虽然还没找到,但是老板娘交待的差不多了。她老公是倒卖青铜器的,那2袋子东西就是青铜器。我们已经联系他们老家的警察局配合抓捕。”
“。。。那老板娘呢?”
“拘着呢,她老公自己跑了,老婆小孩也不管了。老板娘还是个大专生,以前在银行工作,你说找了这么个男的。我们都有女儿,得看紧了啊。”
此时,门外,“咚咚咚”
“单队,我是小洲。”
“进进。”
小洲一进门,见着李义,惊了一头,“你。。。你怎么出来了?”
“你俩至于吗?看见我像看见怪物一样。”
小洲围着李义转了一圈,“你好了?”
“没好!急着出来审王青元。”
“哦,对,那谁,王青元老家亲戚带来了。”小洲说。
“王青元的亲戚?”李义问。
“陈姐在是吧?”单鸣庆问小洲。
“在。”
“。。。亲戚是个聋哑人?”李义惊讶道。
“李义,这样,审问的时候,你坐外面,我门开开点,你就别进去了。”
“。。。万一王青元见着我直接都说了呢?”
“他直接疯了!就照我说的吧。”
审问室里,王青元坐在那,嘴里一直嘟囔着,手不停地挥舞,像在驱赶什么。
“有蚊子吗?”单鸣庆问他。他晃着脑袋,时不时的捋一下自己的脸。
小洲带着他的亲戚进来,这位年过70的老人看着面前的王青元,摇了摇头。
“你不认识他?”小洲问。
老人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