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城的九月还热。
  会展中心的空调开得很足,走廊里挤满人,每个人胸前都挂着牌子。
  我站在后台的角落,把稿子又看了一遍。
  这是我在新公司的第二件大案子。
  这半个月我几乎住在办公室,方案改改了又改才确定了这一版。
  台下坐着两百多人。我讲了个开头,投影黑了。
  我心里慌了一下,但也只能强自镇定地继续讲完。
  掌声响起的时候,我手心全是汗。
  我松了口气下了台,听见主持人报出下一个嘉宾:沈晏。
  同事凑过来:“楚总监,这人今年三十五不到,公司估值几十亿。是深城科技圈的新贵。”
  我说看了一眼台上的人,淡淡应了一句。
  她还在说:“你都不知道,他这样的钻石王老五,那就是单身婚恋市场的顶级香饽饽!”
  我笑了笑没说什么。
  散场时我在门口遇到了这个香饽饽。
  沈晏站在我面前说:“楚小姐,你今天的演讲很有魅力,不知道你有没有跳槽的想法,我这里可以给你开双倍。”
  我礼貌地笑着拒绝了:“沈总,我跟公司签了三年呢。”
  他问:“那加个联系方式吗?我等你的合同到期。”
  还不等我说话,他已经掏出了手机。
  后面赶来的同时看见,暧昧地笑着碰了碰我的肩膀:“楚总监,给他呀!”
  出于礼貌,我扫了他的二维码。
  那天晚上沈晏发来第一条消息。
  “你好,楚遥,我是沈晏。”
  不知怎么的,我看着这行字笑出了声。
  第二天我一到公司,就被几个女同事围住了。
  “大手笔啊楚总监。”
  “快说,你是不是恋爱了?”
  我脑子还没醒过来,被同事们推着往办公室里走。
  还没进门就闻见了花香。
  黄色的朱丽叶玫瑰铺满了整间办公室,办公桌上还放着一只系着丝带的礼盒。
  我走过去,拿起压在花束下的卡片,上面是一行手写的字。
  【楚遥,祝贺你昨天的演讲顺利结束。】
  落款:沈晏。
  没有暧昧的话,没有其他贵重且让人为难的礼物。
  礼盒里是一支钢笔,笔帽上刻着我的名字。
  同事们却已经足够兴奋,有人数花,有人拍照,还有人追问我们究竟认识多久了。
  我只好解释:“昨天刚认识。”
  “刚认识就送这么多花,他肯定对你一见钟情。”
  “楚总监,你可得把握住。沈晏这种人,平时不知道多少人排着队想认识。”
  我笑着把话题带回工作,心里却没有半点被追求的甜蜜。
  我太清楚一个人深情起来能有多好看,也太清楚那些好看的模样,未必经得起往后的日子。
  曾经的陆泽远,不就是这样吗?
  下午,沈晏又发来消息。
  【花还喜欢吗?】
  我回他:【很漂亮,谢谢沈总。】
  【只是以后别送了,影响工作。】
  他回的很快。
  【好。】
  隔了几秒,又补上一句。
  【那今晚可以请你吃饭吗?不谈工作。】
  【抱歉,我今晚有事。】
  这一次,他没有再追问。
  我以为他的一时兴起,到这就该结束了。
  却没想到下班时,我刚走出写字楼,就看见停在路边的迈巴赫。
  沈晏靠在车门旁,看着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