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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承璟盯着骨瓶,喉结狠狠滚了一下。
  “北狄人拿出来的东西,谁知道有没有鬼?”
  乌兰珠挑眉。
  “刚才喊着要验的是你。”
  “现在不敢验的也是你。”
  “怎么,太子殿下的胆子只长在嘴上?”
  殿里有人低下头。
  萧承璟脸色难看。
  “孤不是怕。”
  “孤是大周储君,不能让人随便往身上抹东西。”
  我从乌兰珠手里接过骨瓶。
  “那就先找个人试。”
  我抬手指向一名禁军。
  “取针,在他手臂上刺三下,再抹粉。”
  太医立刻照做。
  骨粉落上去,皮肤没有变化。
  “没毒。”
  我看向萧承璟。
  “现在呢?”
  沈月姝还想拦,皇帝已经开口。
  “验。”
  “陛下!”
  “朕说,验!”
  两名禁军按住萧承璟。
  太医将骨粉抹上龙鳞印。
  起初没有动静。
  萧承璟刚松了一口气,印记边缘便浮出密密麻麻的黑点。
  像一圈腐烂的虫卵。
  太医的手抖了。
  “陛下,这是针孔。”
  “这印,是后刺上去的。”
  满殿炸开了锅。
  萧承璟猛地推开太医。
  “胡说!”
  “你们串通好了害孤!”
  他抓起袖子拼命擦。
  可越擦,黑点越深。
  沈月姝冲过去抱住他。
  “承璟,别怕。”
  “是他们动了手脚!”
  “母后。”
  萧承璟盯着她。
  “我的龙鳞印,真是刺的?”
  “不是!”
  沈月姝答得太快。
  “你出生就有!”
  “那你为什么不敢让我验?”
  “我是在护你!”
  “够了。”
  皇帝盯着他们母子。
  “把萧承璟的太子冠取下。”
  萧承璟下意识护住头冠。
  “父皇!”
  “一个假印,不能定儿臣的身份!”
  “对。”
  我接过话。
  众人齐齐看向我。
  沈月姝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你也承认了?”
  我点头。
  “假印只能证明,他的身份有问题。”
  “还不能证明,我是谁。”
  “本座跟你们不一样。”
  “我不靠哭,也不靠嗓门大。”
  “我要的是证据。”
  沈月姝的脸一阵青一阵白。
  皇帝沉声问:
  “你还有什么证据?”
  “有。”
  “十六年前,我娘死在长亭驿。”
  “驿丞替她收过尸,也捡到过她藏在衣缝里的血书。”
  沈鹤年猛地抬头。
  “长亭驿早毁于大火!”
  我看向他。
  “沈首辅记得挺清楚啊。”
  “刚才不是还说,不知道我们母子进过京吗?”
  沈鹤年僵住。
  殿内群臣的眼神变了。
  我抬了抬手。
  北狄武士押着一个瘦小男人进来。
  他身上穿着沈府家仆的衣服。
  沈月姝认出他,脸色瞬间惨白。
  男人跪在地上。
  “奴才周福,十六年前奉皇后之命,在长亭驿杀沈月华,夺龙纹玉佩。”
  “也是奴才亲手把小公子卖给北狄奴商。”
  萧承璟一步步看向沈月姝。
  “母后。”
  “他说的沈月华,到底是谁?”
  沈月姝没有回答。
  我替她开了口。
  “是她的亲姐姐。”
  “也是被她顶替了十六年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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