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声晚不知自己是什么时候昏睡过去的。
只知道醒的时候,裴墨渊在她耳畔厮磨,“郡主就这点体力?”
由于酒意作祟,虞声晚脑袋昏昏沉沉的,只看到眼前身影在摇曳不定。
体内的熊熊烈火快要将她吞噬。
她意识迷离,开始说胡话:“裴言卿……”
裴墨渊墨眸森然,周身的冷戾迅速蔓延开来,仿佛让人坠入冰窖。
“虞声晚,睁开眼睛看看本王到底是谁!”裴墨渊自齿缝挤出一句。
虞声晚被迫睁眼,眼神慢慢聚焦,不待她看清眼前之人,转瞬又模糊了起来。
裴墨渊眸中燃着妒火,把她翻了个身, “这可是你自找的。”
深沉幽黑的夜空中,一道亮光划破天际,雷声紧接而至。
天空划开一道口子,淅淅沥沥地下起了雨。
营帐里灯影绰约,人影重叠。
这场雨直至天明才停歇。
而裴墨渊的怒火也堪堪压下。
虞声晚如羊脂玉的肌肤却不见一丝血色,显出娇弱的病态,似快凋零的花朵。
她高热不退,连药也咽不下去。
裴墨渊只能将药渡了过去。
但是半个时辰过去,虞声晚浑身还是烫得厉害。
袁太医颤颤巍巍地跪在地上,“王爷,微臣实在是束手无策了。”
“她若醒不过来,你的命也不必留着了。”裴墨渊神色沉郁。
袁太医:“???”
是谁一意孤行不顾郡主的身子,偏要行闺房之乐的?
这与她有何干系?
她怎么就不必活着了?
这公平吗?
她的命就不是命吗?
但袁太医敢怒不敢言,“微臣一定会竭尽所能救下郡主,这便去开多几副药给郡主服下。”
裴墨渊颔了颔首,目光还是一直落在虞声晚的身上。
袁太医送了几次汤药进来。
裴墨渊一一给虞声晚渡了过去。
虞声晚一连病了三日,这才微微好转,退了高热。
她掀开眼眸看到的第一个人,便是守在榻边的裴墨渊。
裴墨渊神色憔悴,青色胡茬在烛火下若隐若现。
虞声晚眸光微凝。
她这是病了几天?
这几天都是他在照顾她?
躺了太久,虞声晚浑身不舒服,作势起身。
可她动了动,骨头却仿佛被撕裂般,里里外外都泛着锥心的疼痛。
特别是……
虞声晚虽然没有看过避火图,但也知道什么是闺房之乐。
她清楚地知道自己经历了发生了什么!
关于细枝末节,她一点印象都没有。
虞声晚正欲细想,头却传来一阵阵钝痛。
她低吟出声,惊醒了假寐的裴墨渊。
裴墨渊眸色渐明,“醒了?可有哪里不适?”
“我疼。”虞声晚语气轻得几乎听不见。
裴墨渊眉梢染上自责之色,“是本王太过于放肆了。”
虞声晚思虑再三,还是问了出来:“是我主动的吗?”
裴墨渊喉结微滚了滚,轻“嗯”了一声。
虞声晚神色一变,呼吸骤然停滞。
是她主动的?
那她可有说过什么丢人现眼的话?
完了。
以后这面子往哪搁?
裴墨渊深邃如墨的瞳仁紧锁着她,“怎么?郡主一睡醒就把当晚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了?”
“我……”虞声晚面色微窘,“的确忘了。”
“需要本王帮你回想吗?”裴墨渊眯眸。
虞声晚心下跳得厉害,“不……不必了。”
裴墨渊俯身靠近,“为何不必?难不成郡主害羞了?”
虞声晚坦言道:“女儿家自是脸皮薄些的。”
“本王倒不觉得郡主的脸皮薄。”裴墨渊顿了一下,“毕竟郡主缠着本王的时候,本王可拿郡主一点都没办法。”
虞声晚乌眸蓦地睁大,险些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她真的很缠人吗?
从小到大,她都没沾过一滴酒。
父兄向来不让她喝,她也不知道自己的酒量究竟如何。
若非被迫无奈,也不会在期间吃了酒。
甚至还醉到连自己做了什么都不知道。
虞声晚觉得再继续这个话题,真的要找个地洞往里面钻了。
她眼神心虚的四处乱瞟,“殿下,我有点渴。”
“渴倒也正常。”裴墨渊看她一眼,“郡主叫喊得如此卖力,焉能不渴?”
叫喊?!
卖力?
她竟这般失态?
真的没脸见人了。
虞声晚的耳根攀上绯红,连心口都觉得烫得很。
裴墨渊慢条斯理地去倒了一杯水。
虞声晚下意识伸手:“多谢殿下。”
裴墨渊避开了她的动作,“本王喂你。”
“不……不必了。”虞声晚反应有些大。
裴墨渊语调悠长:“郡主咬本王喉结时,可不是这般娇羞的姿态啊。”
虞声晚眼神倏然凝固,唇角都僵硬了起来。
连带着指尖都一动不动。
她还做了这事?
她到底还做了哪些狂野的事情啊?
这真的是她吗?
一定不是!
她身体里肯定还住着另外一个陌生人。
嗯,一定是这样。
思及此,虞声晚嘴唇轻启,“殿下,其实那天晚上的人不是我。”
“哦?”裴墨渊挑眉。
虞声晚:“前些时日,我身体里突然住进了一个陌生人,她与我在不同的时间出现,所以我才不记得当天晚上发生了何事。”
裴墨渊神色平静的看着她,“如此说来,倒也挺有趣的。”
虞声晚愣了一下:“有趣?”
他到底在想什么?
这哪里有趣?
裴墨渊:“本王等同于娶了两个妻子,不挺有趣的吗?”
虞声晚哑口无言。
裴墨渊凑近了些,带着侵略性的眼神看着她,“如此一来,郡主可要和她轮流伺候本王。”
虞声晚脑袋仿佛被打了一棒,嗡嗡作响。
她连忙摇头:“殿下,这不妥啊!”
“有何不妥之处?”裴墨渊扬唇。
虞声晚:“若是雨露均沾,这对她不公平。”
裴墨渊:“嗯?”
虞声晚:“她既心悦殿下,自然不想与旁人共侍一夫。”
裴墨渊指节捏着她的下颌,“你们二人共用一个身体,何来的共侍一夫?”
虞声晚没想到他逻辑如此缜密,沉吟片刻,道:“身体不是,但心灵是啊。”
裴墨渊不轻不重地咬了她的唇瓣,低语:“郡主可玩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