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因为流着太子血的人,是我。”
  最后一个字落下,殿里静得吓人。
  皇帝死死盯着我的脸。
  “你母亲叫什么?”
  沈月姝猛地站起来。
  “陛下,别听他胡说!”
  “闭嘴!”
  皇帝一声暴喝。
  沈月姝嘴唇动了动,没敢再出声。
  我看着她,报出了那个被她偷走十六年的名字。
  “沈月华。”
  皇帝踉跄着下了金阶。
  当年他还是太子,微服南下遇刺,是我娘救了他。
  他回京前留下龙纹玉佩,答应三个月后接她。
  可先帝突然病重,他被困在东宫。
  等他派人去沈家时,沈家只说沈月华早已病死。
  十三年后,我娘带着我进京。
  她不是来攀富贵。
  她只想让我认祖归宗。
  皇帝抬手,似乎想碰我的脸。
  “你像她。”
  沈月姝尖声打断。
  “像又如何?”
  “天下相像的人多了!”
  她冲到皇帝面前,眼泪说来就来。
  “陛下,他是北狄大祭司。他早就查清了宫里的旧事,故意照着姐姐的模样找人易容,也不是没可能!”
  “易容?”
  我抬手,在脸侧狠狠一搓。
  没有人皮面具。
  更没有半点脂粉。
  我扯开后领。
  那块被烫得扭曲的皮肉,暴露在所有人眼前。
  焦黑的旧疤正好盖住龙鳞印的位置。
  “这也是易容?”
  沈月姝的呼吸乱了。
  萧承璟却挡到她面前。
  “就算你颈后有伤,也证明不了你是父皇的儿子!”
  “说不定你娘知道皇室秘闻,故意在你身上烫一道疤,等的就是今天!”
  我看着他。
  “啧,太子殿下这脑子,总算转了一回。”
  “可惜,转错了。”
  萧承璟咬紧牙。
  “你少阴阳怪气!”
  “来人,把他拿下!”
  禁军没有动。
  皇帝已经站在我身前。
  “朕看谁敢!”
  萧承璟脸色一白。
  “父皇,您真信他?”
  “他带着北狄兵进京,还毁了联姻,分明就是冲着大周来的!”
  沈鹤年也跪了下来。
  “陛下,皇嗣不能靠一张脸来认。”
  “老臣膝下只有皇后一个女儿。”
  “从来没有什么沈月华!”
  我低头看着他。
  “沈首辅,年纪大了,记性也差了?”
  “要不要本座帮你想想?”
  “十六年前,沈家祠堂外。”
  “我娘抱着你的腿,求你看在她也是沈家女儿的份上,给我们一辆进京的马车。”
  沈鹤年脸皮一抽。
  我继续道:
  “你说,她未婚生子,是沈家的耻辱。”
  “你还说,我这种野种,死在外面最好。”
  皇帝的眼神一下冷了。
  “沈鹤年。”
  “他说的是真是假?”
  沈鹤年额头冒汗。
  “老臣不知。”
  “这妖人提前查过沈家,故意编故事挑拨君臣!”
  “行吧。”
  我抬起手。
  “脸不算,旧事也不算。”
  “那就先验验你们护了十六年的太子。”
  沈月姝厉声道:
  “骨粉已经毁了!”
  “怎么验?”
  一道清亮的女声从殿外传来。
  “谁说毁了?”
  北狄公主乌兰珠走进大殿。
  她摊开掌心。
  一只未开封的骨瓶,正躺在她手里。
  “刚才那瓶,是祭司逗你们玩的。”
  “这瓶,才是真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