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墨渊步步紧逼,她无路可退,踉跄一下跌坐在榻上,手中的汤药也随之落下。
“砰”的一声,瓷碗四分五裂,汤汁溅了一地。
锋利的碎片划破她的脚腕,落下一道红痕。
虞声晚咬紧牙关,乌睫颤得厉害。
“郡主这是都不选?”裴墨渊冷白指骨钳制着她的下颌,眸里盛怒汹涌。
他道:“还是郡主认为,把汤药洒了,便可逃过一劫,死无对证?”
“不是的……”虞声晚说,“这真的是驱寒汤药。”
“不如郡主说说是哪位太医给你开的药方?”裴墨渊嗓音冷沉彻骨。
虞声晚感到下颚的骨头要被捏碎般,尖锐的刺痛一波波传来。
他似乎很喜欢掐她下颚和脖子。
裴墨渊眉宇之间覆着厉色,“说话!”
他手上的力道箍得她生疼,眸光滢滢:“是袁太医……”
“传袁太医。”裴墨渊厉声。
侯在外头的冷泉应下:“是,王爷。”
一刻不到,袁太医弓着身子进来:“微臣见过摄政王殿下,昭宁郡主。”
“郡主说你适才给她开了驱寒的汤药?”裴墨渊锐眸扫去。
袁太医神色平和:“回王爷,微臣确给郡主开过此药。”
裴墨渊凛声下令:“你探查地上所为何药。”
细密如丝的惧意爬满虞声晚心间,喉咙不由发紧,不安地颦眉。
她的确让袁太医开过驱寒汤药。
但也开了避子汤药。
原以为裴墨渊确定她开了驱寒汤药,便会让袁太医退下。
却不料他还让袁太医去查探地上的药汁。
袁太医躬身去查,神色微凝,而后平静地说:“回王爷,此乃驱寒汤药。”
虞声晚呼吸缓了几分,看来她赌对了。
袁太医果然会帮她。
“来人,把袁太医拉下去杖毙!”裴墨渊的嗓音如同惊雷,在寂静的营帐里炸开。
袁太医大惊失色:“王爷饶命啊……”
冷泉领着侍卫上前,押着袁太医下去。
“你当本王没闻出这浓郁的麝香?”裴墨渊拧着眉,周身气息阴冷瘆人。
从他进来的那一刻起,她便没有一点退路了。
他起初不拆穿她,定是想看她要演到什么时候。
虞声晚细润如脂的脸颊拢上一抹惨白,迅速从床榻下来,跪在他的脚边,“殿下,是臣女撒了谎,与袁太医无关。”
她跪得太快,双膝仿佛跪在钉床上,疼意顿时充盈着全身,背后也悄然沁出冷汗。
直至指尖嵌入掌心,才勉强转移身上的疼痛。
“袁太医冒死助你,你说无关便无关?”裴墨渊凉薄道。
“是臣女以权势胁迫了她。”虞声晚恳求道,“还请殿下放过无辜之人。”
裴墨渊深邃的瞳仁浸了寒霜:“本王并非没给过你机会。”
“臣女日后不会再有这个念头,求殿下放了袁太医,好不好?”虞声晚面露卑微之色,声音喑哑。
“郡主既不想怀上本王的孩子,本王自不会强求。”裴墨渊淡扫她一眼,不紧不慢地执起茶盏。
虞声晚仰起姝丽面容, “臣女想为殿下诞下子嗣。”
裴墨渊没有开腔,周遭的逼仄气息似乎要将她拆骨入腹。
“求殿下开恩。”虞声晚绝望般地阖上了眼,猛然磕起了头。
莹透的泪珠从眼尾坠落,在地上落下一片淡淡的水渍。
裴墨渊眸底压着沉沉戾气,冷白的大手掐着她盈软的腰身,将其扶了起来,沉怒道:
“本王让你磕头了?”
虞声晚莹白的额间红肿一片,两行清泪顺着无瑕美艳的脸滑落至下颌。
她死死咬着唇瓣,不让自己呜咽出声。
裴墨渊抬眸睨着冷泉,“都出去。”
“那袁太医……”冷泉面露疑惑。
裴墨渊:“放了。”
“是,王爷。”冷泉领着众人退下。
袁太医在离开前递给虞声晚一抹感激的神色。
裴墨渊冷锐的眼眸落在她脸上,“郡主还是这般爱哭。”
虞声晚抬起素手胡乱拭去泪珠,“臣女日后会控制好情绪的。”
裴墨渊冰凉的手指沿着她的泪痕往下挪,惹得她身子一颤。
而后缓缓落在她的喉间,轻轻掐着她的脖颈,力度不大,不至于让她感到窒息。
他眼神带着偏执的控制欲,缓慢掀唇:“郡主最好不要妄想欺骗本王,本王眼里向来容不下一丝谎言。”
虞声晚眉梢轻折,声音清软:“我不会的。”
“郡主可知欺骗本王的人会有何下场?”裴墨渊深邃的眼眸逡巡着她。
虞声晚低下眉眼,不敢接话茬。
裴墨渊薄唇凑到她的耳畔,幽冷的声音摄着彻骨的煞气,“本王将他们的肉一片片削下来,放进油锅里炸了。”
虞声晚唇上血色尽褪,乌黑睫羽不受控制地颤抖,脖子宛若冰冷的蟒蛇缠绕,窒息感淹没了她。
她素闻裴墨渊手段残忍,却没有对此有清晰的认知。
今日一听,倒让人如同身临其境般绝望惊惧。
“郡主抖什么?可是怕本王这般待你?”裴墨渊指节摩挲着她纤细柔软的脖子,“放心,本王不会这般待你。”
虞声晚还未来得及松口气,便听到他幽幽开口:“本王会折了郡主的翅膀,如此郡主便黔驴技穷,只能安分待在本王身边了。”
他所说的翅膀莫非是指她的双腿?
没了双腿,她的确插翅难飞。
虞声晚心跳如鼓,脊骨僵硬,仿佛是只提线木偶,而线则被裴墨渊握在手里。
裴墨渊阴鸷的墨眸盯着她,压迫感极强:“若郡主生了逃跑的念头,本王会为你精心打造一个金丝笼,将你关起来,可好?”
他并不是打着商量的语气,而是一字一顿地警告着她。
裴墨渊薄唇牵起一抹弧度,看得她不寒而栗。
“怎么不说话?”裴墨渊唇角笑意渐深,眸里温度尽无。
虞声晚压下对他的恐惧,眉眼弯了弯,语气乖巧温顺,“我会乖乖听殿下的话。”
裴墨渊凝着她看了几许,吻了她的耳垂,“郡主好乖。”
炙热气息洒在她耳畔,惹得她身子一阵酥麻,下意识往后躲了躲。
一只大掌扣住她的腰,天旋地转间,他俯身压了下来,蛊惑般地开口:
“郡主既做错了事情,也得接受惩罚,对不对?”
…
有宝宝看吗?好安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