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声晚心往下沉了沉,看着他阴鸷幽冷的眼神,红唇轻启:“都听殿下的。”
他冰冷的指节覆上她的细腰,惹得她颤了下,连嗓音都透着几分娇媚:“唔……”
“还没开始呢,郡主喊什么?”裴墨渊尾音拉得极长,带着几许戏谑。
虞声晚脸颊漾起显眼的酡红,将头埋进了他的怀里。
她肌肤娇嫩,他指节只是轻轻在她腰间轻摁了下,便映出一道浅浅的指印。
他似是觉得好玩,这次换了个玩法。
薄唇覆了上去。
虞声晚心跳蓦然加速,仿佛要从胸腔跳出来般。
她指尖不由抓紧他的背后,抓住一道深深的红印。
裴墨渊吃痛皱眉,“郡主搁这报复本王呢。”
虞声晚娇羞地凑到他耳畔,“殿下,这并非报复手段,而是是闺房趣事……”
裴墨渊显然对她的话很受用,“既是如此,郡主可得卖力些。”
“是,殿下。”虞声晚身子本就酸软,又不得不委身于此。
便只能用这个法子泄一下心头的怒火了。
裴墨渊指节落在她的细腰。
往怀里拽了拽。
虞声晚紧紧咬着下唇。
裴墨渊低低一笑:“郡主何必苦苦压抑着自己?”
半盏茶的功夫不到,虞声晚便破了功。
营帐里响起抽抽噎噎的哭泣声,经久不息。
裴墨渊这次收敛了不少。
但虞声晚还是病倒了。
她浑浑噩噩地躺在榻上,唇间有药汁灌了进来。
艰涩的苦味充斥鼻尖,她下意识别开了头。
褐色药汁顺着她的下巴落在月白衣襟上,格外突兀。
裴墨渊将勺子扔回了碗里,“郡主若不乖乖服下,本王可就亲自喂了。”
他的这句话每次都很好使。
虞声晚羽睫忽闪,将头扭了回来。
服下药后,她嘴里多了一抹蜜饯。
甜味弥漫在口腔,将艰涩一一压下。
袁太医被宣进来给她问诊。
裴墨渊突然有事离开了。
虞声晚喉结溢出轻咳,“而身子无碍了吧?”
袁太医神色不虞:“郡主恐怕还要调理一阵,才能恢复如初了。”
“好。”虞声晚默了几瞬,“有避子药吗?”
她不喝避子汤了。
药丸总能瞒天过海吧。
何况裴墨渊此时不在,只要袁太医不说,他是不会知道的。
袁太医慌乱了须臾,稳着语调开腔:“王爷因此大发雷霆,郡主当真还要服下吗?”
虞声晚点了下头,神色一如既往的坚定。
袁太医迟疑半晌,凝声道:“其实郡主大可不必吃下避子药。”
“为何?”虞声晚问。
袁太医缓缓道:“郡主前夜中了凝情香,王爷没有行闺房之事解了此香,而是让微臣去开了一副寒凉的汤药给郡主服下。”
“凡是喝下此汤药者,以后子嗣甚是艰难,微臣当时劝谏了王爷,但王爷说不喜欢孩子。”
“所以郡主不必在事后服下避子汤药,若是每每服下,于身子有害无益,在子嗣一事上会更加艰难,甚至会永远无法怀上孩子。”
末了,袁太医缓缓抬眸看向虞声晚。
虞声晚眉梢轻跳,心下压着复杂的情绪。
裴墨渊竟然说不喜欢孩子?
那他为何要让她生?
难道是为了用孩子来捆绑着她吗?
可只要有一丝可能,她都不敢去赌。
虞声晚敛了敛眸,淡声道:“给我备上一瓶避子药吧。”
站在一旁久久未语的柳絮沉不住气了,立刻上前:“郡主,万万不可呀!”
她跪在榻边,放轻声音:“既然太医都说子嗣艰难了,就没必要服下避子药了,这于身体有害呀。”
虞声晚脸色沉了沉,没说话。
袁太医磕了个头,颤声道:“郡主,微臣不敢擅作主张把避子药给您,若是王爷发现了,微臣恐怕命不久矣啊。”
她刚才已经是逃过一劫了。
哪里还敢放肆?
只希望郡主不要再执着此事了。
虞声晚看出袁太医眼神坚定,便知道此事是无法敲定了。
营帐里静了一瞬,虞声晚叹了口气:“罢了,你下去吧。”
袁太医如蒙大赦,连忙退了下去。
虞声晚看了柳絮一眼,“你也起来吧。”
“郡主,您真的打消这个念头了吗?”柳絮小心翼翼地站起来,小声问。
虞声晚掖了掖被角,目光漂浮不定, “你觉得呢?”
“奴婢觉得郡主不是知难而退的性子,一定会想到后招。”柳絮道。
虞声晚意外地看了她一眼。
柳絮知道自己猜对了,眼神流露出担忧的神色,“可奴婢还是担心郡主的身体。”
“不过是没有子嗣罢了,又不是什么大事。”虞声晚唇角挑起一抹弧度。
柳絮深吸了口气,“若是王爷再次发现呢?他会轻易饶过郡主吗?”
虞声晚:“只要我小心谨慎,便不会让他发现。”
“但这里四处都是王爷的眼线,有什么事情能瞒得过他的眼睛?”柳絮说,“我们的一举一动皆在王爷的掌控中。”
虞声晚自然清楚这一点。
但她不可能每时每刻都被他监视。
她会想办法甩开他们。
下一刻,柳絮又开了口:“想来奇怪,陛下都已经回宫了,王爷怎么屡次三番出去处理事情?”
柳絮的话瞬间提醒了虞声晚。
虞声晚心下一颤,这莫非是他的圈套?
他故意离开,就是想看她是否老实?
那她刚才说的话,他会不会听到?
虞声晚的想法刚落下,营帐外就传来了脚步声。
裴墨渊阔步走来,锐利的眉峰压着沉沉戾气。
心情看起来不佳。
虞声晚背脊爬上一抹冷汗,他的脚步声像是石子,把她的心踩得几乎喘不过气来。
裴墨渊在榻边坐下,屏退了柳絮。
他淡道:“郡主看起来很紧张,莫非又做了对不起本王的事情?”
虞声晚唇角勾起一抹笑意,“王爷多虑了。”
“是吗?”轻飘飘的一句话,让虞声晚毛骨悚然。
她不轻不重地点了下头。
裴墨渊眼神不明地看了她一眼,语气却格外沉重,“本王有件事情要告诉你,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虞声晚脸色微变,连语气都不由紧张了起来,“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